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兇刀血刃(1/2)
傾盆的黑雨之下,當手腕輕轉,細碎的雨滴便敲打在了刀身之上,掀起一縷又一縷細碎又輕盈的蜂鳴。
當如夢似幻的猩紅之刃自空氣中划過,便留下了一道蜿蜒猩紅的軌跡。
宛如流血的創傷,經久不散。
明明絲毫感受不到任何的戾氣和狂暴,此刻,僅僅是凝視著那一片純粹的紅,便已經令人不寒而慄,如墜冰窟!
壁壘最深處,弗雷德里克的眼角下意識的抽搐了一下。
屏住呼吸。
作為北境最大的軍火商,北風工坊的產品之中從最上位的上善定軌基盤再到鍊金子彈和護甲,無所不包。不同於其他工匠的牴觸,就連熱武器的開發也從未曾斷絕。
而安身立命的本錢,就是兵器的鍛造。
正因如此,才會感受到凌駕於其他人之上的驚悚和顫慄。
這特麼哪兒來的鬼東西!
要知道,從古至今,對於武器而言,提升其威力最快、最好甚至最立竿見影的方式,往往都最樸實無華……
血祭就行了。
殺生害命,屠戮眾生,殺得越多效果自然就越強。
殺就完事兒了。
為了最大化利用好『歷戰淬鋒』這樣的賜福,自然因此而誕生了無數技藝和相關的利用方法,什麼血浴、魂鑄、熔灰、植骨。這麼多年大家集思廣益之下,從頭到腳、從內而外都不帶浪費的,就連用剩下的頭髮都可以編制為劍繩,積蓄凶氣轉化魂靈……
工匠的平均素質,可見一斑。
可就算是工匠素質再怎麼差,道德底線再低也很難改變一個問題——血祭也是有代價的,你不可能既要又要,總得承擔後果。
殺得越多固然越強,可武器也不可避免的愈發凶邪狂暴,反噬使用者自然理所當然。而且,就算再怎麼謹慎使用,最後也往往難堪負荷,崩解自滅……
素材和賜福的承受能力,是有上限的。
可現在,上限好像都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連作為主體的素材和賜福,都反過來,變成了祭品本身一樣!
此刻在入侵者手中那如夢似幻的盈盈一刃,自工匠的洞察和觀測里,卻仿佛無窮哀嚎的靈魂所糾纏熔煉而成的地獄!
從顯現的瞬間,威脅的程度就在瘋狂的暴漲,甚至還沒有停下。難以想像,究竟是多恐怖的屠殺才會催化出如此狂暴的造物。簡直就像是一個血色的漩渦那樣,無時不刻的不在擴展著自身,貪婪的汲取著範圍內的一切靈魂和血氣!
沒有半點培育和養護的痕跡,全特麼是血祭!
祭!祭!祭!祭!祭!
我特麼祭爆!
可偏偏,其中上善的氣息卻如此清晰和純粹,就算經歷了如此眾多的血祭之後,也毫無畸變和孽化的徵兆。
剛剛那一擊,難都不是難在如此恐怖的破壞力,而是難在看上去竟然如此的輕描淡寫……大群之暴虐,被完美的納入掌控之中,甚至沒有絲毫的戾氣和狂暴顯現,馴服如斯!
就算是弗雷德雷克撓破頭都想不到,季覺究竟是特麼怎麼做到的!
不好意思,我們流體鍊金術,是這樣的!
這種時候,季覺就算是表現欲再怎麼強,也不可能這時候用渾身的大喇叭來跟對手講解的招數和計劃多麼高深和精妙。
恰恰相反。
在確定偷雞失敗的時候,所採用的進攻策略,就已經徹底轉變。
既然沒辦法取巧,那麼就,硬碰硬吧!
那一瞬間,強襲牛馬的鋼鐵面孔之上,猩紅的血光迸發。
引擎狂暴運轉,伴隨著水銀沸騰的轟鳴,靈質電池內邪物之靈發出了悽厲的慘叫。
裝甲突進,宛如彗星那樣,自大地之上掀起風暴。
流淌的猩紅水銀自裝甲之下滲出,流轉覆蓋在裝甲之上,令龐大的裝甲宛如浴血,而就在剎那間,橫衝直撞的血色彗星,就已然闖入了無數傀儡匯聚而成的龐大陣列之中。
轟鳴聲里,根本看不清裝甲的輪廓,甚至就連目光都追之不及,所能窺見的,便是一道蜿蜒向前的血色殘痕。
所過之處,自利刃的揮灑之下,一切阻攔盡數分崩離析。譬如熱刀切蠟那樣,輕而易舉的將所有的塵埃盡數湮滅!
只有在方向轉折的一瞬,才能捕捉到那驚鴻一現的輪廓。
在六層液態水銀的抗壓緩衝之下,完全無視了重力加速度,此刻的強襲牛馬,真正的展露出動力裝甲在正面戰場之上的恐怖統治力。
簡直就像是長著兩條腿在地上狂奔的超音速戰鬥機,所過之處,甚至不用揮刀,僅僅是本身掀起的氣浪,便足以將不知多少量產的傀儡碾成粉碎!
唯一足以對裝甲造成破壞的重武器,卻根本無法鎖定他的位置。
快!
太快了!
在收集了上一次的數據之後,季覺重新對裝甲進行了改造和升級,去除了諸多沉重但卻作用不大的裝甲板再度減重,又增加了兩組變向引擎,將速度拉升到了極限。
這就是更新換代的——強襲牛馬·三號機!
隨著賜福的開放和積分的上升,工匠的破壞力將會越來越大,越來越誇張。除非採用同等的賜福作品防禦,否則金屬所帶來的防護力已經幾近於無。正因如此,不如將防禦交給金鐵之質和至韌之型,以抵禦速度無從躲避的破壞,就算是被損壞了,也可以臨時利用水銀修補維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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