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天命之上 > 第798章 強弱生死

第798章 強弱生死(1/2)

目錄

翌日,海天之間,迴蕩波瀾。

就在天樞和幽邃之間,無以計數的土石金鐵升騰,如同暴雨一般,逆著天穹升起,奔流,彼此碰撞,摩擦出數不盡的火花。

恢弘浩蕩的景象籠罩了一切,無數靈質升騰變化,匯聚的土石和幻光也不斷的變化,糾纏在一起。

揚升與沉淪;純化和駁雜;萃變和衝突;統合與解離……鍊金術的本質就在無數煉成的閃光之中不斷迸發而出。

此起彼伏的靈質波瀾刺痛了每一雙眼瞳,令每一個工匠在那浩蕩的波瀾之下都仿佛螻蟻。

就像是有千百隻手掌不斷的爭奪,構建和摧毀。

藉此煉成,彼此角力,爭奪著自身的主控權,卻又不斷的壓制著對手的發揮,工於心計的彼此攻伐甚至在場地的構建時就已經開始。

而就在天爐和砧翁的面前,一整個完備的裂界,居然就從虛無之中憑空顯現,拔地而起,內部雷霆和風暴變換不斷,到最後,荒蕪和豐茂流轉,根據現世而擬造而成的擂台就此成就。

明爭暗奪之下,背後不知道有多少算計和鬥爭,不斷的摧毀和破壞之後又再一次重新建成。

為了毀滅而施行創造;為了破壞而進行構成。

餘燼和滯腐糾纏衝突,未曾達成任何的平衡,反而彼此湮滅和抹消,到最後,變成一片混沌。

一次次物性崩潰和靈質過載之後,變成了對雙方都徹底絕緣、同等不利的戰場。

「真好啊,能夠再看到這樣的場景。」

砧翁唏噓著,輕嘆,看向了眼前的天爐和他身後的天樞,輕聲一笑:「二百多年前,我當時就是在這裡,同你的老師為敵。」

「是嗎。」

天爐眼皮子都不抬,反問:「二百多年了,你怎麼一點長進都沒有?」

「餘燼殘虐,不恤凡庸。」

砧翁依舊微笑,拍了拍膝蓋,就像是行將就木的老人一般,「如我這般的庸人,不敢好高騖遠,只能慢慢來,從長計議。

好在,水滴石穿、繩鋸木斷,如我這樣的幽邃之類,崇孽之輩,如今不也能同天爐閣下為敵了麼?」

「那你要試試嗎?」

天爐笑起來了,好奇的問道:「說不定我真的受傷了呢,有些事情,試試無妨。」

「算了吧。」

砧翁不動,「再等等吧,不急。」

他想了一下,認真的說:「做事總要慢慢來,我一直比較慢,畢竟,我不如你。」

並非故作姿態,甚至沒有任何虛偽。

他發自內心的如此認為。

哪怕是天爐真的在自己跟前重創垂死、奄奄一息,他也絕對不會出手,甚至不會有絲毫的動搖。

因為還沒到時候。

所以不急。

就如同食腐者對天爐所說的一般:從成為學徒的那一天開始起,他就已經是這幅模樣。

從不期望一步登天,甚至沒有將自己當做什麼了不起的存在,而是將自身視做凡庸,腳踏實地,一步步的向前,一寸寸的爬升……

在他身上,看不到任何工匠自身的傲慢和自得,因為他真的從來不認為自己有多麼了不起。

正因為如此,才會更加的可怕。

如果是能夠達到目的,他甚至就連自身都可以捨棄。

他的執念只有終點。

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請開始吧,天爐閣下。」

他淡然的提醒:「別讓大家等太久。」

就在他身後,幽邃之影中的晦暗之光升騰,一張蒼白的面孔浮現,披著灰衣的工匠一步步走出。

而就在天樞之外的工匠中,同樣有一個中年模樣的工匠起身,取出了自己的斧鑿。

肅然寂靜之中,就連靈質頻道里都鴉雀無聲。

之前談笑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

「不再喝一杯嗎?」姜同光舉起手裡的酒杯:「且為你壯行。」

「不用了,實在愛不起來。」

石匠一般的男人搖頭,「回來之後再嘗嘗吧。」

就這樣,他最後回頭,微微一笑。

「各位,我先走一步。」

無人回應,所有人沉默著起身。

目送著他一步步走向海天之間的裂界之中,走向了那一片荒蕪的混沌之土中,裂界升起,徹底隔絕內外。

沒有長篇大論,也沒有什麼虛偽客套。

更不需要什麼裁判和宣告。

在看到對手的一瞬間,對決就已經開始了。

隔著裂界,所能窺見的只有內部的光影。

石匠手中的斧鑿微微一震,大地顯現縫隙,從他的腳下筆直向前,崩裂出萬丈深淵,虛空黑暗。

灰衣的幽邃工匠面無表情,身軀陡然膨脹,溶解,化為了一團灰黑色的霧氣,可霧氣也被無形的力量所開闢。

撕裂。

很快,霧氣之內的詭異輪廓隱隱顯現,不知隱藏了什麼變化,迅速彌合,再度重組,可緊接著,卻又仿佛凍結了一般。

停滯在了原地。

「紋理妙曼,走勢雄渾,真是一塊好料啊。」

石匠輕嘆著,面孔緩緩剝落,血水順著雙手流淌而下,落入了雙手中的斧鑿之中,或者說……落入了自身的重生形態里。

正如同絕大多數的工匠一樣,將自身的重生形態也製作成工具和造物,將自身的所有寄托在視之更勝性命的一雙斧鑿之上。

他抬起了手,遙遙對準了被凍結的灰霧。

頓時,虛空之中的鑿形輪廓隱隱浮現,抵在了虛無的灰霧之上,再緊接著,斧的顯現,砸下!

轟!!!

巨響之中,圈境,一閃而逝。

——【刳】!

沒有領域,沒有形態,甚至不具備實質和持續,只是在一瞬的顯現里自然而然的構成,又自然而然的消失。

他的圈境,只存在於『過程』之中,或者說,就是『過程』本身!。

寄託全身全靈,甚至賭上了自身的性命,圈境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這一瞬的變化。

那一瞬間,斧鑿加身,理所當然的,劈下!

於是,萬物應聲而破!

一道筆直的裂痕從灰霧之上顯現,從上至下,徹底崩裂,而開闢之後的灰霧裡,一具分崩離析的身軀終於顯現而出,暴露在天光之下。

幽邃工匠錯愕一瞬,旋即恍然一嘆,就這樣,仰天倒下。

整個人被均勻的分成了兩段。

在【刳】的干涉之下,正如同這個字表面的意思一樣,被從正中分開,內部也被徹底掏空。

只剩下空殼。

筋疲力盡的石匠昂起頭來,無聲一笑。

勝負已分。

然後,笑容就僵硬在臉上,手中的斧鑿哀鳴著,崩裂縫隙,從面孔的正中,浮現出了一道血色的裂痕……

一寸寸的,向下延伸。

簡直就像是被自己的圈境劈開一樣!

分成了兩段。

就在幽邃工匠的眼眶裡,一顆玻璃球一般的眼睛,遍布縫隙,無聲消散。

死寂之中,雙方再無任何的氣息。

現在,勝負已分。

「……同歸於盡啊。」

姜同光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端起了身旁的酒杯,灑向腳下的灰塵。

天爐平靜,砧翁漠然。

早已經有所預料。

往日餘燼幽邃之決中,第一場、第二場……甚至是第一天,幾乎絕大部分都是同歸於盡,宛如詛咒一般,即便是大師也可能會在學徒的面前翻車,哪怕是經驗豐富的老工匠也會在致命的針對里魂飛魄散。

雙方沉默著,不發一語,派出人手收斂死者的屍骨。

「繼續。」

天爐說。

再然後,第二場開始。

長發蠕動如蛇的貴婦人走向了裂界,對陣幽邃之中的年輕人。

對於工匠而言,容貌這種東西是最沒必要的,肉體的模樣純粹只是習慣和愛好,甚至,是對於敵人的誤導……

在餘燼和幽邃這種精英盡出的對決之中,看起來年老的或許真有兩把刷子,但看起來年輕的,有一個算一個的絕對是硬茬!

甚至還沒有真正的見面,在踏入裂界的同時,雙方就已經狠下辣手。

貴婦的面孔之上,血肉剝落,顯現出顱骨的蒼白。

就在她腳下,屍骨之林,拔地而起,彼此糾纏化為樓宇,乾枯的白骨之上纏繞著黃金和珠寶,手舞足蹈,頌唱詩篇。

可就在她對面卻光芒萬丈,宛如神明的光環從幽邃之匠的頭頂之上顯現,璀璨輝光照耀之下,萬物都被鍍上了一層璀璨的金黃。

簡直分不清究竟哪邊是正,哪邊是邪。

但也同樣無所謂了。

在起初短暫的幾手試探之後,雙方就已經火力全開,隔著裂界季覺看不清晰,也只能透過浮光掠影推斷其中的變化。

可狀況變得太快了,雙方完全就是奔著以命搏命去的,稍微試探清楚了之後就全程開大,壓根就連眨眼的空隙都沒有給旁觀者留下。

短短的半分鐘不到,屍骨蒸發,光環隕滅。

殘光傾盡,恢弘浩蕩的烈光將貴婦焚燒殆盡的同時,高亢的鐘聲響起了,烈光之後的陰影之後,一個模糊的影子緩緩升起,手握著長鐮,行雲流水的一揮而過!

靈魂碎裂的聲音重迭在了一起。

勝負未分,同歸於盡。

「下一個。」

天爐漠然,再度揮手。

於是,人群之中,再度有人起身,向著裂界之中走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