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有框就打,有掛就開(2/2)
「祭姑!」
就在前進的過程中,甲板上的觀察員低頭看向了海水中浮現出的絲絲縷縷的漆黑,無數仿佛海藻一般密集延伸而來的密集頭髮時,都陷入了慌亂。
帷幕和祭姑?!
不對,這不是剿匪!
對面的,是羅城暗地裡養的私兵……毒液艦隊!!!
沒辦法,這兩樣東西,實在是太出名了,簡直就是毒液艦隊的招牌,在千島這種拿恐怖故事當童話給小孩兒講的地方,在七城根本就是家喻戶曉!
吞噬靈魂的帷幕和將一切活人拉向地獄的祭姑,相關的恐怖故事,實在是太多了。原本狂熱和喜悅迅速跌落,緊隨而來的是慌亂和茫然。
為什麼要忽然之間跟蘇加諾家動手?
我們?打毒液艦隊?
狀況驟然逆轉,不只是敵我之間的士氣,還有出發之前的高層和底層的態度。
原本歡欣鼓舞的底層士兵們陷入慌亂的時候,曾經一臉司馬百般不情願的士官和艦長們,卻陷入了破釜沉舟一般的狂熱之中。
事已至此,早就沒有了退路可走,還不如賭一把,賭明克勒能贏!
不然的話,整個聯防艦隊,誰都活不了!
來自上官的命令和各個派系的核心,中層的士官們開始執行軍令,拔出槍來頂在了士兵的腦門上,亦或者許下諾言給出獎賞,威逼利誘無所不用其極。
選吧,揚名立萬還是默默無聞?!
以前灌兩杯啤酒就豪言壯語,現在給你機會了,你敢不敢拼一把?
是想混個從龍之功,香車美女、豪宅遊艇為所欲為,還是一輩子躺在封閉船艙的半米寬船板上聞著別人的汗臭和屎味繼續做個炮灰小癟三?
隱隱的血焰無聲擴散。
就在每一條船上的關鍵崗位上,明克勒所安插的心腹身上,近乎肉眼難以覺察的血光從腕錶之上流轉,涌動。
為了錢、為了名聲、為了地位、為了未來或者為了心中的欲望,為了活下去……當生靈行走在危險和誘惑之間時,本能之中的鬥爭心,就這樣無聲的被點燃。
所謂,大群!
哪怕每一顆火星和每一縷火焰都如此的渺小,此刻,當狂熱和貪婪的氣氛擴散,鬥爭和廝殺的決心堅定,頓時,熾熱的血焰就從每個人的靈魂之中燃燒而起。
焚盡恐懼,戰至癲狂!
惶恐和動搖不再,就在這一份決心的傳導之下,奇蹟一般的,士氣再振!
全速突擊!.
「菌群的傳承燔祭,真好用啊。」
季覺撫摸著膝蓋上的磐郢,朱紅的劍脊之上,菌群的烙印煥發烈光,即便是沒有菌種作為供奉,祭主就已經慷慨無比的降下恩賜,甚至,沒有收取任何的祭品,允許季覺仿佛刷信用卡一般的透支。
大群才不講究那些亂七八糟的,對於祭主們來說,敢拼就是好漢,能贏那就是乖囡,饋贈賞賜大大的有。
況且,菌群本身就是磐郢的天使輪投資人,一直跟投到現在,好感度早就拉滿了!
這種大範圍的廣域加持雖然微弱,但個體的數量越多,所帶來的提升就越是恐怖。
燔祭早在戰爭開始之前就已經開始,通過改造之後的日晷腕錶作為媒介,每一個佩戴腕錶的人都相當於菌群的一員,鬥志和勝心如柴,投入火中,源源不斷的提振士氣,鼓動血勇。
哪怕是七城聯防這樣頹廢萎靡了這麼久的雜魚,上頭之後,也敢和毒液艦隊這樣的海盜碰一碰!
此刻,季覺更感興趣的,反而是對方所放出的東西……
帷幕和祭姑?
怪不得老師總跟他說蹲在崖城不成氣候,讓他出去走一走呢,這才剛到千島,就開了眼了。
「僭主的味道啊。」
憑藉著水銀之霧,感受著外界的變化,季覺漸漸恍然:「這是通過塔的靈契所締造的孽化失序物?」
兩者都是扭曲規則的體現和化身。
帷幕遮蔽視線,通過霧氣編制幻象,而祭姑乾脆就是無數頭髮所構成的活體,糾纏一切……平心而論,兩者都不算麻煩,但針對性太強了。
這種對外界進行大規模干涉的東西,完全就是專門為海戰打造的戰爭兵器,最大程度上的對敵人進行限制。
帷幕干涉遠程武器和火力,而祭姑則用來封鎖走位和進行拉扯,越是拖延的時間越久,消耗就越是龐大,最後在對手彈盡糧絕之後,再通過接舷戰一錘定音。
以最大程度上保證自身的安全,乃至……戰利品的完整。
實在是,用心良苦!
至於這倆玩意兒做起來需要多喪心病狂,要多少靈魂和生命作為祭品和燃料,那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