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遊戲(2/2)
還有視頻里傳來的隱約哭喊與哽咽。
令陸鋒的眼瞳,漸漸空洞。
看向那幾個人的時候,臉上只剩下緩緩擴散開來的獸性猙獰。
「娛樂生活還挺豐富哈。」
他低頭端詳著那幾張嗚嗚做聲的驚恐面孔,忽然問:「你們打算帶我妹妹去做什麼?」
在最前面,那個面孔殘缺的男人努力蠕動著,吐出了塞在嘴裡的紙板子,嗆咳:「哥,哥別,我錯了!誤會,都是誤會!我開玩笑的,我……」
「是嗎?」
陸鋒笑起來了:「真好笑。」
季覺面色微變:「鋒哥,等——」
嘭!
他已經扣動扳機,槍聲迸發,那張面孔炸裂成潰散的血漿。
好笑死了。
再然後,槍口指向了另外一個,可陸鋒的手卻被拽住了,戛然而止,只有槍口之下,那一張崩潰的面孔浮現慶幸和狂喜。
「你幹什麼?」
陸鋒回頭看著季覺,毫不掩飾眼中的凶戾。
「你瘋了嗎!」
季覺針鋒相對的怒視,恨不得邦邦給他兩拳:「這車陸媽以後是不開了嗎?彈孔怎麼收拾,你知不知道車裡的殺人痕跡多難清理?
就特麼不能等我把車開到海邊上去嗎!」
「啊?」陸鋒的神情一滯。
「啊什麼啊?做事的時候要多考慮一下大哥!」
季覺強行把槍從他手裡薅下來,看著上面黏糊糊的血漿,就氣不打一處來:「這下好了,除了鈑金補焊,還得全車大清洗,還有這一攤血……萬一將來有人拿紫外線燈一照,你說你拉的是生豬嗎?等會兒買了試劑,你自己擦!」
「……哦。」
陸鋒略呆的點了一下頭,氣頭過了之後,就開始頭疼,這車上多了個洞怎麼跟老媽交代了。
可看向旁邊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那這兩個呢?」
季覺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槍,嘆了口氣,終究還是退掉了上膛的子彈,揣回了口袋裡。
「算了,大家出來混,都是為了過日子,哪裡有那麼多你死我活的。」
他拍了拍其中一個人的肩膀:「那句話是怎麼說的來著?人在江湖,身……身不由己,是吧?我不是那種睚眥必報的人。有可能的話,我也不想動手殺人。」
「唔!嗚嗚嗚嗚!!!!」
兩個還能喘氣兒的人瘋狂的點頭,在血漿里蠕動,幾乎快要流出眼淚。
連一直疾馳的麵包車,也緩緩停止,車窗外,濤聲漸漸泛起,海面上映照著粼粼的閃光,像是有千萬個細小跳躍的太陽。
季覺伸手,為他們拉開車門,展示著外面那一片過於耀眼的光明。
在束縛中,他們慌不迭的點著頭,努力的想要展示感激的笑容,可視線,卻不由得,被那光明之中難以融化的東西所吸引了……
那一雙宛若深淵的眼睛。
漆黑。
望著斷崖之下,那一片廣闊無垠的海洋。
就這樣,忠實懇請。
「既然習慣了身不由己,何妨最後再勉強一下?」
他說:「可以麻煩你們……自己跳下去嗎?」
午後的海風裡,潮聲涌動。
終於把後面的血跡勉強擦掉的陸鋒從車廂里跳下來,手裡還抓著髒兮兮的頭枕布套,無從下手:「小季,這個怎麼洗啊?顏色好像擦不掉了。」
「丟掉算啦。」
季覺坐在欄杆上吹著風,眺望風景:「偶爾孝順一下,給陸媽買個新的嘛!」
「我叼,為什麼每次你提建議,掏錢的都是我,最後還讓你小子把我媽的好感度給賺完了?」陸鋒抱怨著,探頭,向下眺望。
在海風中,懸崖下的孤松上,還有個人吃力的抱著一截枝杈,大聲的哭喊著什麼,可是風太大了,聽不清。
一陣海風吹來,那個身上被捆著的人便無助的搖曳起來,連帶著同一根繩子上那兩個被掛在下面的同伴一起。
倖存的同伴嘴唇不斷開闔,仿佛鼓勁加油一樣,讓他不要放棄,把自己趕快拽上去。
一條繩上的螞蚱們狼狽掙扎。
「哇,還掛著呢啊?我都有點佩服他了。」陸鋒掏出煙來點上,興致勃勃:「你說他能堅持多久?」
「不知道。」
「我賭二十塊,十分鐘!」
「不賭。」
「哎,偶爾來一把嘛,你小子一點趣味都沒有……小心將來找不到女朋友。」
「好啊,我賭了,賭五十。」
「五十就五十!」
陸鋒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季覺從欄杆上起來,撿起了地上的石頭,向著下面拋去,頓時惱怒:「喂,這個算作弊了!」
「你也沒說不讓啊。」
季覺理所當然的反駁:「況且,你不是可以阻止我嗎?」
「……」
陸鋒好像罵了句髒話,無可奈何,從口袋裡掏了五十拍進他的懷裡,然後,把他手上的石子拿去。
就這樣,在夕陽下,快樂的石子兒向著波濤之中撒去。
一塊又一塊。
宛若小時候暑假裡最愜意的遊戲。
下半個月的大佬和活動太多了,排來排去,排到了十四號上架,嗚嗚嗚,還在卡文,孩子好苦哇。
到時候就靠哥哥姐姐們支持了(朵朵磕頭.jpg)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