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天真(2/2)
庫阿特利的神情越發陰沉。
張嘴,仿佛想要說什麼,可在那一瞬間,神情僵硬在原地,確切的說……早已經只剩下殘影。
一道近乎於無的黑光貼地飛行,疾馳遠去!
速度快的難以置信。
甚至,比季覺所見過的所有狼,都要快!
在他覺察到的同時,就已經甩脫了集市,逃脫了追逐的範圍——然後,驟然停頓,勃然大怒。
就在他面前,距離一線的空氣中,隱隱浮現出了詭異的輪廓。
無形之鐵壁,已經拔地而起!
童山!
念動力的高牆,已經在他的面前,憑空顯現。
不,應該說,早在他決心動手之前,就已經在集市的周圍,布下了天羅地網,徹底的鎖閉一切。
如今,當他放棄了圈境的天災之後,這一份構成圈境的念動力,反而越發的穩固,如同鐵殼,鎖閉一切。
甚至不只是純粹的念動力,庫阿特利能夠感覺到,那隱而不發的念動力封鎖之中所隱藏的詭異性質,令狼本能的,毛骨悚然。
一葉在風中掀起,吹過,落向前方。
就在他的眼前,被無形的利刃裁成了兩截,看不見的火焰升騰而起,將碎葉焚燒成看不見的灰。
「剩下的交給你了,安小姐。」
童山淡然的說道:「維持封鎖期間,我沒有反抗能力,麻煩兩位保護我吧。」
「籠中困獸,聽說很難搞啊……」
安凝愉快的咧嘴,雙手十指之間,八支季覺所鍛造的磐郢碎鐵無聲顯現,又消失,閃爍不斷。
每一次閃爍,都是肉眼所無法分辨的投射,每一次消散時,都代表著未發先至、淋漓盡致的飛光之技!
轉瞬間,數之不盡的星辰閃光無規則的在封鎖的領域之內閃現,就連視線都難以追逐的飛光之射呼嘯疾馳,拖曳拉扯著滿天宛如金線一般的光軌。
數十、上百,成千——
就在一道道飛光之軌的間隙之中,宛如無形一般的陰影在瘋狂的變化,一次次的和呼嘯而來的飛光擦肩而過,左右衝突,間不容髮的瞬間同攻擊錯過,宛如舞蹈。
閃爍的輝光有那麼一剎那匯聚在一起,仿佛化為了熾熱的太陽,刺痛了所有人的眼前,再然後,萬倍爆發!
數之不盡的飛光之軌,已經籠罩了一切,無處可逃!
也,不必再逃。
庫阿特利驟然仰天咆哮,狼皮如披風一般的展開,膨脹,分裂出數之不盡的陰影,向著四方彈射,衝出,反攻。
碰撞破裂的聲音不絕於耳。
飛光和影的交鋒碰撞,尖鳴如暴雨,充斥一切,血色噴涌。
隨著那些陰影的不斷爆裂,一具具屍體竟然憑空浮現在半空之中,每一張面孔都截然不同,年齡、人種和模樣,沒有一人相似!
屍體如空殼一般破碎,發出垂死的哀嚎。
迅速的灰飛煙滅了。
殘蛻!
那全都是吃完獵物之後用靈魂製作成的殘蛻!
此刻,無以計數的殘蛻代替了狼,承受了飛光的攻擊,爭取到了這至關重要的瞬間。
就在飛光傾力一擊之後的一瞬。
狼之陰影,未曾趁機沖向童山,反而無視了那個天穹之上仿佛毫無自保之力的天元,向著她,撲面而來!
開玩笑!
天元嘴裡的話能信麼?!
但凡相信他一個標點符號,庫阿特利都活不到現在,真以為他覺察不到童山周圍隱而不發的念力陷阱是吧?
至於季覺,更不可能了!
剛剛轉化完成的傻逼會覺得工匠好拿捏,是因為還存在著工匠弱遭遇戰的固有印象,可都死了一個傻逼了,庫阿特利難道還能傻乎乎衝上去送?
確實,三個人里季覺最弱,可本能告訴他,季覺才是最危險的那個。
或許見招拆招,只要一個微不足道的空隙,他就可以成功拿下季覺,但要賭麼?賭一個工匠的底牌?
瘋了嗎!
在『一個可能很強也可能很弱難以估量的敵人』與『早已經明牌絕對難搞的獵人』之間,庫阿特利選擇了既定的後者!
獵人?
又不是沒殺過!
獵人不死,那就隨時如芒在背,需要分出大部分心力去提防,獵人死了,他才有接下來操作的空間。
於是,依靠著無數殘蛻的掩護,庫阿特利逆著數之不盡的飛光,筆直前突。
在他的手中,雙手之中的袖口裡,滑出了兩柄曲刃鐮劍,鐵光揮灑,針鋒相對的將一切襲來的飛光盡數斬碎。
在安凝覺察到他開始反攻的時候,他手中的鐮劍,就已經脫手而出。
如蛇一般遊走在空中,仿佛活物一般,繞過了無數回防的飛光,以極其刁鑽的角度向著安凝迴旋劈斬而來!
近在咫尺!
安凝的眼瞳收縮,完全未曾想過,有朝一日,居然能夠遇到狼在獵指的面前,使用投射的方式進攻?
而且,拋去技巧不談,僅憑此刻的速度而論,已經和她不相上下……
不相上下?
不對吧!
安凝無聲咬牙。
簡直是奇恥大辱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