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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狼熊虎豹,老鼠一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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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在需要的時候,總是恰到好處。

總是故意帶著一張惹人生厭的笑臉,輕言細語,和煦溫柔,介於虛偽和真誠之間,總是隔著一層紙,親密又疏離。

上了年紀之後,淡去了曾經的狐狸樣子,這一套就更加的嫻熟。

令人不快。

「一如既往的總是時候。」

葉限並不隱藏譏誚:「總會在事情變得簡單之後登場,很有你的風格。」

呂盈月毫不在意,甩手震去兩把斷刃之上的殘血、斷骨和碎肉,笑容依舊:「根據不同的狀況,採取提前和拖延的決策,這可是薪水小偷最重要的生存哲學。」

「你真的是天元麼?」

「如假包換。」呂盈月點頭。

葉限冷笑,嗤之以鼻。

假話。

呂盈月微笑:「死工資就這麼點,公務員尚且要兼職養家呢,作為局長,總要懂得變通一些才對吧?」

「變通是白鹿和餘燼的路子,唯獨和安全局無關。」葉限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意味深長:「心懷二心,小心天元難容。」

「嗯,雖然為難,但姑且容了,怎麼說呢?有時候天元還挺大度的……」

呂盈月漫不經心的回答著,環顧焦土,愈發好奇:「反倒是你,幾個月不見,已經天人了?」

「沒有,還差得遠。」葉限回答。

呂盈月輕嘆,搖頭。

假話。

但無所謂,她雙手倒持著殘刃,遞過去:「勞煩看看,還有維修的價值麼?」

「沒救了,丟了吧。」

葉限看都懶得看一眼:「像你這麼粗暴的用法,多耐用的武器都沒用。別浪費自己的錢和工匠的心血,繼續搶到什麼用什麼吧。

就你一個?童山呢?」

「不知道,還沒回來。」呂盈月搖頭,「往好處想,至少還活著……你學生呢?」

「一樣,也還活著。」

葉限的神情微微複雜,「但往壞處想,搞不好死的人要更多了。」

「不是很懂你們師徒之間的關係。」

「實話說我也不太懂。」

「你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愛說莫名其妙的話。」

「不,這是真的,發自內心。」

……

就這樣,在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談之後,她們踏著嶙峋的屍骨,走上了去往前哨站的路。

遠方,原本動亂的夜幕,漸漸的,歸於沉寂。

一道耀眼的光芒拔地而起,然後又是一道,再然後,伴隨著星芯協會的傳送門打開,或是雄渾、或是狂暴、或是內斂或是介於有無之間卻又無處不在的氣息擴散四方……

「童家,樓家,余家,蔣家……」

呂盈月腳步輕盈,歷數著來者的身份,毫不在意。

一路殺來,平危定亂的首功已經被她恰到好處的穩穩拿下,自然不急著表現。

「陶公那裡呢?」

葉限瞥了一眼她輕鬆的模樣,「用我學生的話來講,這種時候,要小心『偷家』。」

「陶公?」

呂盈月笑起來了:「最不用擔心的,就是陶公了。」

寂靜的辦公室里,清脆的聲音響起。

一把棋子被抓起來,灑在棋盤上,沖亂了黑白絞殺的險境危局。

投子認負。

「又輸啦。」

盧長生遺憾聳肩。

枯朽昏沉的老者將眼眸微微抬起一線:「為何如此……沉不住氣?」

盧長生嘆息,「急了。」

念動力震動聲音,響起沙啞的聲音:「不應該這麼快才對,我還以為你會多準備一段時間呢。

何故匆匆如此?」

一時之變,誠然打了安全局一個措手不及。

可然後呢?

不僅喪失了原本的隱秘優勢,還暴露出了內部的混亂構成,除了將泉城的封鎖破除,強行拉上了現世之外,再無成果。

就這,污染還被陶公所死死的按住了,無從擴散。

這些年瞞著安全局在泉城逐步發育所帶來的前期優勢幾乎都耗盡了。

「沒辦法,被捅到弱點了嘛。」

盧長生托著下巴,無奈一笑:「本來以為那只是你的一步閒棋,沒想到,還能發揮如此作用。

實在是,出乎預料。

可幕布既然已經被搗蛋的小孩子給拉開,演員們再怎麼不情願,也必須倉促入場登台。

不然的話,觀眾們可是會喝倒彩的。」

這麼多年以來,費盡周章的籌備,『群策群力』、日拱一卒,以至於終於成就如此規模,倘若不能先聲奪人的話,又有何意義?

豈不是又跟從前一樣了?

反派角色們苦心發展,英雄們一朝到來,反派們抱頭鼠竄……

何其可笑?

「那我的秘書呢?」陶公發問。

「嗯?」盧長生不解。

「我的秘書,去哪裡了。」陶公抬起眼睛來,看向他,等待答案。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盧長生自嘲一笑,攤開手:「你以為我把他殺掉了,頂替?沒有那回事兒。

我就是你的秘書啊,陶公,從一開始就是。」

盧長生笑起來了:「從你甦醒開始,從你籌備這一切的時候,你所認識的那個人,就是我。」

「除此之外,這世界上哪裡有什麼完美無缺的替代方法?哪裡有萬無一失的計劃?

只不過,有時候兩邊工作量太大的時候,確實會感慨,天元之不易。但沒辦法,實在找不到多少好用的人手,有些時候,就得親力親為——」

說著,他忽然起身,走到陶公的身旁之後,抽出絲巾來,仔細的為他擦掉了眼垢和嘴角的水漬。

而陶公也配合的抬起了下巴,將脖頸展露在這位大敵的面前,任人施為,毫不在乎。

「實在是,受寵若驚。」

含混的聲音感慨:「本以為只是什麼間諜或者細作,卻沒想到,化邪教團的祭主聖人,像是保姆一樣,鞍前馬後,照顧了我九年?」

他說:「決心堅忍,令人佩服。」

「彼此彼此。」

盧長生輕嘆:「九年以來,陶公日復一日的奔走呼籲,為了泉城,為了一座早已經不存在和別人遺忘的城市,傾注諸多。奸邪如我,也不由得衷心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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