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伍問夏與明衡子(2/2)
離那面牆近的西域使臣已經看得呆了,仰著頭,脖子酸了也捨不得低下,只呆呆的看著這一幕。
忽然啪的一聲!
浪濤拍下!一道水花竟從牆中突然拍出!
那名使臣猝不及防,陡然被水淋中,一身衣裳一下就濕了個透。
而那水花打在地上,四下濺射,更是不知濺到了多少使臣的身上臉上,那清涼濕潤的感覺不斷告訴他們,這水是真的。
甚至舔舔嘴唇,鹹得發澀發苦。
「啊!!」
一群使臣大驚,紛紛起身離開座位。
而那海浪還在一浪一浪的拍來,水不斷從牆上湧出,沒有多久,就在大殿中的地上積了薄薄的一層。
哪怕離得再遠的人,也濕了鞋子。
林覺低頭,肩上狐狸也低頭。
林覺彎腰伸手,將手伸進水裡,那冰涼的水意是騙不了人的。
只是心中的一點悸感卻在告知他,此乃法術。
「畫布成川·—.」
林覺喃喃自語,想起了這個詞。
抬起手來,手指仍然濕潤,他將之放到肩膀旁。
狐狸湊近嗅了嗅,便挪開了目光。
與此同時,那名負責書寫記錄的年輕文官也愣愣的盯著那面海浪不斷洶湧、
海水也不斷湧出的牆,被震驚得無以復加,而他稍稍回過神,也是如同林覺一樣,先用手觸摸被水花濺到、濕了一點的紙張,隨即又彎下腰,用手觸摸腳下的海水。
可是還沒直起身,又聽一聲療亮鶴鳴。
「喉!!」
這聲音好似就在耳邊,
隨即是一道撲扇翅膀的風聲,清晰得震耳。
「噗·...」
一隻巨大的仙鶴從「南山」之中飛出,就從文武重臣的頭頂飛過。
」..—-使臣膽怯,懼海水決堤,皆離席而起,不顧禮儀。俄而聞鶴鳴震耳,
仙鶴自南山畫卷中飛出,翱翔殿上,羽翼扇風,舉殿皆感之。文武百官俯身彎腰,唯樊天師、林真人不懼。」
年輕文官帶著一臉震驚,快筆疾書。
「好了好了!仙師的法術朕和諸位愛卿使臣已經見識到了,請到此為止吧!
否則大殿都要被淹沒了!」
上方的皇帝連連揮手叫停。
伍問夏環視四周,對眾人的表現十分滿意,帶著微笑,先向皇帝行禮,又向大殿中所有人行禮。
「小小法術,不值一提,只願陛下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伍問夏如是說著,又一揮手。
大海中的浪濤漸漸停了,仙鶴也飛出大殿,不知去往何方,而大殿中的海水也退去了大半,只剩薄薄的一層。
大殿中這才又逐漸恢復安靜,那些使臣也驚猶未定的坐回原位。
「仙師太謙虛了!此乃仙術也!」
「陛下開心就好。」
「來人!重重有賞!」老皇帝喊著,「另給仙師上座,送來酒菜!」
大殿重新恢復熱鬧,眾人皆討論驚嘆,而他們看向伍問夏的眼神,就像在看神仙。
林覺則低下頭,仔細查看。
海水退了一些,但未完全退去,想來此前瀰漫殿中的海水也是有真有假。
其中應是有些奇人異士挖空心思而旁人不得而知的巧妙設計,去深究它實在沒有多少意思,心中驚艷過了就是它的意義。
林覺此時只是想一一若是七師兄在此,肯定很高興。
伍問夏在侍從新搬的桌案坐下,離林覺幾人不遠,他側過身,朝著樊天師與林覺行禮致意,林覺二人亦是回禮。
接著又走進一名矮胖道人,名叫明衡子。
「伍問夏是神仙,貧道不及他,不過貧道也有一些法術,願意在此獻醜,博君一樂。」矮胖道人說著一頓,環顧四周,搖著頭道,「可惜今日乃是正午,貧道這身法術不便施展,要是晚上就好了。」
「哦?」
皇帝有些疑惑。
所有人也都被吊著心。
唯有太子微笑不語。
明衡子便請求關上大殿的門。
皇帝使人照做。
明衡子一揮衣袖,外面天光就暗了下來,像是到了晚上,大殿的頂上也暗了下來。
明衡子說:既然現在是晚上,便應該有明月才對。於是就有一輪明月在頭頂升起,大如玉盤,月光皎潔,照下來地板都像是結了霜。
明衡子又伴裝驚訝的說:我忘記了,今天是月初,該沒有月亮,應該有滿天繁星才對。於是殿中頭頂又滿天繁星,璀璨絢爛。
明衡子奉承說,如今大殿上正坐著我們國家的太陽,那麼黑夜過去,就該有太陽升起。於是外面窗戶上真像是印出一輪紅日,緩緩升高,窗戶外的天光就漸漸亮了。
皇帝大喜,厚賜明衡子,滿朝文武和外邦使臣也都很震驚,都說這是神仙才有的法術。
年輕文官奮筆疾書。
今日殿中的一切都必將傳於後世,不可馬虎。
寫完之後,他環視一圈,見林真人正和樊天師、潘公低頭小聲議論,而對面外邦使臣皆是一臉驚容,唯獨大足使臣端坐不動,面露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