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黟山林覺前來領教(2/2)
「使臣口口聲稱沒有看不起我等的意思,卻還是藉此發難,那今日貧道便上來與使臣派出的法師交流一下,好讓使臣知道,可以驚人耳目取樂於人的法術,
並不見得只能如此,並不見得不能除妖。這題貧道來解。」
那位道長從最下方的桌案前走出。
雙方對立,那名灰衣大漢依然化作堅石,而這位道長只是信步走去,像是他方才分酒一樣,雙手並作劍指,隔著一寸,在堅石上方划過。
就在幾刻鐘前,他就是這樣,以手指在酒杯上空划過,再端酒時,杯子就已成了左右兩半,切口平齊,而酒水也被分成兩半,且不灑落。
而在這時卻聽一聲痛呼:
「啊!」
灰衣大漢陡然變回人形,捂著胸口。
而眾人也是清楚看見,他身上的衣裳已經多了一道平齊的口子,而衣服的下面,鮮血正如泉涌一樣往外面冒出。
剎那間半身灰衣就被染紅了。
灰衣大漢捂著胸口,連忙退下。
「劉道長好本領!」
文武百官吃驚之餘,也不吝薔誇耀。
然而他們剛開心沒多久,大足使臣便緊接著又請出一個老者。
這老者對著劉道長行了一禮,卻不再說什麼出不出題解不解題的了,只將雙臂一張開,在尖嘯聲中,忽然化作一隻巨鷹,飛上半空,扇起的風使得大殿中的人幾乎睜不開眼睛。
巨鷹直朝道長撲去。
那名道長雖有切金斷玉的本領,可哪裡斗得過這般巨鷹?
大殿之中又添了一些血跡。
好險撿了一條命罷了。
又有聚仙府奇人上台。
這位奇人也是一身粗袍,上來之後,面對巨鷹,一揮袖子,便是滿天箭矢射出去。
「哆哆哆!」
眨眼間大殿房梁就扎了一排箭矢,瓦片紛紛落下。
巨鷹中了幾支箭,卻並不懼,反而落在房樑上,變回人形,換了一樣本領,
對著下方念咒。
咒語一出,奇人再揮袖,揮出的箭矢便都不再是箭矢了,而是剛一飛出就變成了一堆老鼠,落地之後還在地上亂爬,嚇得宮女花容失色。
奇人揮袖幾次,都成老鼠,他雖還有別的本領,卻也只得憋屈下來。
皇帝與太子面容都不好看了。
大姜已上三人,大足卻只上了兩人。
大姜已輸三局,大足卻只輸了一局。
而這還是在大姜的京城皇宮,當著這麼多外邦使臣的面,簡直顏面掃地。
林覺看見太子的侍從一臉焦急,逐一前去詢問聚仙府的奇人異士們,聽不清說的是什麼,但是可以猜到幾分。
最終曾與林覺同去錦屏縣的雷姓驅人衡量了下房梁的高度,咬咬牙走了上去走到一半,他便往下趴去。
「!」」
一聲怒吼,大殿中立馬多出一頭猛虎,直接跳到大殿門口。
殿中之人雖有準備,卻也本能的驚慌。
「別怕!是聚仙府的雷公!」
有人如是喊著,安下眾人的心。
只見猛虎抬頭瞄著房樑上的人影,助跑一陣,奮力一跳,竟比尋常猛虎還要跳得更高許多。
宮殿的房梁這麼高,居然也被它的爪子所撥到,而它便用一隻爪子抓著房梁,另一隻爪子抓向樑柱上的人影。
人怎抵得過猛虎之力?
那老者頓時就被拍了下來。
落到一半,變成巨鷹。
虎嘯鷹鳴!
殿中頓時一陣虎鷹激鬥,不知掀翻多少桌案,打碎多少杯碗,又落下了多少羽毛。
猛虎帶著一身血痕按住了巨鷹。
老者化為人影,無奈敗去。
隨即大足使臣又派上一人,這人卻沒有在大殿來,而是只來了一顆頭,那頭有大耳,以耳為翅,既可以靈巧飛行,又可以口吐烈焰,據稱可以飛出數十里之遠。
雷公若是沒有受傷,還可爭鬥一二,可他受了傷,又剛斗完一場,體力有消耗,便拿它沒有絲毫辦法。
「萬某來!」
同為聚仙府、又一同去過錦屏縣的萬新榮看不慣雷公失利,與太子拱手行禮,便走到了大殿中。
伸手一指,山壓頂,飛頭頓時墜地。
不料大足一方立馬就有克制。
沒有多久,便是十幾場爭鬥,雙方各有輸贏。
卻是大姜輸得多,大足輸得少。
恍惚之間,大姜好似真已沒落,又仿佛給人一種中原的法術不如異域的感覺而此時的聚仙府幾乎已是無人可用了。
太子無奈,只好請來玉山道人。
玉山來了兩個中年道人,觀望夠了,又得太子相請,便不再猶豫,直接走上前去。
這名玉山道人倒會幾門法術,也都挺厲害,竟然連克大足一方三名法師。
三人之後,又是一個身高體胖的中年人走了出來。
此人晃晃悠悠,走上殿中,念了幾句聽不懂的咒語,整個人站在原地,便似乎變得模糊了幾分,而且緩緩飄上了半空。
「道長說你手中寶劍無人可擋!那我就來擋下試試!」
「好!」
玉山道人持著長劍,劍上附有雷火,整個人飛身而出,長劍瞄準他脖子斬下刷的一聲!
卻不曾想,長劍從他脖子上划過,卻像是划過了空氣一樣,一點傷痕也沒有。
玉山道人皺眉停下,沉思許久,轉而伸手一指,點出一道火線。
更不曾想,那火線擊中這人,竟也從他身上穿了過去,還是沒有傷到他分毫,反倒在宮殿頂上打出一個洞,破了幾片瓦。
玉山道人眉頭越皺越緊。
不知這是什麼法術。
興許多些時間,多試幾次,他能試出解法,可惜規矩如此,他也只得不甘的退下。
「大姜可還有奇人高人?」大足使臣坐在原地不動,笑著說道,「也不知這等表演,陛下看得是否滿意?若是看得滿意,我們又勝了,不知陛下可否將那枚燕卵香轉賜給我們?」
皇帝坐在龍椅上,陰沉著臉。
史官低著頭,奮筆疾書。
可是如今聚仙府的奇人異士中,要麼已經上過場了,要麼便沒有信心可以再上場比斗,一時眾人面面相,竟無人可應戰。
太子沒有辦法,只得將目光投向了樊天師、林覺和潘公。
潘公是水神,不會在岸上鬥法。
樊天師更不用說了。
「乾脆讓我去,我把他們全部咬死算了!」狐狸站在林覺肩膀上看戲,它雖是狐狸,卻也分得清中原和異域,因而開口說道。
林覺沒有理它,而是低著頭,看著那人腳下的明顯要更暗一些的影子,忽然轉頭,與樊天師目光交碰。
樊天師頓時會意,起身悄悄往殿上走。
只是此時眾人目光都在這裡,再怎麼悄悄走,也吸引著殿中大部分人的注意。
沒有多久,樊天師便回來了。
「陛下同意了。」
樊天師對著林覺說道。
「嗯。
北林覺收好狐狸,這才起身。
「我乃山道人,姓林名覺,掛靠聚仙府,前來領教。」
道人取出燈籠法杖,提著走到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