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2章 《完蛋!我被同行包圍了?!》(2/2)
就在季覺的指揮里,余樹汗流浹背的進行著組裝,就算在流水線上深造過,可速度依然有限,好在並沒有什麼複雜的線纜,結構也相對簡單,很快,一根粗糙又奇怪的機械臂就已經出現在了桌子上。
然後……余樹就被自己所拼裝出來的東西淘汰了。
粗糙的機械手臂代替了余樹的工作,再次投入生產之中,然後,生產出了第二條機械手臂,更加精緻和複雜,五指也和常人有所區別。
然後,兩條手臂協作之下,反過來開始修改起車床和銑床的構造出來……都特麼落後版本多久了,這麼粗糙的家庭作坊的東西,就別拿來耽擱時間了。
短短半個小時之內,依靠著兩條機械臂完成了生產工具的疊代之後,季覺終於將精力投注到了最緊要的工作之中。
很快,一條合金構造的脊椎就已經出現在了桌子上,由機械臂控制著,緊貼在了季覺的背脊之上,然後以結構進行固定之後,機械臂就移植到了季覺的雙手之上,宛如生來一體一般,便利的控制著,往身上添加著各種複雜的結構——緩衝、防護、引擎、電機……
甚至,反過來,毫不在意的切割著如今自己的形體,削足適履,以匹配更替的四肢,到最後,除了頭顱之外,渾身都已經被鋼鐵所徹底覆蓋。
咔——
漆黑的鋼鐵之軀在尖銳的摩擦聲中,緩緩的站起。
此刻目瞪口呆的余樹面前的,已經是不折不扣的機械怪物了。
將鋼鐵化為身軀,注入了水銀之後化為血液,以自我的意識和靈魂作為核心,以靈質的流轉作為動力源……
簡直就好像是將靈魂變成熔爐,將自己的軀殼也當做素材,隨意的修改和增減,卻又渾然天成。
到最後,隨著水銀的流轉,鐵光竟然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仿佛血肉一般的質感,再無異常的氣息。
就像是怪物戴上了面具,再度藏身於人海之中。
明明已經快要看不出是什麼區別了,反而卻更令人毛骨悚然。
「如何?」
季覺抬起鋼鐵之手來,微微握拳,感受著指尖摩擦出的火花與觸感。
「不愧是流體鍊金術,萬變之技藝,純化之絕響。」
包大財的眼眸之中泛起一絲亮光,輕嘆:「多謝賜教,即便是愚鈍如我這樣的老朽,也長進頗多啊。」
季覺微笑,仿佛慷慨:「零碎的細枝末節而已,就當做租借工具的酬勞吧。」
豈止是租借工具,這副樣子……
余樹擦著汗,環顧四周,欲言又止:簡直就是鳩占鵲巢了啊!
短短的幾個小時時間一條又一條機械臂已經從嶄新的構造之中延伸而出,偌大的廠房之中的景象已經截然不同,焊光和火花迸射之中,又是一具嶄新的設備組裝完成。
完全就已經按照季覺的習慣和喜好,變成了另一個地方。
等天亮了之後,工人來上班的時候,恐怕都會懷疑自己走錯了地方吧。
但不得不說,看上去似乎……
先進了不少?
季覺回頭,看向了老人:「只不過,我自作主張了這麼多,包老不會生氣吧?」
「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包大財毫不在意,擺了擺手:「到底是海岸的締造者,這一份技藝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早知道當初就在工程學上多花點時間了。
說到底,後勤和生產這方面,本來就是矮子裡面拔高個,趕鴨子上架,季先生既然來了,我自然能夠輕鬆一點了。」
毫不在意的將自身的位置和職能拱手讓出,甚至連一丁點想要爭奪的想法都沒有……不,或許從一開始,他就不在乎這些東西吧?
「……這就是『祓楔』?」
季覺從工廠旁邊的陳列架上,取下了一根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木樁,巴掌大小,拿在手裡卻輕飄飄的,感受到其中靈質隱隱流轉。
他回頭看了一眼老人,老人淡然頷首,並沒有阻擋他研究的想法,那季覺也毫不客氣了,靈質探入,然後來一波解離術……
瞬間,仿佛CT一般,內部的靈質結構顯現在感知之中,歷歷在目。
脫離了賜福和上善之後,純粹依靠著單純的靈質交互和構造,居然創作出這麼複雜的東西。
居然能夠將天使打落凡塵,使其暫時失去神力……
「原來如此,是『治療』麼?」
季覺感知著手中這一件鍊金造物的效果,恍然輕嘆。
此刻的幻夢中,一切都是意識和靈質所化,而祓楔的效果,比起武器來,更像是治療藥物。
效果只有一個,通過電流一般的靈質衝擊進行強刺激,激發作用靈體的『本能』,近乎膝跳反射。
就像是困頓昏沉之中,迎面潑來的一瓢冷水,令靈體強行『清醒』過來。
回複本來面目。
在這個不死的夢裡,肢體會重生,血肉會復原,歸根結底,印刻在靈魂中的本能,會令人下意識的想要回歸自己本來的樣子。
如果普通人使用的話,充其量能起到一個加快復原的效果。
而在這個過程之中,一切和自我本能和潛意識裡不符和無關的構造,都會被祛除和抹消……包括對天使所進行的改造和加持!
「可惜,聖神的賜福已經通過極樂之境印刻進靈魂里,在大量強刺激之下,完全就根深蒂固了,我所能引發的只有兩種本能之間的衝突,造成混亂,但終究難以長久。」
「好想法。」
季覺輕嘆著,凝視著手中的祓楔,怔怔出神。
到底是時間太短,沒想到還能有這麼刁鑽的方法。
倘若是這個思路的話……
他內心忽然一動,靈感觸動,只是,就在他仔細思考的時候,工廠外,越來越高的吶喊聲和怒吼響起。
接連不斷。
好像人群在匯聚一樣,憤怒的控訴著什麼。
「大家聽我說——」
蒙蒙亮起的天色下,有人縱聲吶喊,「聞雯那個女人,已經徹底瘋了!仔細想一想,各位,想一想吧,自從她來到了營地里之後,究竟做了什麼!
除了倒行逆施之外根本毫無戰果,完全就是鼓動著大家去送死,損失的人越來越多,天使的圍攻和追索卻越來越緊,越來越嚴苛……到現在,就連活都快要活不下去了!
再這麼下去,難道還有什麼未來可言麼?!
事到如今,已經是不得不變的時候了,難道還要讓這種喪心病狂的傢伙繼續統領下去麼?!」
更多義憤填膺的聲音在咆哮:「滾出去!」
「讓她滾出去!」
「下台!!!」
「姓路的你瘋了嗎!」一個嘶啞的聲音怒吼:「你他媽在說什麼!如果沒有聞統領,你他媽能活到今天麼!」
可緊接著,有嘲弄的聲音響起:「她給了你什麼好處,你這麼舔?」
「我特麼說句公道話!」
「就許你說,不准別人說?哎呦,你不是要動手吧?」
「你他媽……」
刺耳的吶喊聲里,衝突和謾罵不斷。
沸反盈天。
「嘖!」
季覺神情漸漸陰沉,難得的思路,被打斷了。
不過,好在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想法,不至於錯失靈感。
只是……
「真熱鬧啊。」
他拋下了手裡的木樁,抬頭看向了外面。
落滿塵垢的玻璃外面,一張張激憤漲紅的面孔,匯聚的人群,就像是即將爆炸的火藥桶。
內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