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威權在手(1/2)
季覺又打了個噴嚏。
疑惑的擡起頭來,看向屏幕,室內溫度二十四,感受不到寒冷,也並不炎熱:「伊西絲,我是不是感冒了?」
「先生,您是否清醒?」
造物之靈從百忙之中冷漠反問:「超拔位階的天選者,感冒?這兩個詞是怎麼聯繫在一起的?我競不知道您還具備如此高深的文學造詣。」
「這兩天好奇怪啊,總是打噴嚏,是不是有人念叨我?」
「有沒有一種可能」造物之靈的聲音越發冷漠:「這是來自某個工作量不斷暴漲的可悲奴隸的怨念呢?」
「不可能的!」
季覺斷然擺手,等著伊西絲髮問,結果她完全不搭茬,並且堵死了季覺開口的路子:「我不想知道為什麼。」
季覺頓時一笑,毫不在乎:「因為從老早之前你的工作量不就是這樣了麼?」
「所以,我說,我不想知道。」
造物之靈的聲音里浮現出一絲麻木,仿佛無可奈何:「煩請您早點去死吧,先生。」
「會的,但不是今天。」
季覺靠在椅子上,垂眸,瞥向了窗外的夜色,從高處的山上俯瞰,夜幕中的羅島的星星點點閃爍。遠方的海洋之上,遠遠亮起了模糊的光。
那是另一片星星的海洋。
如今的七城一掃往日的衰微和頹敗,在夜色之中閃閃發光,更多的燈火從黑暗中亮起,將晦暗的一切照「真漂亮啊。」
季覺輕聲呢喃,心滿意足。
感受到了赤霄所傳來的振奮和愉快,天元之序從虛無之中顯現,如同種子一般,根系蔓延在這一片輝光之後的世界,無聲的生長。
最後,那隱約的千絲萬縷匯聚在一起,纏繞在赤霄之上,落在了季覺的手中,構成某種近乎幻覺一般的輪廓。
仿佛未完成的雛形,漸漸的填充,一點一滴的積攢,等待著最終展現自身的形態。
如此離奇明明剛剛縱容了凌朔一番亂殺,甚至引入了白鹿,徹底改寫了七城暗面的規則,可天元之位卻未曾遭到任何的動搖,甚至,好像更進一步、補上了缺口一般,越發的穩固。
只要置身七城的領域之內,季覺所能感受到,是一種仿佛權威在握、無所不能、無所顧忌的暢快感。盟主明克勒和龍頭凌朔,就像是季覺所伸出的兩隻手,見得了光的和見不得光的,如今全都在他的掌握,他所劃定的規則和範圍之中。
感受著天元的氣息漸漸的匯聚,源源不斷的成長和反饋,恐怕再過不了多久,超拔位階所需要的第一個賜福就能夠水到渠成了。
所謂……
一【生殺予奪】!
天元的【生殺予奪】、永恆之門的【錨】與升變的【原始見終】。
這就是季覺晉升超拔位階之後,諸多變化之中,矩陣所指向的三個賜福。
嚴格遵循墨者正統的要求,從最初開始一步步咬著牙,跨越了感召、蛻變和重生位階之後,他已經將通向非攻矩陣的最高規格的鑰匙握在手中。
正如同之前所需要的諸多史詩成就一樣,後面這三個賜福,更是連一個省油的燈都沒有。
首先所撞到的,就是天元的牆。
如果不是還有七城、泉城和塔城的這幾塊基業,他可能只能跟如今當世所有的野生天元一樣,考慮著去哪裡賣身了。
沒辦法,天元依託於群體,工匠關起門來對著熔爐尚且能夠自得其樂,天元關起門來只能慢性死亡。整個現世唯二的兩塊天元最大的土壤,都已經被聯邦和帝國聯手壟斷,甚至其他地方但凡有所萌芽,都會迎來諸多有無形的大手蹂躪。
天元想要成就,實在是太麻煩。
天時地利人和,三者盡數不可或缺。
以至於,整個現實所有想要進步的天元,所要面對的第一個難關,就是考編……別跟我說什麼良才美玉什麼雄才偉略,先考上再說!!
哪怕千軍萬馬搶過獨木橋,考上之後也還是一輪又一輪的篩選、煎熬和忍耐。
就算在安全局裡,想要出頭都千難萬難。
到現在,諸多天元的高階賜福獲取渠道,都已經被兩邊徹底把持,沒有編制,別說想看,光是想都輪不到你。
金無厭在中土摸爬滾打了幾十年,做夢都想著能夠洗白上岸,結果天督加持卻被林守一隨意的丟給了童山。
正因如此,才讓山哥拿到了代行聯邦威權進而【生殺予奪】的關鍵。
比起漫長的等待時間,整個過程他只花了不到一星期。
申請通過之後,就有一張賑災責任書交給他簽字,然後他就作為特派專員投入到昆吾原上的救災行動中去,海量物資的調動之下,不知道多少人的生死繫於他手中一線,得來絲毫不費吹灰之力。以至於,季覺看著都眼熱無比……
只可惜,成也身份,敗也身份。
他如今之所以能夠輕易遊走在千島和中土,就是因為和聯邦明面上毫無關係。
可不簽賣身契,不當自己人,名不正言不順,聯邦就算是想給他,他也摸不到邊。
更何況,憑什麼給。
早在季覺想要走一走安全局的渠道時,這樣的想法就直接被呂盈月徹底否了。
不可,不許,不行。
對於季覺而言,得不償失。
確實,每年聯邦是有大筆名額能夠下發的,可涉及高階天元賜福的名額和等待者的數量比起來,只能說僧多粥少。
如果沒有塔城行動部給的天督加持的特權,童山都要乖乖排隊到七八年之後去,還要看運氣,祈禱別有個背景通天的人再來插隊。
為了一個賜福,跳進聯邦的泥塘里,和那麼多人你爭我奪,得來辛苦,還要平白受制。
至於拿到賜福之後,還拍拍屁股想走就更是做夢了。
準備給聯邦打一輩子工吧。
聯邦又不是去洗頭房,說不做就能不做。
給聯邦當一天的工具人,就得做好一輩子都是工具人的準備。真想要爬出來,又不知道還要費多大的功夫。
哪怕海州如今的貢獻和體量能夠換得到、夠得著,可這也不是呂鎮守能分給他的東西。
不合規矩這四個字,輕而易舉的就將一切想要白嫖的想法全部都擋在門外。
「天元之道,無非就是專權獨斷,作威作福罷了。」
彼時,辦公室里喝著茶的呂鎮守淡然說道:「你在海岸搞的不也挺好麼?自主權這種東西有多重要,不用我多說了吧?」
季覺心領神會,徹底打消了原本急功近利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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