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突破(1/2)
經過一天的休息和討論,秦准最終決定放棄做早餐店師傅這種刷基礎熟練度的方式,轉而專心製作各類面果兒,回歸點心師傅。
這一重大決策的結果就是,知味居的熟客們失去了便宜量大管飽的白面饅頭、菜包、肉包、花卷、燒麥、腸粉等諸多早點,但是可以在任何時間隨機掉落,價格昂貴且量少,除了蘋果面果兒之外發揮都極其不穩定的各色面果兒。
成為點心師傅就意味著作息也要改,早餐店師傅可以凌晨4點上班,點心師傅凌晨4點上班就有點太勤奮了。早上6點買饅頭聽起來很合理,但是早上6點買售價高達三位數的各色面果兒聽起來就有點離譜。
當然其實如果秦淮非要早上4點上班做面果兒的話,也可以。苦一苦知味居的食客嘛,肯定有食客願意大清早起來搶面果兒的,但是周師傅不可以。
周師傅是真起不來。
作為點心師傅,周師傅最後的倔強就是不想在早上7點之前上班。
如果能8點上班更好。
秦淮自己做面果兒,就只能做蘋果面果兒,想要做別的面果兒必須有周師傅的指導或者監督。
為了更好的教學,周師傅上午的會都不去蘇老闆辦公室開了,直接把蘇老闆叫到廚房來。反正這片區域只有秦淮和趙誠安,為了防止趙誠安聊天聊得過於放飛自我,周師傅至今沒把兩人調回去,不和周燕還有王嘉一在同一個地方。
蘇老闆倒是不介意在廚房裡開會,雖然他和周師傅討論的是堪稱絕密的點心配方,但這不是還沒討論出來嘛。所有的配方在沒討論出來之前都啥也不是,蘇老闆也不怕秦淮偷聽,開工廠和開餐館不是一個性質的事情,光有方子,不懂經營、供貨和出貨工廠也不一定能開好。
蘇老闆甚至希望秦淮能在做面果兒之餘花點心思偷聽一下,順便提點有用的建議,多張嘴多份力量。
至於趙誠安,他就不指望了,趙誠安自己的問題還沒解決呢。
安悠悠那邊,由於秦淮改了作息她也不用每天早上3點來上班,秦淮建議她休息一天調整一下作息。
安悠悠採納了秦淮的建議今天休息,明天照常上班。工作內容和之前差不多,上午和中午來秦淮這邊看趙誠安做點心,下午回自己的工位在譚維安的指導下做點心。
每天有這麼多親傳弟子一對一教學,安悠悠這待遇在知味居里也算是頭一份了。
順帶一提,蘇老闆在聽說秦淮不做早餐要改做面果兒過後大驚,在收到秦淮發來的工作內容變動的微信消息之後,直接一個電話打給秦准,關切的詢問他是不是被外面傳的風言風語所影響。
秦淮當時都聽懵了,問蘇老闆什麼風言風語,他怎麼不知道譚維安傳新版本了。他所聽到的版本還停留在自己要扶持安悠悠當雲中食堂的接班人,以方便自己更好地在杭城這邊開展業務,建社區食堂和知味居對打。
蘇老闆說是知味居想要成為全國第一早餐店的謠言,當即表示自己完全沒有這個心思,只想守護知味居第一白案酒樓的地位,第一早餐店的位置還是要留給秦淮的雲中食堂的。
秦淮問蘇老闆是不是譚維安又出新版本了。
蘇老闆說是。
然後秦淮就把冰箱裡一不小心放得時間有點久,在變質邊緣徘徊,完全可以扔進垃圾桶的火龍果全都塞給了譚維安,熱情地邀請他多吃點,順便在譚維安來之前把所有奶酪棒都藏起來,告訴譚維安奶酪棒下午被趙誠安吃完了。
這些做面果兒前的小插曲就說到這裡,讓我們把目光投向面果兒的主戰場知味居後廚。
蘇老闆搬了一張自己的專屬小板凳,坐在秦淮邊上,手上捧著平板,還拿著電子筆,對著平板戳戳戳,時不時皺眉。
「如果是流水線生產的話,保質期就不能太短。但是為了點心的口味,又不能添加太多的食品添加劑,只能加重油糖鹽的比重,可這樣做出來的點心又會大失風味。怪不得之前在街邊買到的點心只能買到那種低端款的,這別說中高端,就是中低端的配方也很難弄出啊。」蘇老闆恨不得把頭埋進平板里,和表格里的配方拼了。
「這個話我已經聽了兩個星期了,能不能說點新的?每天都反反覆覆念叨這幾句,能念叨出結果嗎?你以為平板是神燈對著平板許願嗎?就算是許願也該提要求而不是訴苦吧,就算平板里有平板神,聽你天天這反反覆覆絮絮叨叨的抱怨也該聽吐了,不想出來。」周師傅無情吐槽,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扔給蘇老闆,一直盯著秦淮的手上動作,順便用眼角的餘光掃射趙誠安。
「對這個橘子面果兒的果肉就做得比剛才要好一點,面果兒重在細節,細節做得越到位,面果兒就越栩栩如生。你不能因為橘子面果兒的果肉包在裡面,客人掰開的時候可能會把面果兒掰變形粗心大意不加以重視,你要考慮的是當客人在吃你的面果兒的時候,掰開後發現裡面的果肉也做得十分精細,甚至能看到上面的紋理會感到驚喜。「
「而且你發現沒有?你剛才那一批橘子面果兒失敗,就是因為果肉的面沒有揉對。面果兒因為需要塑形大部分的面都會揉得稍微硬一些,但是果肉是包進去的,包可以讓它變得很討巧,你應該把更多的重點放在口感和如何讓它裡面的餡料吃起來更有橘子味,而不是一味的為了造型犧牲口感。」
「這些東西看起來是技巧,但更多的是意識,是你在面果兒上對這款面果的理解。面果兒是一個類別,但是細分起來每種面果兒都是不一樣的,它們的造型不同,味道不同,結構不同,理念和製作方法側重點也都有所不同。」
「我做了這麼多年船點,一直都堅持認為面果兒是船點中難度最高的點心。它的難不在於技巧,也不在於所謂的廚師對點心的審美,而是理念。」
「好的廚師的面果兒的方子都是自己的,你可以從別人的方子那裡學到他們的點心,但是學不到他的理念。面果兒是最能展現廚師技巧、理念和特點的點心,當然你現在要做的是學我的方子,但是我希望你不僅僅是學我的方子。」
「老三,幹嘛呢你,手裝模作樣的按在麵團上表演課是吧?剛才出了問題我沒說你,你就覺得自己逃過一劫了是吧?你看看你做的是什麼玩意兒,都多少天了,還犯這種毛病,你去趟北平吃芬園,吃得把腦子和手藝都丟在芬園沒帶回來了是吧?」
「要不是看你這麼大了,我真想像你小時候學藝那樣直接竹竿抽你,你這毛病能不能改好?是不是說和罵已經沒有用了,非得拿竹竿抽?」
見自家師父即將從罵人進化成揍人,趙誠安嚇得連忙開始認真揉面。別的不說,以周師傅的身板和武力值,他真要揍趙誠安,趙誠安也打不過。
周師傅在知味居里也算是戰績可查的。
周師傅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趙誠安一眼,把目光又轉向秦淮,切換成和顏悅色的表情:「小秦,你不要被他影響,你做你的。想想我剛剛說的話,可以努力嘗試,做不到也沒關係,以你現在的水平做不到很正常,你這個面果兒啊——」
周師傅看了一眼邊上已經蒸出來的一批丑的奇形怪狀,各有千秋的面果兒,組織了一下語言:「現在也的確不能好高騖遠。」
趙誠安:QAQ
師父,你雙標的也太過分了!
秦淮那做出來的面果兒是好高騖遠這4個字能形容的,明明應該是痴人說夢。那是面果兒嗎,丑成那樣,我要是做出那樣的面果兒你早把這盤東西扣我頭上了。
趙誠安只覺得自己昨天真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知道他師父對秦淮有濾鏡,濾鏡還挺深,但他沒想到濾鏡有這麼深。
秦淮這做面果兒的水平他又不是不清楚,不能說是完全不會吧,也可以說是除了蘋果面果兒之外一塌糊塗。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