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多事之冬(2/2)
不愧是季覺哥,好厲害!
即便看上去平平無奇,可一旦劍鳴激發,趁手的程度和破壞力,簡直比之前自己花那麼多錢買來的東西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麼好的東西,姐姐也用不到吧?!
一想到這一點,他不由得就得意了起來,心情愉快,再度甩手,可動作在揮灑之間卻忽然停止了一瞬,眉頭微微挑起。
居然落空了?
轟!
巨響里,越亭瞪大眼睛,癱軟在地,看著頭頂那一道灌入鐵石之中的猩紅鐵片,只感覺到褲襠里傳來的濕潤熱意,不由自主的顫慄。
這他媽的什麼鬼?
倘若不是【蟬知】的直覺讓他下意識的縮了一下腦袋的話,現在恐怕已經身首異處了。
短短不到半分鐘的時間,不止是那幫從千島上用錢招攬來的烏合之眾死傷狼藉,就連這麼多年一起在海上出生入死的兄弟都已經折損過半!
在前所未有的衝擊之下,他眼前陣陣昏黑,下意識的看向遠處,那個看著還瑟縮著低頭等死的下屬,就再忍不住,勃然大怒。
「楞、愣著幹什麼?!」他怒視著吶喊:「把籠子裡的那個東西放出來,別傻站著了,快!不然大家都要死!」
「可……」
下屬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神情,手裡提起半截斷裂的鎖鏈:「籠、籠子……已經被砍開了,亭哥。」
瞬間,悽厲的吼聲從氈布之下的龐大籠子裡響起。
掙脫枷鎖的災獸幼體狂暴嘶吼,猛然衝出,仿佛蝮蛇巨蟒和昆蟲一般的詭異結合體拖曳著長尾,飛撲而出。
猛然張口,就吞下半截了下屬的身體,肆意咀嚼,血漿飛迸。
而裸露在外面的下半身,還驚恐的伸著腿掙扎。
很快,就被囫圇著吞進了肚子裡。
一顆顆複眼之上,凶芒畢露,當注入體內的鎮定劑隨著血水的吞咽而漸漸排出體外之後,氣息就越發的猙獰狂暴。
野獸本性的影響之下,率先看向了整個倉庫里對自己威脅最大的個體。
那個在它面前,好奇的抬頭端詳的少年。
歪頭,看著它。
明明是一張毫無威脅的面孔,卻偏偏令它毛骨悚然,陣陣顫慄,不假思索的想要掉頭離去。可緊接著,一道血芒之中,鐵片就釘在了它前面的牆上。
「噓,嘬嘬,回去,回去!」
小安抬起手,向著比自己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災獸幼體比劃著名,指了指原本的籠子,只可惜,對方根本聽不懂狗話。
在意識到無法逃脫的瞬間,便悍然回頭,垂死反撲!
轟!!!
巨響不斷的從身後傳來,越亭幾乎手足並用的在地上爬行,跌跌撞撞,跑的卻比用兩條腿還要更快。
這次是栽了,栽到底了。
但逃命是第一位的,錢沒了可以再賺,貨沒了可以再買,可命要是沒了,那可就一了百了了……
就好像任何一個股權變現了之後就會毫不猶疑捨棄『兄弟』的『大哥』一樣,察覺不對的瞬間,越亭絲毫沒有和兄弟們共同進退的想法,立刻掉頭跑路!
反手鎖上了密道的大門,以期冀拖延背後追逐者那麼一會兒,他的動作越發迅捷麻利,跑路跑的行雲流水,幾乎形成了條件反射。
再忍不住臉上的笑容。
直到灰頭土臉的頂開了下水道的蓋子。
再然後,笑容僵硬在了臉上。
就在下水道蓋子的周圍,四個紅白相間的交通錐上,還掛著黃黑相間的封鎖帶,正如同早就準備好的陷阱一樣。
等待走投無路的兔子,送上門來。
「不好意思,請回吧。」
身後,有人打了個哈欠,提醒他:「市政維修,請改路繞行。」
越亭僵硬著,回過頭,看到了一張早就支起來的折迭椅,還有椅子上懶洋洋躺著的年輕人,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堪稱俊秀的面孔之上,帶著一條蜿蜒的疤痕,平白多出了幾分瑕疵。頭髮並不算長,只是齊耳,可卻像是褪色一樣,隱隱透露出一絲灰白。
膝蓋上橫著一根古怪的拐杖,仿佛不良於行。
可最為引人注目的,是那一雙低垂的眼眸,漆黑之中,帶著隱隱的猩紅,瞥來的時候,便令人隱隱發毛。
就像是熔爐中不熄的炭火。
越亭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勉強克制著魚死網破的衝動,「兄弟,江湖救急,讓條道,我承你情。」
「怎麼承情?刷卡還是付現?」季覺笑起來了,「我這邊可沒幫人分期的習慣啊。」
「……」
短暫的死寂里,越亭的表情漸漸猙獰:「想學人黑吃黑,也要有命才行,別不知死活!」
季覺頓時笑了。
「你看到那個了麼?」
季覺伸出手,指了指他身旁,其中一具交通錐上,銀光閃爍,那是一具早就掛好了的手銬:「數三個數,我讓你戴上去,你信不信?」
越亭的面色鐵青,藏在下水道出口下的手掌拔出了半截漆黑的刀鋒,殺意迸發:「你特麼自尋……」
啪!
清脆的響指聲從折迭椅上響起。
再然後,漆黑的陰影,籠罩了那一張呆滯的面孔。
伴隨著清脆的聲響,那個年輕人身後,那一輛模樣詭異又猙獰的龐大裝甲越野車忽然一震,仿佛巨人舒展身軀一樣,無以計數的機械絲滑的運轉,擴展,一條條手臂張開,猙獰的獸面自褪去的裝甲之下浮現,升起。
轉瞬間,化為了一具五米有餘機械怪物,鋒銳如刀的巨爪抬起,一具剛剛從車廂里拔出來的機炮杵在了他的臉上。
黑黝黝的炮管里,吹來了地獄的風。
「三。」
季覺說。
咔!
短刀墜入下水道底部和手銬合攏的聲音瞬間響起。
「爹,我錯了!!!」
越亭跪在地上,拷起來的雙手抱頭,近乎光速的完成了這一切,瘋狂磕頭:「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放我一條狗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