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2章 不行(2/2)
「嘖,這就縮了?」
季覺放下瞭望遠鏡,感慨:「就這麼個玩意兒,你家的那個家神聽著牛逼哄哄的,咋不敢跟它干一架呢?」
「家神可沒那麼聽話。」明克勒搖頭:「況且,真要在這兒幹起來,不就是給我這個野種出頭了?」
「這報復也有點小家子氣,丟個大孽邪物出來,裝模做樣。」
季覺失望嘆息,「我還以為至少能有個天人呢。」
「……天人?」
明克勒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欲言又止。
我想請問了,天人是什麼路邊一條嗎?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季師傅殺天人如殺狗呢!
要說,大家祖上也是闊過的,七家誰沒有過天人啊……沒有出過天人,又怎麼可能會有如此龐大的家族?
遺憾的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子孫不肖。
沒辦法,青出於藍之所以可喜可賀,就是因為,一代不如一代真正才是普遍規律。
難道天人是想成就能成的麼?決心、時機、能力、天賦、傳承、積累、底蘊、機會,缺一不可!
這根本不是堆資源就能堆出來的,不是那塊料,沒那個天分和機會,堆多少都不行!
真要能保證每一代穩定出一個天人的家族和勢力,那還用得著在千島這種泥塘里打匹配?
況且,就算背後靠山有天人,那也是大家去給天人做狗,出生入死,肝腦塗地。
哪裡有一有什麼風吹草動就要堂堂天人去十松莊通馬桶的道理?
再說呢……
——你們那天人,見得了光麼?
中土那是歷戰之地,註定你死我活戰亂不斷,不得安生,而千島就是惡臭泥潭,無盡海的龐大的範圍造就了大量的無人區和海量與世隔絕的島嶼,甚至現在還有不知道多少地方還是原始社會呢。
這種長期封閉的環境和資源的極端不平衡所導致的,就是大家畫風一個比一個邪門,鬥爭一次比一次殘酷。
風氣如此,哪怕是七城也一樣,甚至在海量資源的富集和流轉之下,還要更加誇張。諸多利益催化和各方的拉扯里,大家明面上一個比一個裝,暗地裡一個比一個髒。
和各種見不得光的東西勾勾搭搭,糾纏不清,簡直是稀鬆平常。
誰都別裝白蓮花。
包括喬普拉家。
不說家神那種明顯是吃人的人造凶靈,只看博吉奧當寶貝一樣給明克勒的矩陣就知道了。
【海德拉】,大群和渦系的複合矩陣。
同時具備大群的數值和回血速度,渦系的生命力和血條……同樣,也繼承了大群的孽化風險和渦系的畸變隱患。
這倆玩意迭一塊,結果就是孽化和畸變的概率高的批爆!
號稱砍掉一個頭,長出兩個頭。相同矩陣之間彼此銜接,互相輔助,只要在一定距離內,使用者之間就就能夠共享生命和力量。
看起來強力無邊,實際上完全就是在拿使用者當消耗品來使,還要讓不明就裡的人給自己賣血賣命,最後燃燒殆盡之後,再用自己的靈魂去承擔反噬。
而且,傳承燔祭的祭物也沒有給就算了……為什麼傳說中的海德拉明明是九頭蛇,可矩陣卻只有八具?
剩下的最重要的那一部分去哪兒了?!
擺明了將明克勒當傻子玩!
換個人在這裡,搞不好被玩死了還以為得逢明主、感激涕零呢。
整個矩陣從設計、思路、再到抓手、打法和賽道,實在是頗有古代工匠之遺風,倒是令季覺有了不少思路和想法。
「我說……老季啊……」
明克勒的聲音顫抖。
「嗯?」
季覺分析著手裡的矩陣,頭也不抬的問:「咋了?」
「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
此刻,明克勒吞了口唾沫,臉色蒼白,克制著雙腿打擺子的衝動,抬起頭,看向天穹之上的陰雲,乃至陰雲里那三張獰惡狂暴、極速逼近的詭異面孔。
「忘什麼?」
季覺擺手,「沒忘,吾兒安心,一切都在為父計劃之中!」
於是,明克勒的聲音更加悲憤了,幾乎快哭出來。
仇恨已經拉完了,嘲諷都已經放出去了,現在boss都已經快跳到臉上來了……
「可你怎麼不動啊?」
不但不動,而且頭都不抬一下,還在研究你那個破矩陣呢!
他不接電話,你倒是動一下啊!
「都說了,你就安心坐著吧,這種樂色,也配我來出手?」
季覺瞥了一眼逼近的浴血聖母,冷笑一聲:
「且觀小兒輩破敵!」
說著,他回頭,看向窗戶外面的基地里已經忙活了大半夜的倒霉鬼:「小樓呀,交給你咯!」
「……姓季的你特麼是當林北是聾的,聽不見是吧!」
樓封的眼角一陣陣抽搐,抬頭怒吼:「閒著沒事兒干就特麼找根繩子吊死算了,別狗叫了能行麼?」
「哎呀,這不是給你加油鼓勁兒麼?」
季覺語重心長的說到:「這好歹是咱們聯合工坊第一次對外的公開業務,怎麼都要精神一點吧?
都是協會裡卷出來的,千萬別丟份兒,不要讓尊貴的贊助商失望呀!」
眼看著天穹之上的染血聖母迅速下降,三張猙獰的面孔迅速靠近,耳邊還傳來延綿不斷的狗叫,連續加班了一個星期之後還被一個電話搖到七城來當牛馬的樓封氣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好好好,這麼玩是吧?
老子再怎麼樣都是堂堂工匠,樓家少爺,聯邦顯貴,可不是你姓季的流水線上的包身工!
此刻,再不管天穹之上猙獰逼近的染血聖母,還有那一隻從雲端垂落的漆黑大手,樓封冷笑一聲,甩手就要撂挑子走人,卻聽見了風中傳來的幽幽一嘆。
就好像,無可奈何:
「當然,你要是不行的話,我也……」
轟!
瞬間,萬道流光拔地而起,無窮結晶增長,轟鳴迸射。
陰暗的天地之間,璀璨的烈光奔流匯聚,照破天穹之上的如鐵陰雲。
一道稜角分明、宛如利刃的結晶巨柱拔地而起,宛如從大地之下升起的利刃,呼嘯而出,貫穿了那一隻拍落的詭異大手,正面楔入了染血聖母正中央的面孔之中,從腦後上突出……
於是,腐臭的血雨傾盆而下。
高亢的慘叫里,傳來了氣急敗壞的咆哮質問:
「你說誰不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