第208章 武藝與道法(2/2)
石雕直接倒飛出去。
「嗷……」 卻聽黑僵一聲慘叫!
羅僧提槍衝來才發現,不知何時,那怪物臉上除了黑毛,竟還長出了許多嬌嫩芽點,正在月光下悄然開出花朵。
這怪物身上只有死氣,而無生機,然而下山大半年,林覺的花開頃刻雖還沒有修到奪人陽壽道行的地步,卻也可以吸納法力精氣了。這一下吸的是它身上的屍氣。
黑僵自然憤怒痛苦。
可是還未反應過來,又是一桿長槍宛如鞭子一樣朝它面門抽來。
善於搏殺的武人,每一招一式用的定然都是全身的力氣,一點也不浪費,羅僧這一槍鞭不僅如此,甚至還借了勢蓄了力,仿佛空氣都被切開。啪的一聲悶響,黑僵頭上花葉四濺。
一隻眼睛當即就被抽爆!
可它卻渾然不顧,只用爪子拍掉頭上的枝葉與花朵,繼續沖向林覺。林覺剛剛落地摔倒,還沒站起。
若它衝過去,哪怕林覺再度變成石頭,怕是也得被它撕成碎片。
可誰能想到,才剛衝到一半,旁邊牛棚中的牛竟然拋棄恐懼,撞棚而出,用盡全力朝它撞過來。
黑僵力大無窮不假,可這水牛也正是壯年,長得膘肥體壯,怕是重都有一兩千斤,如此用盡全力衝來,又有誰能阻擋住呢?羅僧睜圓了眼睛。
轟隆一下!
見那黑僵只來得及在水牛身上抓出一道傷痕,便直接被水牛頂翻,又重重撞在後方牆壁上。羅僧似乎感覺到了牆壁的顫抖。
原來先前道人口中那句「道友助我」叫的不是自己,而是這頭水牛?心中閃過這般念頭,手上卻不停。
一桿銀龍斜沖而來,一下扎入黑僵面門。
四名生得天兵似的甲士也沖了過來,毫不猶豫,舉刀抬劍就是一通劈砍,先十幾刀砍掉它的手,又幾十刀砍掉它的腳。黑僵奮力掙扎,身後的牆轟然倒塌。
卻見道人不慌不忙,爬起身來,先對水牛施了一個道禮:」多謝相助。」
隨即才走過去,低頭一看。
牆壁廢墟之中,一個黑毛怪物被死死的按住,手腳皆已被豆兵砍掉,頭顱也被羅僧砍掉,體內黑血幾乎凝固,像是豆腐一樣落得到處都是,可是它的軀體、頭顱與手腳竟然還在動。
「諸位請讓我來。」
幾名甲士頓時沉默的為他讓開位置。羅僧也站到了旁邊。
便見道人走去,張口一吐。
地上黑僵的軀體上頓時開出鮮花。道人接連吐氣。
不消片刻,原本猙獰可怖的邪物竟似成了一個人形的花團,逐漸不動了。「死了?」
「屍氣盡散,又死一次了。」
林覺一邊答道,一邊找到那顆被砍下來的頭顱,用劍撥開密密麻麻的枝葉花朵,也撥開黑毛看了看,倒隱約辨別得出,確實是人的五官。「這東西莫非就是這地方常鬧殭屍的源頭?」
「也許是。」羅僧喘了喘氣,也仔細查看,「不過在這之前,它可從來沒有出來做過亂,就算它以前在這裡,也應是在躲著修行之類。」「那大戶人家可還有人在?」
「還有不少人。」 「回去問問。」
道人這才又放出火,對著黑僵燒了不知多久,費了半身法力,才將它燒乾淨。「回去吧。」
羅僧收起長刀撿起長槍。「好。」
林覺不忘牽上那頭水牛。
水牛身上被那黑僵抓了一道傷痕,流了不少血,此時傷口已經發黑。
「道友受苦了,我先為你止血,回去再給你包紮,至於屍毒,也請放心,等吸毒石曬乾了,也定為你吸出。」林覺對它說著,往回走去。
邊上羅僧平靜看著他。
徐姓鬼魂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跟隨他們前行,眼露震驚之色,卻不是驚訝早已認識的羅僧,而是驚訝林覺,驚問:「道長莫非是神仙不成?」
「怎麼可能?」
「若不是神仙,怎會這麼多神仙法術?怎會除得了這黑僵?」「砍下它頭的可不是我。」
林覺如是說著,眼前好似又閃過方才羅僧那連綿不絕的刀光,令他驚艷不已。五年之間似乎他的本領還在上漲。
甚至於都快要揮出刀罡了。
不知他在江湖中又算什麼級別。不過這個問題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羅公一身武藝,天下少有人能比擬,這身刀法更是數一數二,自然厲害。不過若是沒有道長,羅公要想除掉它,想來也要一番苦戰。」徐姓鬼魂一邊說著一邊跟隨著他們走,感嘆而怨恨,「如今這天下啊,這等禍害不知有多少,不知害了多少人。」
「是啊。」
回到大戶院前,二人兩步一頓,只見門外倒著兩隻黑僵的無頭屍身。
見這兩隻黑僵身上毛髮尚淺,屍氣死氣也還淡薄應是前幾天病死發凶的村人,沒有被那些江湖人與捕役殺完的,天一亮就躲了起來,天黑了就出來遊動或者作亂,被小師妹所斬殺。
這黑僵對尋常人而言,確實是斬了頭顱也不死,砍成碎肉也還動,然而在附劍咒的加持下,便和尋常人差不多了。林覺跨過院門,往裡看去。
小師妹抱劍靠牆而坐,身邊兩個手持棍棒的家丁,家丁滿臉的吃驚。方才他們是看見了這位女道長斬殭屍的過程的——
他們原本以為這女道長也會如此前那些江湖好漢一樣,拔劍憑藉武藝去這些殭屍相鬥,卻見她只是拿出一個鈴鐺,輕輕一晃,晃出清脆的響,那兩隻殭屍頓時就不動了,連他們也覺得頭暈目眩,等反應過來,殭屍便已人頭落地。
而他們分明記得,這鈴鐺只是掛在她那驢兒脖頸上的裝飾品。
還未從震驚中緩過來,那位名叫羅僧的好漢與另一名道長便回來了。月牙如鉤,門外昏暗。
在二人的身後,竟還跟著一道身影,乍一看以為是活人,再一看便覺有些模糊,仔細一看,才覺是那昨夜已死去的徐竟徐公。且在徐公身後,竟還跟著一些更加模糊不清的身影,細細辨別,竟仿佛是昨夜死掉的一些武人與捕役。
那些捕役多是村中的楊姓子弟,託了族中的關係去縣衙當差,他們全都認識。兩個家丁面面相覷。
心中有些害怕,卻又不敢表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