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現代都市 > 天命之上 > 第299章 虛無之靈

第299章 虛無之靈(1/2)

目錄

死寂中,季覺面無表情,冷眼看著那一張嬉笑的面孔。

「找一堆傻子來演猴戲,你問我能不能接受?」季覺冷淡發問:「就算我不能接受,又能證明什麼?難道我就生活在一群傻子中間?」

「唔?」考官震驚:「我久未履聯邦之境,難道如今聯邦境內今非昔比、路不拾遺?」

「……」

季覺表情抽搐了一下,沉默。

考官越發震驚:「難道你覺得他們做的不錯?」

「……」

季覺也愈發的,無話可說。

有一說一,雖然但是,恩,這堆弱智就算再怎麼傻逼,倒是比市政廳的那堆廢物強出不少。

起碼比許朝先強是吧!

許朝先要是不被大卡車創死,恐怕這輩子都很難超越這個高度了。

「不對,你究竟想暗示什麼!」

季覺皺眉,神情越發警惕。

「我什麼都沒有暗示啊。」

考官聳肩,「充其量,不過是一些不知道發生了多少次的舊事。和帝國和聯邦之分無關,也和歷史沒什麼關係。

要說的話,人類的歷史其實就是犯蠢,犯錯,再犯傻,然後等遺忘了舊傷疤,重新來一次,如是,循環往復……我只不過是展示其中的精髓而已。

這種程度的荒謬戲碼,甚至遠遠難以和現實相比。」

「可關鍵在於——」

考官問:「你,看得下去麼?」

他停頓了一下,嘲弄的問道:「或者,你願意把自己的眼睛摳下來麼?」

季覺沒有回答。

如何折磨一個有腦子的人?

只要找一個小丑來對你的工作領域指手畫腳、誇誇其談,然後再給他配上一群沒有腦子的信徒和十萬個大喇叭就行了。

噪音喋喋不休,愚行接連不斷。

要麼低下頭,領受愚蠢,成為信徒。

要麼……

回去翻翻倉庫,找找自己的火焰噴射器還能不能使。

並非是因為自己成為了遵循正理的衛道士,也不是因為義憤填膺的正義之士,只是單純的不能容許愚蠢,不能容許錯誤,不能容許廢物將這一切搞得一團糟!

那一瞬間,考官大笑。

難以分辨,那意味究竟嘲弄還是譏諷。

或者都差不多。

「看到了嗎,季覺。這就是餘燼天選者的本性,而你,早已經根深蒂固!」

他拍了拍季覺的肩膀:「與其說是傲慢和自矜,倒不如說,是理所當然的,『自以為是』。」

我感覺應該如何、我認為應該如何、我想應該如何。

所以,就應該,如何如何!

——除此之外,都是錯的!

「這與善孽和道德無關,甚至無關才能和天賦,只要具備這一本質,那麼即便是下愚之類,也能萌發變革更迭之心。

關鍵只在於,能做到何種程度……」

他看著季覺,好奇發問:「區別便在於,你所渴望的世界,又是什麼模樣呢?」

季覺冷漠,看著他,許久。

「不好意思,我沒有那麼自我意識過剩,就算是這個世界少了我,我也不覺得會有什麼區別。」他說:「世界離了誰都能轉,為什麼不能少我一個?況且,難道我就不會犯錯?」

「相比起身不由己的沉淪在蠢物們所締造的狂歡火海里,至少你可以自作自受,自業自得,不是嗎?」

考官微笑:「墨者們的傳承中,以非攻為尊,他們認為這是餘燼最高妙的顯現——雙手十指,可再造人間萬象,不論施善亦或者行惡。

這雙手在誕生的那一瞬間,就註定了必然會帶來改變,也必須有所作為。

你可以選擇攥住什麼東西,季覺,這都取決於你。或者……你也可以袖『手』旁觀,交給傻子們來擺弄一切。」

他好像還要再說什麼一樣,可話語卻停頓了一瞬。

眉頭挑起。

「不好意思,我這兒有客人了,你先忙吧。」

他最後看了一眼季覺,微微一笑,「不必顧忌,隨意歡暢吧。為所欲為的機會,恐怕也只有這一次咯。」

就這樣,消失在虛空之中,再也不見。

一步踏出,世界變了模樣。

考官,不,天爐,已經出現在了之前的豪華休息室里,爐火依舊旺盛燃燒,水晶吊燈的溫暖燈光之下,一座座高聳的書架環繞四周。

奢華又典雅。

「不好意思,沒準備什麼待客的地方,就在這裡湊合一下吧。」

他揮手示意:「好久不見啊,鑄犁,我以為來的會是食腐呢。」

坐在對面沙發上的人抬起了頭。

中年的模樣,可頭髮斑白,並不掩飾自己的睏倦和無奈:「老夫人上次和你吵完之後就不想出面了,繞來繞去,繞到了我這裡……為什麼麻煩事兒都要丟給我呢?」

「大概是因為你最年輕,最好欺負一些?」

天爐笑起來了,坐下來,並沒有浪費時間寒暄:「你什麼事兒?」

「你說呢?」

鑄犁匠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這半個鐘頭,萬化之塔已經燒掉協會儲備的三分之一的精粹了。

鬧出這麼大陣仗來,德隆聯繫不上你,臨退休了,還被你綁上過山車,這會兒已經快急得吊死在我門口了。」

「堂堂理事長,這麼點氣都沉不住?」天爐的眉頭挑起:「這麼點消耗,之後我補給他,總不至於怕我付不起吧?讓他滾遠點,別煩我。」

「我會轉告他的。」

鑄犁匠點頭起身,不做停留:「下次麻煩有什麼事兒先打個招呼。」

天爐無所謂的一笑,端起茶杯:「如果你有意見的話,可以把天爐這個頭銜拿過去,自然就不用像現在這樣折騰。」

鑄犁匠的腳步停頓了一下,似是思考。

很快,搖頭:「算了吧,麻煩。」

天爐好奇,「只是麻煩,不是不能?」

鑄犁匠沒說話。

「年輕真好啊。」天爐說,「我隨時歡迎。」

無人回應。

鑄犁匠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不知何時,走了。

「現在的年輕人啊。」

天爐搖頭,嘆了口氣,喝茶,放下茶杯之後伸手,向前拽出——扯回!

啪!

那個已經遠去的身影,居然再一次回到了萬化之塔內部。

【?】

鑄犁匠疑惑回頭,一頭霧水。

不明白,你搞什麼?

天爐依舊微笑,重複了一遍:「我剛剛說,隨時歡迎。」

「……」

鑄犁匠的眼角抽搐了一下,許久,無可奈何的嘆息了一聲,回答道:「好的。」

「嗯。」

天爐滿意的撒開手,微笑道別:「行了,慢走。」

鑄犁匠欲言又止,最後甩了甩袖子,消失不見。

只有火爐燃燒的嗶剝聲里,天爐捏著下巴,開始思考。

如果自己要是這會兒再把他拽回來的話……

他會說點什麼呢?

「多來一點靈感,來一點聰慧,再來一點長遠的目光……」

再造完成的龐大工坊內,一改往日的整潔和空曠,各種材料堆積如山。簡直就像是高科技的實驗室和古老傳說中的女巫小屋的結合一樣。

諸多嶄新的鋼鐵儀器被弄到了一邊之後,在原本熔爐的位置上,蓋上了一台略顯土氣的灶台,懸掛在火焰之上的大釜正在咕嘟咕嘟的冒泡。

可從耐火磚到木柴甚至再到那一隻用的好像有了很多年的大鍋,全部都是協會的售賣列表里昂貴到往日季覺看都不敢看一眼害怕傷眼睛的奢侈品。

這年頭,現代鍊金術越發達,古代鍊金術的諸多糟粕和不便漸漸被取代,而更古老的原始鍊金術依舊具備著一席之地。

甚至變成了某種奢侈且昂貴隱秘的秘傳,尋常的工坊內根本不得見。

就算鍊金術再怎麼發展,依舊還有諸多未曾解明的原理和奧秘。

就好像看到研究生們圍繞著儀器載歌載舞或者看著程式設計師朝著伺服器燒香磕頭一樣。你可以不理解不贊同,但輪到你的時候,你最好跟著照做。

而且,別問為什麼。

在這種依靠技術、理論都無法解明的事情上,還是依賴玄學和運氣的垂青。

而季覺,恰好懂那麼一點。

雖然沒有高深到足以稱之為秘傳的程度,可流體鍊金術之中依然保有著自身的傳承和曾經的古老儀式。

此刻,大釜之中沸騰的,便是一片瑰麗的銀光。

五分之四的純化水銀作為基底,十分之一的無垢硫磺逐步溶解至均勻,在過程之中,逐步放入補足免罪之鹽,催化反應。

水銀、硫磺和鹽。

在鍊金術的起源之中,除了火焰之外,最為重要的便是這被稱為『三元質』的存在。

蓋因三者皆可與靈質相合,且相性優良,即便是再怎麼粗糙的原料,依舊有著遠超同儕的優秀素質。

單純從對靈質的相性來說,其實硫磺和鹽也能作為流體鍊金術的常用素材和載體,奈何這倆實在是不太能流動的起來……

此刻,在釜中熬煉的,就是在鍊金術的原始時期,被諸多鍊金術師們所推崇的至上之萃·賢者之石!

在原始時代,它被稱為萬靈藥,萬能素材,任何造物之中添加一點賢者之石,都能夠大幅度的提升造物本身的靈性和完成度。

聽著很牛逼,但隨著時代的發展,已經不稀罕了。

隨著現代鍊金術的發現,賢者之石除了用來稱呼高妙的鍊金成果之外,原本的原理,其實也已經被解明。

究其本質,無非就是一塊純粹到極限的靈質結晶罷了。

在理論上而言,它是絕對意義上不具備任何的干擾,不曾遭受過任何後天的污染和變化,純粹到極點的靈質之晶。

但從現實和實踐上來說,『絕對』這個詞兒就意味著無法實現。

靈質不可能憑空誕生亦或者消失,它只會自靈魂之中流出,作用之後,消散,回歸現世的循環。

而從它誕生自靈魂的瞬間,就註定會受到靈魂本身的干涉和轉化,甚至形成諸多特殊的質變,被賦予更多的變化。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