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一鍋未平一鍋又起(2/2)
哪怕通過這種技術,將整個白邦所有人都變成了狼,最後所變成的狼,也只有同一條一一那就是作為狼主的祭祀王!
而正是因為受限於祭祀王本人的狀態,轉化和獻祭儀式的粗暴,以至於轉化過後的成品根本沒有任何腦子可言,可沒腦子也不是缺點,反而這才是最麻煩和威脅最強的地方。
現在,人人都可以是祭祀王了。
想像一下,一夜之間,整個白邦,所有人的都變成瘋狼,群魔亂舞的場景」
一一流汗了吧,臭弟弟?
流汗了。
寂靜的會議室里,中央空調的冷風嗖嗖的吹,可所有人都頓時感覺到一陣仿佛置身火爐的焦熱,汗流瀆背。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里,沒人開口說話。
仿佛死機。
可又能說什麼?
【太好了,終於有藉口了,讓我們去一起屠殺那些該死的白邦賤民吧!】
瘋了嗎!
誰付得起這樣的代價?
聯邦?帝國?還是荒集?
天元根本遭不住,白鹿也受不了。
狼和塔之間的聯繫千絲萬縷,根本難以理清。帝國和聯邦無法無法接受塔之陰影因此而擴張,
荒集也不能准許狼的污染再次壯大。
況且,殺的越多,死亡和詛咒越是龐大,那麼在這一份孽業的反饋之下,祭祀王恢復的就越快,搞不好人還沒殺完,祭祀王就又活了,再一次衝擊聖賢與龍的境界,徹底化為大孽的一部分。
可放著不管的話,任由白邦復國陣線這麼搞下去,祭祀王照樣會復活。
現在,一根筋變兩頭堵了。
聚變爆彈的事兒都還沒搞定呢,新的麻煩就已經上趕著來了。
簡直蛋疼!
會議室里沒人說話,可會議室外面走進來的秘書,卻不斷的附耳對范的和多勒東維爾說著什麼,傳達著來自中城和大都的催促和指令。
兩個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直到終於發現一一在強權、暴力的粉飾之下,聯邦和帝國想要推行的秩序與穩定,再沒有了任何的基礎。
那個由雙方最高層所共同決斷和施行的『和平計劃」,已經在白邦,再沒有任何的實現性可言。
甚至,有可能因為塔城的執行失誤,累及中土全局。
唯一剩下的機會,就只剩下了,亡羊補牢,
「那就打吧。」
范昀在菸灰缸里按滅了雪茄,吐出最後一縷青煙。
「打。」
多勒東維爾面沉如水,眼眸陰霾:「打到所謂的復國陣線,再不存在為止。」
兩人最後對視了一眼,起身,齊齊離去。
緊接著,再之後,所有人才終於反應過來了,眼前再不由得一黑。恍然間,仿佛聽見了,死寂的無聲處,剛剛由聯邦和帝國所撒下的雷鳴!
在反應過來之前,就已經下意識的起身,跟在那兩個身影之後,緊追而去。
人流洶湧。
短短不到半分鐘內,原本人滿為患的會議室里,就變得空空蕩蕩。
「打打殺殺,真麻煩啊。」
林守一眼眸低垂,仿佛神遊物外,打了個哈欠,背著手走了。
自始至終,安家兄弟和龍舌獵人都什麼都沒說,此刻吃完了乾果磨完了箭矢,仿佛充耳未聞一般,手插褲兜晃晃蕩盪的走了。
還能說什麼?
厲兵馬,準備殺狼!
只剩下了與此無關的學者們還在補充著病歷和數據,低頭寫著總結,低聲交流探討。
最後,艾格努也合上了本子,站起身來。
「收穫頗豐啊,雖然技術有些粗糙,但想法多少有些可取之處。」
他感慨著,看到旁邊的季覺,忽然建議道,「要不要順帶跟我一起回協會,大家開個研討會交流一下?」
季覺搖頭,遺憾一嘆:「感謝您的美意,可惜生命學實在非我所長,暫時沒有精力顧及這一方面,還是算了吧。」
「是嗎,真可惜。」
艾格努點了點頭,最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而去。
研討會與否,也不過是幌子而已。
倘若季覺有意抽身的話,大可以趁著這個機會跟著艾格努回協會去。
太一之環雖然抽成狠、授權貴、吃相難看、人事臃腫、廢物扎堆·-等等,但在這種時候,還是靠譜的,最起碼能保得住季覺不被牽扯進去。
可既然季覺沒有這個打算的話,艾格努也不會再多廢話一一潮聲的事兒,什麼時候輪到自己操心了?搞不好這小子就等著這個機會,來搜羅一波材料呢!
他這不就已經占據了先發優勢了麼?
不論如何,可以預計的是,接下來以泥塘著稱的中土,恐怕就要迎來新的狂風暴雨。
重重波瀾之中,不知道多少人都會被牽扯進去,屆時整個白邦,又有多少人可以獨善其身呢?
就這樣,寂靜里,季覺最後起身,走出了空空蕩蕩的會議室。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
輕輕的,關上了那一扇門。
咔擦。
一聲輕響。
自此,戰爭的風,吹遍了整個塔城———
有沒有風,吹沒吹遍塔城,季覺是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可能要遭了。
因為他前腳剛出聯邦駐軍基地,後腳葉限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沒有客套,沒有拉扯,更沒有幌子和掩飾。
一如既往的直白,開門見山的,問了一個很明顯不存在任何疑問的問題。
然後,季覺就開始流汗了。
葉限問:
「—一你在白邦,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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