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獵人獵物(1/2)
轟!
陰暗裡,一隻從黑水之中伸出的蒼白之手猛然被他住了,恰似美玉雕琢而成一般的水猿之手頓時原形畢露,毛髮茂密,滿是疤痕,尖銳的爪子從指縫中彈出,死死的刺入了童山的血肉之中。
童山面無表情,毫不在意,相反的是水猿的慘叫聲越來越尖銳,手臂震顫痙攣,就像是抓住了一塊燒紅的鐵。
主所締造的失序物,被天元之序,天元之律所覆蓋,再度躁,自內而外的一寸寸的摧殘,宛如溶解。
水猿之手癲狂掙扎,撕裂了他的血肉,幾乎將他的手掌抓撓的只剩下白骨。
自始至終,童山無動於衷,甚至懶得低頭去看手中的水猿,冷漠的眼晴看向了四周,原本宛如風中殘燭的念動力依舊維持著穩定無比的領域,洞察一切。
另一隻手猛然拔出揮毫,斬向了憑空出現在背後的詭異身影。
縫面稅吏的手中出現了一把骨鋸,鋸子上一張張面孔哀豪著,劈斬,劈斬,再劈斬,無視了自身的創傷,速度快的不可思議。
眼花繚亂的劈斬之中,童山只感覺,自身靈質在飛速的流失!
是對方手裡的鋸子?!
每一擊都要抽走他十分之一的靈質。
稅吏的奪是絕對的,一旦認定了目標,和對方糾纏在一起,每一次有效的劈斬,都要奪走三分之一的生命,每一次碰撞,都要奪走十分之一的靈質。
不看存量,看的是總量!
根本無從豁免。
但問題在於,這都經過了多久了。
暗中窺伺者的眼瞳微微收縮。
換而言之·這個傢伙的靈質恢復速度,可能比稅吏的臂奪還要更快!
不,稅吏根本沒有收到靈質之稅,否則氣息不會依舊如此,但每一次奪走的靈質都是分明的—
就連稅吏自身也狂暴起來,難以理解,奪來的靈質,居然憑空消失了?!
童山根本毫不掩飾就在他的領口之下,掛在脖子上的玉牌微微放光,一次又一次的修改著他自身的狀態,將他的狀態回滾到奪之前!
又一件以太系的賜福造物!
可誰特麼能想到,一個天元,身上的裝備居然比工匠還多,還要更加誇張?!
以他如今的狀況,又是怎麼能撐得住如此龐大的負荷?居然沒有被渾身上下的賜福造物抽乾碾碎..·
姑獲再次縱聲咆哮。
掠奪生命,粘稠的血水從童山的口鼻之中滑落,再一次流逝。
以一己之力,居然牽制住了水猿和稅吏,甚至,猶有餘力宛如燃燒的眼瞳驟然抬起,看向了姑獲。
念動力暴動,奔流,呼嘯而去。
壓制一瞬!
姑獲再起,可晚了。
一個更加獰的黑影,從它身後浮現。
小牛馬—.不,龍山裝甲!
裝甲的肩頭,安凝的五指隨意的轉著一枚發卡,另一隻手按住小牛馬的腦袋,告訴它:「揍它。」
於是,龍山狂暴。
巨大的鐵拳抬起,向著僵硬的姑獲砸下,火焰從鐵肘之上噴涌而出,推動,加速,轟!
昂首嘶鳴的姑獲被砸進了淤泥之中,破裂之聲不絕於耳,龍山不停,龍血沸騰,裝甲的四條鐵臂揮舞,宛如工地上的夯土機一樣,輪番砸落。
不顧姑獲的復原,一次次的將它碾成粉碎,甚至這樣還不夠,雙手粗暴的拽住了一根頭顱之後,猛然,拔下!
撕裂的聲音里,舉起,將粘稠的血水倒向了自己的身上,饑渴鯨吞。
龍血貪婪涌動,哪怕是主的失序之獸,也要徹底吞吃。
一顆顆猩紅的眼晴死死的盯著,一次次鳴叫,卻抽不出任何的生命,本來就沒有任何生命可言的機械造物,它能抽到什麼?機油?還是燃素?!
那些個攀爬糾纏在它身上的嬰兒慘叫出聲,裝甲驟然開闔,灼紅的龍血好像觸手一樣的延伸而出,捲住了它們,拉扯向了熔爐,一個又一個的塞進引擎里。
好吃,愛吃,還要吃!
龍山咆哮,饑渴狂暴。
一瞬的靜寂里,安凝猛然回頭,看到了那一枚猩紅的箭矢,已經近在尺!
不知道等待了多久,驟然發難!
她甚至來不及躲閃,傾盡全力的飛光發出,只能區區動搖一絲箭矢的軌道,箭矢就已經擦著她的面孔飛過,撕裂了臉頰,血水流出。
傷口就像是被野獸啃食一樣,殘酷反卷,裸露牙床。
「真丟人啊,阿叔。」
安凝輕嘆著,看向了那個終於從最黑暗處浮現的身影,眼神恍然,說不出憐憫,更談不上憎惡:
「連獵人都會變成狼麼?」
洞角獵人無言,沉默的彎弓,再度搭箭!
饑渴的眼瞳滿是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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