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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2章 輸與贏(感謝雁予詞的盟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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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一半。

確切的說,是一大半。

「剩下的那一半呢?」季覺下意識的追問,

安凝的神情頓時複雜起來,分辨不出,究竟是憐憫還是厭惡,回頭,看向了車窗外,「這不到處都是麼?」

無窮流毒,近在哭尺。

隨著祭祀王的死亡,血液滲入白邦的每一寸土地,從此之後,狼孽就糾纏在這一片地上。

臨死之前的垂死一搏,祭祀王的靈魂污染了一切,來自祭祀王的狼血之盟,已經纏繞在所有白邦人的血液和靈魂之中。

正因如此,才為自己留下一線生機,只要狼足夠多,只要這一片土地的孽化足夠深重,早晚有一天,他能夠在這一份血盟的拉扯和吸引之下復活。

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安然長眠。

聯邦和帝國不是沒想過辦法,徹底把祭祀王挫骨揚灰,遺憾的是,已經付不起斷絕一切的代價了。

想要真正斷絕一切,最好的辦法,就是將白邦所有人都殺光,一個不留,到時候,祭祀王魂歸無路,自然煙消雲散。

可代價呢?

到時候,千萬人的血債、詛咒和怨念纏繞天元,難道他們還嫌天督和地御上面的污染不夠麼?

擺爛了上百年的兵主,更不會來為兩邊進行這一場以正義為名的屠殺。為了鎖的穩固和現世的穩定,兩邊更不會容許對方行此大孽。

於是,就這樣在僵持之中,延續至今。

不干不脆,不上不下,可持續性的緩緩落入了沒有止境的地獄和泥潭之中,時至如今,沉難愈,病入膏盲。

季覺耳邊忽然傳來了華智君的嘲笑聲。

倘若有朝一日,爾等之鎖蕩然無存,漩渦之下的一切回歸現世時,你們的世界,又會變成什麼模樣?

季覺沉默著,再沒說話,沉默凝視著窗外荒蕪的一切。

他忽然就想要聯繫一下奇譚老登了涅想要吃魚嗎?

「快到了。」

開車的姬柳放慢了速度,前方,已經出現了哨卡,他嫻熟的掏出了通行證,操著一口嫻熟的中土語,嬉皮笑臉的討好起哨卡的士兵來,士兵抬頭,看了一眼堆滿了車廂的瓶瓶罐罐幻影,揮了揮手,放行。

就像是平平無奇的送貨者一樣,慢慢的靠近了集市,混入了完全堵住的車流之中。

車廂里,安凝忽然跳起來了,踩著車座,無視了季覺的抗拒,從他身上爬了過去,拉開了車窗。

在夾雜著腐爛蔬果、塵埃和淤泥味道的空氣之中,微微細嗅。

「感覺——不太對勁?」

她狐疑的眯起眼睛,望著窗外的一切,神情嚴肅,可小手兒卻不安分的在季覺腿上摸來摸去,

被季覺住了。

逮到機會就指油,你們白鹿究竟在搞什麼」

「怎麼了?」季覺直白的發問。

「好像是有狼?」安凝的收回了視線,有些茫然的撓著季覺的頭:「感覺又像是沒有.

有狼不太可能,但也不太可能沒有?

季覺翻了個白眼,拍開了她的手,很想要捏住安凝的腦袋看看她頭頂是不是在冒小尖尖:「別占便宜沒夠啊,你究竟在說什麼?」

「就是很奇怪啊,不對勁。」安凝坐下來,神情凝重:「如果帶著目的去找的話,確實能找得到一星半點狼的感覺,但怎麼感覺怎麼不對勁,像是有,又像是沒有,啊,好煩!」

說著說著,自己反而生氣起來了。

「會不會是你水平不到家?」

「啊,怎麼說呢,就好像是你做題一一答案呢,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但結果是『有沒有」的時候,你就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安凝惱怒辯解,「這根本不是水平的問題,我搞不明白的話,叔叔他們來也一樣!」

「說的好!」

季覺面無表情的點頭:「所以,你能從我身上下來了麼?」

安凝滿是不情願的挪了一下,再挪了一下,最終在季覺的凝視之中,坐回了原本的位置。

乖巧眨眼,討好一笑。

搞的季覺一陣遺憾一一本來還說如果她再搞怪的話就藉機生氣呢,結果似乎偏偏被察覺到了,

見好就收。

結果,更火大了!

從來都是自己擦邊,怎麼還有人能擦自己的邊的?

他正準備說話,童山的臉色卻突然一變。

轟!!!

地面陡然一震,整個慈悲集市都掀起一聲巨響,沉悶的巨響之中,狂風驟起,塌陷的聲音絡繹不絕。

塵埃擴散。

驚恐尖叫的聲音和吶喊忽然傳來。

地震?不,是一座破敗的房子忽然塌陷了,被火焰所吞沒,濃煙滾滾升起—或許是存放了太多危險物品,比方說煤氣和碳,或許是裝了太多易燃物,又或者,只是單純的年久失修。

可為什麼,別的不塌,偏偏塌的就是季覺的攝像頭鎖死的那家水煙店呢?

銷毀證據?還是毀屍滅跡?

季覺心思電轉。

安凝卻忽然再一次跳起來了,再無之前的輕慢和放鬆,渾身緊繃:「裡面的傢伙,趁亂跑出來了!」

她伸手指出:

「季覺哥,就是他!」

混亂四散的人群之中,一個皮膚被曬到黔黑的牧羊人,正抱著懷裡的小羊羔,隨著人群向著四周逃竄。

漸行漸遠。

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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