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忘了那個他(1/2)
「6
死寂,沉默,砧翁低垂的眼睛終於緩緩抬起,看向了天爐,天爐不動,可他卻忍不住要動了。
難以置信。
而天爐,卻好像不好意思一般。
羞澀一笑。
「畢竟,一開始預計悲工不好搞,我尋思著,總得下點血本不是?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嘛,就往隊伍里,額外再塞了個學生家的孩子————雖然學生和我不親,但四捨五入,怎麼也算是我自己的了不是。」
他撓了撓下巴,笑容越發愉快:「然後,又順帶著,給他身上塞了點妙妙小工具。」
砧翁的表情抽搐一瞬,渾濁的眼瞳瞪大了,死死的盯著眼前的天爐。
就好像隱約猜到了他想說的是什麼。
正因如此,才無法克制。
畜生!
你特麼的塞了什麼?!
對此,天爐只是抬起了手來,舉起了一直放在膝蓋上彈來彈去的那一根拐杖,在砧翁面前一晃。
再緊接著,拐杖寸寸溶解,從十指之間落下。
那哪裡是天爐片刻絕不離身的天工?
分明就是被賦予了形態的水銀!
就好像昔日季覺之故技於此重施一般,同樣的把戲,第二次的,愚弄著眼前的滯腐之匠。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哎呀,砧翁之造,果然精妙,實在是令我這個後輩技癢難耐————」
天爐咧嘴,滿懷惡意的大笑,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幻影,懇請道:「且讓我也來摻一手吧!」
不等砧翁回應,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許,他直接伸手了!
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理由。
我在餘燼那裡隨便顯象都跟逛街一樣的,摻合一手你的滯腐之造怎麼了?
真他媽以為我不會嗎!
那一瞬間,不只是砧翁瞪大了眼睛。
漩渦之下的幽邃里,正發呆的季覺也如遭雷擊一般,跟蹌了一步,歪歪扭扭,難以站穩。
幾乎倒在姜同光懷裡。
「理事,我————我感覺————」
他喘息著:「不太————」
話音未落,就在姜同光錯愕的目光之中,身體一震,卻並沒有灰飛煙滅,而是————
【yue~】
一陣陣痙攣抽搐里,季覺瞪眼張口。
隨著反胃的痙攣,一根流光溢彩的拐杖就好像口吞大寶劍一般,從他的嘴裡緩緩的冒出,升起,懸浮在半空之中。
從頭到尾,從開始到現在,季覺甚至沒發現,自己身上什麼時候究竟多了這麼個玩意兒!
可用腳後跟想都知道,這是誰幹的好事!
等等,該不會自己之前在協會暈倒治療的時候,就已經被盯上了吧!
「老狗你特麼————」
來不及致以問候,半空之中,那一根高懸的拐杖驟然寸寸崩解,層層解放。
就像是一道純粹的輝光,變幻不定,迅速的膨脹,擴散,理所當然的支配了一切!
輝光變化之中,季覺再度僵硬,只感覺好像有一隻大手按在在自己的腦袋上,戲謔愛撫,致以問候和並不存在的歉意。
小伙子,餘燼需要你的時候到啦。
你準備好了嗎?
沒準備好也沒關係,高高興興的,上路吧!
轟!!!
那一隻無形的手掌向前微微一推,瞬間,季覺眼前一黑,天旋地轉之中,不知落向何方。
只來得及抬起右手,想要向著那根拐杖比劃出最後的手勢。
更悲哀的是,他最後才發現,自己右手中間那根指頭,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不見了————
天爐!!!
烈光爆發,吞沒一切!
作為天爐從不離身的造物,整個現世屈指可數的餘燼天工,被稱之為【天敵】存在,絕對不只是武器這麼簡單。
其所具備的能力,甚至比絕大多數工坊都還要更加的完備和周全,甚至,還被天爐寄託了一部分自身造化和精髓。
此刻,天敵再變!
浩蕩洪流已經肆虐席捲,宛如瀑布一般,卷著在場的所有人,湧向了悲工所遺留下的最後遺蛻之中。
縱使其中空空蕩蕩。
可悲工之造既然是悲工的話,那麼悲工的屍體,也特麼是悲工啊!
砧翁為了隱藏悲工之死,所捨棄在這裡的殘骸,反而變成了這一場聖愚之造中天爐施為和插手的最佳接口和切入點!
理所當然的以此為源,插入了悲工之造的蛻變之中。
於是,海天之間,那一片末日論所投影滅亡景象之中,有一個突兀的身影忽然從天而降,頭先著地,兩腿朝天抽搐。
一隻沒有中指的手掌還執著的伸向天空,不知道要表達多麼激烈的感情。
再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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