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做聖愚走狗,享背時人生(1/2)
只能說,人開始倒霉的時候,是沒邊兒的。
而有的人,一輩子都是悲劇的化身。
想像一下,你是謝赫里,一輩子兢兢業業往上爬,好不容易坐上了白王主祭的位置,自詡一身才華還來不及發揮白邦刷一下,沒了,自己淪落到邪愚之類,從此見不得光。
好不容易費盡心思成為了聖愚門下的走狗,兢兢業業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在故始祭廟撈到一個發光發熱、大放光彩的機會,盧長生莫名其妙的就從眼皮子底下刷新出來了!
費盡力氣逃得一命之後,為了證明自己的能力,悲憤之下,越挫越勇,廣邀四部六宗,好不容易要為聖愚再做一件大事,結果大事還沒影呢,莫名其妙的就被聯邦和帝國圍起來圈踢……
昨日還在生機勃勃萬物競發,今天塔城搖身一變,莫名其妙的就變成自己的葬身之地了!
時乖命蹇,不外如是。
不是,憑什麼啊,為什麼啊……
他不明白。
感受到城裡此起彼伏的惡意,還有帝國和聯邦那仿佛殺父弒母之仇一般的刻骨殺意,此刻的謝赫里就渾身一陣陣發冷,如芒在背,難以呼吸。
千頭萬緒,一團亂麻,越想越不對勁,越理冷汗越多,更理解不了——怎麼自己努力了這麼久,渾身就只剩下汗水了?
眼前陣陣發黑,心神搖曳,本能不斷示警,這似曾相識的感覺,上一次……上一次還是在故始祭廟裡呢!
旋即,他哆嗦了一下,亡魂大冒:壞了,該不會是又被溝槽的盧長生給盯上了吧?
可不對啊!
聖愚說了,那只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假貨,純純是天爐那個狗種捏出來釣魚用的魚餌……
總不至於是那老狗又在釣魚吧?
越想腦子裡越是空空蕩蕩,找不到答案,更理不清因果,唯獨一層層刺骨的惡寒里,那一顆動搖不安的心,強行的沉靜了下來。
此刻,他混在哨卡之間,披著一層警察的馬甲,任由以太天人的一次次俯瞰,決不露出任何破綻。
穩住!穩住!
越是在這個時候,就絕對不能貿然行動!
哪怕是這裡本來就是城市的外圍,遠方就是荒野,可看似自由和安全的荒野,反而才是真正的死路。
他要是帝國或者聯邦,恐怕此刻荒野的偵查力度,還要在塔城不知道多少倍之上。
混跡在城市裡的無數人之中,狼之偽裝尚且還有生路,可一旦逃往無人的荒野,那就是自己送貨上門了。
就這樣,按耐住一顆躁動不安的心,潛伏爪牙。
哪怕是屍山他們被炸出來,依舊毫無動作,根本不理會,理會了也沒用,這會兒出去也只會被他們認為自己要將他們做炮灰,那還不如真就這麼幹呢!
反正來日自己也有的是辦法辯解和轉移目標。
直到兩邊徹底打成一團之後,他所附身的警察,在劇烈的地震中摔了一個趔趄,腦袋磕在了馬路牙子上,頭破血流不止,瞬間暈厥。
混亂之中,一縷陰影已經順著他的腳下,鑽進了下水道之中,一路潛伏,朝著城市的另一頭奔赴而去。
跨越污水和惡臭,好不容易露頭。
終於是,鬆了口氣。
忍不住露出笑容。
——終究是我技高一籌!
當你落入絕境的時候,世界上最快樂的事情就是賣隊友跑路。
遺憾的是,這個時候,世界上最悲慘的事情,就是賣隊友跑路還特麼沒跑成……
在惡寒勃發,下意識回頭的瞬間,眼瞳就被撲面而來的烈光所照亮,本能的想要躲閃,卻發現那烈光如影隨形,無法擺脫。
如同抬頭仰望烈日,當那一輪烈日映入眼中的時候,普天之下,又有何處能夠躲藏?
——映日之箭?!
謝赫里瞬間毛骨悚然,幾乎尖叫出聲。
這又是哪兒來的白鹿獵人!!!
不是,這什麼狗屎世道,天元和白鹿居然都特麼混一起了?兩大強國伺候自己一個人就算了,還特麼蹲了個獵人在旁邊?
迅影疾馳,再顧不上隱匿,傾盡全力,卻也不過只是拖延了短短不到一個瞬間,再緊接著,謝赫里就像是一具破布口袋一樣,被釘進了牆上,瞬間就失去生命,再無聲息。
捨去了一道皮囊之後,血中的陰影蔓延,再度攢射而出,奔逃。
天穹之上的龍舌獵人漠然俯瞰,弓弦嗡嗡作響,霹靂不斷,雖然來不及蓄力再發一道映日之箭,可星照之箭卻好像滿天群星降下一般,化為暴雨,絡繹不絕。
轉瞬間,靈質之箭就已經如同密林一般,拔地而起,遍布了整個街道,嗡嗡作響之中,千百道如蛇的陰影驟然擴散,又合攏,險而又險的躲過了一道道靈質之箭,沒有被龍舌獵人的星照所標註。
不然的話,月明之箭恐怕就如影隨形,緊追而來了!
可偏偏,就在他即將逃脫的瞬間,無窮重壓卻已經從天而降,帝國和聯邦的天元之律攪動了重力,瞬間,令整個領域之內的重力暴增千萬倍,嗡嗡作響。
念力狂暴,就像是數之不盡的大手,瞬間按下。
謝赫里嘶吼一聲,來不及罵出髒話,所化的陰影陡然膨脹,一條條繃帶如同蛇蟲口器一般的猛然展開,海量灰色的霧氣從其中噴涌顯現。
腐鱗之毒,陡然擴散。
所過之處,物質嗤嗤作響,靈質潰散混亂,靈肉盡數腐爛湮滅的猛毒如潮水,一觸即發,即將噴薄而出。
就像是一個大炸彈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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