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天命之上 > 第436章 知見之外

第436章 知見之外(1/2)

目錄

知見障。

季覺一時沉思,困惑難言。

「似乎是混沌時代之前,什麼宗教的術語?」

季覺的歷史並不算好:「按照理解的話,應該是指——知道的越多,就會越是心生迷惑,難以觸及事物的本質?」

「確實,按照這樣理解也沒錯,不過我所指的,是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東西。」

葉限手裡掂量著那一份碟片,隨意的丟在了桌子上,「永恆帝國毀滅的七十年之後,聯邦和帝國建立的初期,各方打的頭破血流、你死我活的時候,在第一代天督和地御的協調之下,罕見的進行了聯手,完成覆蓋整個世界的修訂。

諸多心樞和以太一系的天人參與其中,以諸多文字、故事、音樂和繪畫等等作品為載體,耗費了諸多賜福之後,構建出了一種流轉在所有存世靈魂之中的模因,在紛繁複雜的潛意識裡再添微不足道的一角。

稱之為病毒或者疫苗都無所謂,它的名字就被稱為『知見障』,在人心所見所知之前,豎起了一道屏障。」

「就這個?」

季覺下意識的低頭看向碟片,震驚失聲。

並非震驚於如此詭異的存在,同樣驚駭於自己的眼光居然如此短淺——為什麼他怎麼看都像是一張碟片,什麼奇怪的地方都看不出來?

葉限瞥了他一眼像是看了個傻子。

「知見障完成已經四百餘年了,四百年的時間,它的力量通過不知道多少著作、話語、音樂甚至是靈質和基因流轉遺傳,早已經無所不在。

要知道,心樞的暗示甚至能夠通過語氣的頓挫而流傳,以太的修訂更是能夠憑空無中生有,怎麼可能會如此渺小?

這一張碟片,不過是用來暫時強化效果的催化劑而已。」

她停頓了一下,忽然問:「想必,你作為常人『自主覺醒』的天選者,也曾經有所體會過吧?」

季覺瞭然:「您是說,天選者和常人之間的隔離?」

在天選徵召之前,季覺從未曾想過自己有朝一日能夠成為天選者,甚至很少聽聞過什麼類似的消息。

可在推開那一扇門之後,天選者的世界裡,光怪陸離的一切又迅速撲面而來。

即便是到現在,他都還沒有適應這一份變化。

可回顧時,卻又感覺到離奇——天選者和常人明明生活在同一個世界裡,彼此之間的牽扯千絲萬縷,但同時,又涇渭分明。

這就是所謂的知見障。

無形無相,就像是一堵牆一樣,將兩個世界一分為二。

即便這堵牆並非密不透風,甚至只要用力踹兩腳都能打開一個口子來。

可這種作用於常人意識最底層的暗示,卻會令人下意識的對這些東西產生迴避,甚至,不知不覺習以為常。

就算知道了一些邊角也會潛意識的進行忽略。

「這是為了避免天選者擾亂現世麼?」

季覺不解:「可真的有必要麼?」

在城內的世界裡有安全局把持穩定,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可城外的荒野混沌里,又哪裡有什麼秩序和規則可言?更何況,這還是聯邦境內,無盡海上的萬千獨立的島嶼呢?

更不要提如今戰火不熄的中土……天選者的存在,根本就不是秘密。

況且,單方面束縛常人的認知,又怎麼可能阻擋得了天選者的肆意妄為?

「那當然是因為這不是重點啊。」

葉限嘲弄一嘆,「天選者和常人之間的隔絕和穩定,不過是它附帶的作用之一罷了。它真正的重點不在於隱藏天選者的存在,而是更底層的東西……」

那一瞬間,沙漏中砂礫的墜落驟然加速了,滴答聲也變得頻繁起來,如此刺耳,好像要遮蔽她的話語一樣。

在這一片知見障的感應之外的『密室』中,葉限緩緩說道:

「——勿使上善與大孽,輕易為世人所知!」

啪!

那一瞬間,沙漏中的砂礫驟然消失了三分之一,消耗無蹤。

季覺錯愕之中,終於恍然大悟。

這才是真正的知見障。

隱藏上善和大孽的存在,豎起看不見的高牆和屏障,覆蓋整個世界,隔絕靈魂與塵世的感應,從而最大程度的維持現世的安穩。

即便是依舊有無數方法可以繞過它的存在,可障與牆卻始終存在,遮蔽天穹和深淵。

從此,上善和大孽俱不見。

「能掌握純鈞的精髓,就說明你對以太之道的了解已經登堂入室,應該明白『知』、『見』與『名』的重要性。」

葉限緩緩說道:「可見即可知,可知即可感——在任何的知性和靈魂出現了感知的瞬間,所剩下的,也不過是距離的遠近了。」

升變乃一切靈智之本性,又如何能夠阻擋?

有時候,無知無感反而是一件好事。

反而像是抗體一樣,使常人和大孽之間出現隔離。

要知道,上善和大孽都是具備力量的……

可倘若普通人知道了,又會怎麼選?

即便沒有上善和大孽,一夜暴富的人有那麼多,身居高位的人也從來不罕見,可為何酒池肉林、胡作非為的惡棍屢見不鮮,修橋補路、造福世界的善人卻偏偏那麼少?

天選者姑且不提,難道天人也一個個的都是美德的化身。

如陶公那樣不惜一身的英雄終究還是少數。

不難想像,一旦上善大孽的存在人人都能夠感受到的時候……屆時投向上善和擁抱大孽的兩邊,究竟哪邊的人要更多一點?

想要有所建樹,時間、機會、資源、投入乃至決心,不可能缺少任何一點,可倘若想要破壞的話,卻又太簡單了。

升變的背後就是絕淵,墜落遠比升騰要更加簡單。

走投無路者、心懷憤怨者、鬱郁不得志者實在是太多。

倘若自己沒有遊戲體驗的話……

那麼,其他人也不要有了!

可以預見,倘若大孽的存在為所有人所知,那再過個幾年,坐在中城的位置上開會的恐怕就是化邪教團了。

屆時,何者為正?

又何者為邪?

季覺沉默的思考著,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問:「可斷絕大孽就算了,為什麼要連上善都一起屏蔽?」

難道說真就跟天爐那個老王八蛋暗示自己的一樣?

上善和大孽……

「……」

葉限沉默了片刻,看著他,好像隱隱明白了他未曾說出口的猜測那樣,卻並未曾予以肯定亦或者否定。

只是,嘲弄一笑:「如今的世上,上善所造之災禍,難道不更多麼?」

季覺無言以對,卻又欲言又止。

「我明白了。」

葉限一聲輕嘆,就好像忽然找到了季覺認知的盲點一樣,洞見了問題的所在:「你還是太年輕了。」

「這跟年輕有什麼關係?」季覺不解。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