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4章 十萬火急(2/2)
不知道多少人等著借題發揮呢!
「有內鬼!」
凌朔在報告的時候斷然的說道:「動手的人能夠將我們的航線和位置拿捏的那麼清楚,絕對是有內鬼在通風報信。
而且除此之外,之前薩特里亞那幫死剩種的活動,背後也肯定是凌六那條老狗在作祟!」
他停頓了一下,低聲提醒:「季先生,恐怕東城已經開始發力了。」
一下午的時間,他比照著不同渠道的消息和反應,幾乎已經可以確定,那些個前些日子跟條狗一樣在外面排著隊,拍著胸脯信誓旦旦保證永結同心、白首不離」的分部們,如今恐怕已經升起了異樣的心思。
抽身旁觀,亦或者反水一擊,都將視局面的變化和價碼而定。
這就是千島。
在利益的引誘之下,什麼都可能發生。
如果東城以瀚海同盟的渠道和計劃作為由頭,賞他們一個躺著賺錢、無本暴富的機會,這群狗東西恐怕就會立刻變臉。
「接下來,其他分部恐怕就會開始試探了。」
凌朔的神情陰沉:「對這幫廢物東西,實在是沒辦法寄予半點期望。」
「這不是正常麼?」
季覺淡定如故:「難道你還指望他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
實際上,雖然這些日子海岸在西海投入諸多,但遠遠還稱不上血本的程度,除了材料之外,無非是一點工本費而已。
哪怕是半賣半送甚至免費賒帳,可之前大批的加急訂單所帶來的收益就已經完全可以覆蓋支出了。
甚至拋掉所謂的盈利」之後,單純從【目的】上而言,可以說已經賺麻了!
就在大量軍火的攪動和催化之下,西海變成如今這幅混亂的模樣,徹底顯現出泥塘糞坑的本相。
七城在這上面花出去一分錢,都會讓東城不得不砸下十倍甚至百倍以上的真金白銀才能夠彌補。
做事很難,可讓人做不成事,可太簡單了!
當整個大環境惡劣到這種程度,僅僅是依靠蠅頭小利和虛空畫餅,已經完全無法讓那群荒集的野獸們為之動搖了。
哪怕是有凌六這樣根基深厚影響力龐大的本地人帶路,東城所要花費的也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
如果真想要從快從速的搞定如今的西海,勢必就要將瀚海同盟的利益拿出來給這群地頭蛇分潤————
可這麼一大筆利益給出去,韓洄又要如何調和內部的不滿?
而這一筆冤枉錢砸下來的這麼容易,難道本地的分部就會心滿意足麼?
一方不願給,一方不知足,這一場聯合從一開始就註定沒辦法長遠————
而只要季覺還在其中不斷的攪,那麼這事兒就不算完,想要真正拉攏到這群傢伙,東城就需要不斷的加碼。
於是乎,一個經營遊戲,就這樣從簡單難度變成普通再變成困難,甚至有可能變成地獄。
而作為玩家,那位韓公的遊戲體驗就會越來越惡劣,直到處處赤石————要麼棄游退坑,要麼就必須狠下辣手如今的諸多試探和布置也不過是前兆而已,真正雷霆一擊發動的時候,恐怕就會泰山壓頂一樣畢其功於一役,徹底將七城按死,將季覺除掉!
也唯有如此,才能顯現手腕和能耐,才能起到殺雞做猴、震懾西海的效果。
道理凌朔都懂。
可正因為懂,所以才急。
眼見是一副山雨欲來的樣子,卻唯獨不知道對方究竟會從什麼地方下手————哪怕距離威脅真正顯現還遠在天邊,可沉甸甸的壓力已經從胸臆之間浮現。
一時間,只覺得坐立難安,腦子裡仔細的梳理著每一條線路和每一個關節,總感覺哪裡都不保險,也不知道究竟什麼地方的疏漏會變成未來的致命一擊。
直到聽見季覺的問話:「你在怕什麼?」
「啊?」
凌朔茫然抬頭,覺察到了季覺投來的目光,下意識的張口,想要讚頌忠誠、做出保證,卻被季覺打斷了。
辦公桌後面,那一雙淡然平靜的眼睛,看著他,不需要多餘的馬屁和吉祥話,直白的發問:「我說,你在「怕」什麼?」
凌朔愣住了,欲言又止,卻說不出話。
千頭萬緒,實在是太多了,根本不知道從何說起。
「所以,你為什麼會想著,一定要按照對手的步調和計劃走呢?為什麼要徒勞困守,坐以待斃?」
季覺笑起來了:「你手裡有槍、有船、有人,有七城之物力供應,有整個海岸的資源給你調遣。
你是整個西海最大的軍火頭子,你是七城荒集的話事人,你是我親自選擇的下屬————
凌朔,你為什麼要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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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戰戰兢兢、如臨大敵的,難道不應該是你的對手,難道不應該是凌六那個老東西麼?!
」
死寂之中,凌朔呆滯著,如遭雷擊。
他怔怔的凝視著那一雙漆黑的眼睛,就好像墜入了看不見盡頭的黑暗裡。
但卻不覺得恐懼。
有那麼一瞬間,那些彷徨、焦慮和慌亂,好像都消失不見了。所剩下的,就只有仿佛醍醐灌頂一般的領悟和欣喜。
「您是說,同他們作戰嗎?」
他輕聲呢喃著,眼神漸漸狂熱:「同西海上這群傢伙為敵?」
「那又如何?一幫土雞瓦狗,難道還能成得了氣候麼?」
季覺斷然道:「用不著瞻前顧後,也別管是誰在裝模做樣、誰想要覬覦七城,敢不低頭的,就當他們全部都是了!」
「您打算先從何處入手?」
凌朔克制著興奮,請示道:「是否需要在下為您挑幾個不長眼的傢伙出來祭旗?」
既然季先生說打,那就打!
他再不猶豫。
在打破了內心深處對凌六潛藏的恐懼和陰影之後,他只感覺前所未有的輕鬆。甚至,一想到自己有機會親手砍掉那個老東西的腦袋,就興奮的不能自己!
而就在季覺準備說話的時候,動作卻微微停頓了一下。
就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輕聲笑了起來。
上好的機會,這不是已經送上門來了麼?
與此同時,羅島,市政廳之旁,專門用來招待貴賓的萬方館的頂層套房。
在經歷了又一天的熱情招待和遊覽之後,已經醉意薰染、昏昏欲睡的蒙桑才剛剛回到了自己的臥室,緊接著,就感覺到自己手上的戒指劇烈的發燙起來。
再然後,是一聲突如其來的悶響。
嘭!
破碎的聲音里,一個渾身染血、奄奄一息的身影居然憑空浮現,落在了地上,血水飛濺,灑落。
蒙桑呆滯的低頭,驚駭之下,幾乎跌坐在地上,下意識的想要尖叫出聲。
可當他看清楚那一張染血的面孔時,就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咬破舌頭,用劇痛驅散酒意和昏沉。
強迫自己清醒過來。
「奧高叔叔?!」
年輕人湊近了,凝視著那一張慘白的面孔,伸手想要幫他按住傷口,可手掌卻被奧高猛然攥緊了,像是鐵鉗。
「聯繫,凌朔————不,聯繫季先生!快!」
氣若遊絲的奧高瞪大眼睛,嗆咳著,口中不斷滲出血水:「威廉、威廉他————要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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