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6章 不服就干!(2/2)
沒有人回答。
但好像已經什麼都說了。
都這個節骨眼上了,管他去死!
就像是蒼蠅一般,來時成群結隊氣勢洶洶,去時一鬨而散,四方奔逃。
甚至,薩特里亞都還沒有反應過來。
當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最後的下屬在懸頂之劍的劈斬之下,一個個灰飛煙滅之後,靈質通訊里已經一片寂然無聲,再無任何的回應。
而在這一片死寂里,當天穹之上的那一把燃燒的烈光之劍最後調轉方向,遙遙對準了他的面孔時,一切都再來不及。
「等一下,我————我————
,薩特里亞的表情抽搐了一下,毫不猶豫的,跪在地上,縱聲吶喊:「我可以————」
轟!!!
巨響之中,劍刃斬落,毫無任何的停滯。
等個屁!
敢釣我的魚,給我死!
慘烈的哀嚎從烈光之中響起,就像是泥漿沸騰一般,重生形態爆裂,海量粘稠的陰影如潮水一樣噴涌而出,淤積一片,不斷蔓延。
想要融入陰影,四散奔逃,可是卻無法掙脫桎梏。
從天而降的劍刃凝結成實質,將他釘死在了原地,任由他徒勞掙扎和哀嚎,卻無法逃脫。
那些粘稠的陰影如同油脂,被來自湛廬的雷火所點燃,旺盛焚燒,噴出了大量碳化的屍骨。
每一具分裂出的身軀,都在火焰里絕望掙扎,痙攣,絕望的向外爬出,最後徹底燒成焦炭。
「救————救————」
燃燒的地獄裡,無數焦炭屍骨之間,一具痙攣蠕動著的身軀艱難的爬出,伸手,想要拉扯著威廉的褲腳。
破碎的面孔艱難抬起,燒成焦炭的眼眸空洞裡,掛著兩道乾涸的血淚痕跡,卑微祈請,哀求。
威廉沉默著,毫無回應。
只是用鐵錘撐起了麻木的身體,然後,抬起腳來,費盡全力的將那一張面孔蹬回了火焰之中:「去你媽的!」
等威廉見到了季覺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了。
從天而降的飛空艇里,踉跟蹌蹌的威廉不顧身上的傷勢,扶著牆衝下來,將跑上來的蒙桑一把推開,看向季覺,眼睛滿是血絲:「奧高呢?」
「他死了。」
季覺漠然,「被海淵角的人殺了。
一時間,威廉僵硬在原地,呆滯著。
有那麼一瞬間,欲言又止,卻說不出話。
然後,聽見了季覺的聲音:「————他原本是想讓我這麼跟你說的。」
說完,他側開了身體,露出背後輪椅上剛剛急救完成的身影,臉色慘白,渾身繃帶,下巴和嘴上還帶著漆黑的縫線。
當季覺的五指展開,一顆完好無損的子彈從掌心中落下來,墜在地上,叮噹作響,還殘存著一縷血痕。
一時間,威廉瞪大了眼睛,說不出話。
扣動扳機之後,飛出的子彈貫穿下頜,打斷舌頭,從上顎搗入大腦之前————被季覺摘了下來。
晦氣!
老子是來跟你談利益的,結果你跟我說什麼兄弟義氣,顯得我是什麼十惡不赦的反派一樣————
不過,生死之間所顯現的本性,已經為他的所言所行做出了保證。
那麼季覺也不介意成人之美。
只是替人背鍋的事兒,他不想干,也懶得花時間去逗傻子玩。
「你們兄弟倆的事情,你們自己談吧。」
他最後看了他們倆一眼,低頭提醒奧高:「還有,帳單記得付清。」
天可憐見,他又不是魔鬼,為什麼每個看到他的人都覺得自己跟他們是一丘之貉?
看在奧高賭命給威廉作保的份兒上,季覺終究還是沒有袖手旁觀,只是,也不能用自己的家底兒去給別人干白工吧?
七城防禦系統的啟動,靈質的消耗,七城因此而造成的經濟損失外加季覺的手工費和懸頂之劍所需要的材料————難道都是天上掉下來的麼?
既然老交情,就給個成本價,算上分期和利息的話,也就是石頁荒集從此之後賣血賣力給七城打工七十年的事情。
小意思,輕輕鬆鬆。
加油干吧!
」
」
寂靜的停機坪,威廉呆滯的看著輪椅上的奧高,張口,卻發不出聲音,只有眼睛越來越紅。
反倒是奧高被看得不好意思了,別過了頭。
「還活著啊,你————喂,你幹什麼————你要————」
嘭!
威廉一璃一拐的衝上來,直接飛起一腳,九天雷霆雙腳蹬,把奧高從輪椅上踢飛,摔在地上,嘔血不止。
奧高嗆咳著,掙扎,急眼了:「草尼瑪,我快死了!」
威廉不語,只是從地上爬起,衝過來,一腳再將他踹飛,然後搶起沙包大的拳頭,照著他那張臉來了一拳!
嘭!
「你特麼————我真快死了!」奧高尖叫,瞪眼:「你等————」
嘭!
威廉不語,只是一拳,然後接著一拳,再一拳!
打到奧高又一次奄奄一息,自己也氣喘吁吁,這也就是餘毒未清,創傷未愈,不然他能一腳把奧高囫圇著從羅島踢到象洲去!
一直到打累了,氣出了之後,他才坐下來,摸了半天口袋之後,向著旁邊已經目瞪口呆的蒙桑招手,劈手奪過了他的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一根,狠抽了一口。
終於,放鬆下來了。
隔著裊裊升起的煙霧,他覺察到旁邊奧高的目光。鼻青臉腫的奧高坐在地上,看著煙,揚了揚下巴,衝著他。
威廉當做看不見,結果奧高又揚了一下。
「草尼瑪。」
威廉罵了一句,把自己剛抽了兩口的煙塞進了他嘴裡。
就這樣,兩個半死不活的人蹲坐在空空蕩蕩的停機坪上,你一口我一口的,抽著煙,一如許多年之前。
不高興的依舊不高興,沒頭腦的依舊沒頭腦。
「接下來呢?」
威廉忽然問:「怎麼辦?」
「不知道!」奧高翻了個白眼,罵了句娘,「老子被你打死了,別他媽燒紙問我,自己想去!」
威廉沉默著,許久,忽然說:「我真以為你死了。」
於是,奧高也沉默了,說不出話。
可威廉卻笑了起來。
拍著他的肩膀。
「別死,奧高。」他輕聲懇請,「只要你還活著,咱們兄弟倆就繼續干。」
「————嗯。」
寂靜里,遠方吹來了悶熱的海風。
天穹的盡頭,傳來了暴雨來臨之前的雷鳴。
暴雨下了一整夜,一直下到第二天也看不見停止。
而就在天亮的同時,荒集競選的第五天,沉寂許久的七城陡然煥發了未曾有過的恐怖動靜。
棲身陰暗之中的暴徒們如同瘋狗一般,傾巢而出!
向霧隱礁宣戰!
向海淵角宣戰!
向腐澤、礁門、六聯、三指山荒集同盟,向西岸、順昌、萬惠商行,向西線商貿聯合,向灰港,向他媽的整個西海。
宣戰!宣戰!宣戰!宣戰!
別逼逼,別墨跡,不服就特麼的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