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默劇表演(2/2)
秦落立刻改口:「哇,哥你怎麼知道我最想吃的其實是山藥糕,剛剛說芙蓉糕是騙你的,我們兩個果然是心有靈犀!」
秦淮知道,這種時候如果不往秦落嘴裡塞點東西,是堵不住這個大饞丫頭的嘴的。反正秦落也不怕燙,秦淮直接把那碟還沒有放涼到最適口溫度的山藥糕從窗口遞給秦落,秦落迫不及待地接過小碟,直接用手捏起一塊一口包下。
「哇,太—」秦落的表演夏然而止。
在真情流露面前,虛假的表演是發不出聲音的,秦落原本想通過浮誇的演技來凸顯糕點的美味,現在不需要了。
A級的山藥糕足夠美味。
最寡淡的味道,最細膩的口感,最原始的材料,最簡單的做法,會構成最驚艷的山藥糕。
秦落和鄭思源這兩個人,一個吃山藥糕,一個吃米糕。
一個表情誇張到像演啞劇,沒有聲音只能靠肢體動作和面部表情來表達自己內心豐富的感情。
一個面無表情的站著一動不動,只能通過眼神的細微變化看出來他似乎在思考。
一個上半身幾乎扒在台子上,嘴上吃著山藥糕,眼晴盯著米糕,把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發揮到淋漓盡致,全身上下都寫滿待哺4個字。
一個左手端著一碟米糕,右手拿著一塊米糕,眼神卻停留在秦淮正在揉的面上,好像面前的糕點一點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做點心的人。
一個恨不得從窗口擠進去。
一個看他的情況,更適合從廚房裡出來,找個窗邊的桌子坐下吃早茶。
兩個狀態完全不同的人,讓陳安這個在邊上強勢圍觀的特別想吃這兩碟點心。
明明米糕和山藥糕都是很常見的點心,陳安也知道這兩樣點心的味道大概是什麼樣的,但他就是想吃。
他覺得小秦師傅今天做的肯定和他記憶里的不一樣。
你別管哪裡不一樣,反正肯定不一樣。
「味道怎麼樣?」秦淮這個問題是問鄭思源的。
鄭思源張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以他的習慣,他肯定會說還不錯,挺好的,比想像中的好,你又進步了可是面對這樣一盤糕點,鄭思源覺得這些語言都太平淡了,不足以表達他的震驚之情。
他又沒有什麼帶有強情緒的詞彙積累,導致鄭思源非常罕見的語塞了。
秦落幫鄭思源表達了。
「太好吃了!哥,你今天做的山藥糕真是太好了!這個味道哇塞!那個詞怎麼說來著,是是·甜而不膩、口齒生香、回味無窮、流連忘返、念念不忘、驚為天人!」
「哥,你做的這個山藥糕比你做的三丁包還好吃!」
考慮到秦落的語文水平,能讓她脫口而出6個成語,可以說是非常好吃了。
進行完遲來的誇張式表演,秦落強忍住舔盤的衝動,眼睛直勾勾地盯鄭思源手上的碟子看:「思源哥,米糕你還吃嗎?」
秦落就差張著大嘴,cosplay在景區里等待投餵的河馬,順便在自己邊上豎個牌子,牌子上寫著四個大字:
炫我嘴裡!
鄭思源往窗口走了兩步,默默遞上米糕,秦落迫不及待地接過碟子,抓起一塊米糕依舊一口包下,繼續啞劇表演。
秦淮用眼神示意幫工趕快再裝幾碟米糕和山藥糕,就秦落那個狼吞虎咽的速度,一碟三個米糕就夠她吃一分鐘,再不續上他妹妹下一分鐘就要餓死了。
幫工連忙去幹活。
秦淮出聲提醒:「多裝幾碟,讓大家都嘗嘗。」
然後秦淮才看向鄭思源,再問一次:「你覺得怎麼樣?」
鄭思源沒有正面回答秦淮的問題,而是看著秦淮,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鄭思源感覺這個問題這個場景好像之前也出現過,但是不重要,每當這個時候,這都是最想問的問題,他是真的不明白秦淮怎麼可以一次又一次超出他的想像。
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指的是哪方面?」秦淮問。
「就是米糕。」鄭思源沒什麼表情的臉上隱約能看出幾分震驚後的麻木,「這麼簡單的點心,你做的也很簡單,可是你是怎麼做到這樣的點心做成大家想像中的味道的?」
人的想像總是帶有美化效果的,想像之所以美好,就是因為在沒有見到實物之前它會是你心中最完美的樣子。可是大多數情況下完美只限於想像中,現在有人把想像搬進了現實..—
鄭思源沒忍住,又問了一遍:「你是怎麼做到的?」
秦淮沒有正面回答鄭思源的問題:「其實鄭師傅也可以做出這樣水平的米糕,周師傅也可以,知味居幾位擅長這類點心的大師傅應該也行。
「只不過米糕太常見、太普通、太尋常,甚至有點格調太低配不上成名多年大師傅的身份,加上他們平時也不愛做這類點心,所以他們不願意做也不會去做。」
「但我不一樣,我就是愛做這種普通的早點。」秦淮說,「之前在黃記的時候,鄭師傅還有黃師傅說我需要去見見世面,我需要完成從早餐師傅到點心師傅的轉變,我的確做到了。但當我成為一個點心師傅之後,我還是喜歡做早餐,說明我骨子裡就是一個早餐師傅。」
「每天兩三點鐘起來做早餐我做不到,但是四五點鐘起來做早餐我還是願意的。」
「米糕和山藥糕都沒有什麼難度,但它們就是我最擅長的點心種類。我學會了這麼多複雜的點心,等到我真正想要練習的時候第1個想到的還是做白面饅頭,當我覺得自己的實力得到提升想要向別人展示的時候,第1個想到的也是做白面饅頭。」
「不知道譚維安有沒有和你說,其實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練習面果兒。但我覺得想向你們展示我這幾個月在知味居學到的成果,還是白面饅頭、米糕和山藥糕比較好。」
鄭思源點頭:「我理解。」
「我這幾個月在雲中食堂原本是想練習四喜花卷的,但我做的最多的其實還是鮮肉月餅。」
「你喜歡白面饅頭,我喜歡鮮肉月餅,我們都有自己的風格,也都在堅持自己的風格,「但是」鄭思源的表情有了波動,有些複雜,「我還是想問你是怎麼做到的?」
「每隔一段時間不見你,你的進步都讓人驚嘆。」
秦淮回想了一下自己這段時間一直在勤看的陳秋生的視頻教程和江承德的視頻教程,真誠地說:「名師教學真的很有用。」
陳秋生和江承德連陳生這個知名傻子都能教,教學水平毋庸置。
鄭思源聽到了他想聽的答案,附和道:「確實,周師傅不愧是白案第一匪。」
陳安默默聽著兩匪的談話,不自覺地挺起了胸膛,腦海中浮現出一句話:
就算是雲中食堂里最普通的早餐師傅,在提起小秦師傅的企藝,看到小秦師傅的勁敵向他俯首稱臣的時候,也會不自覺的挺起胸膛。
陳安掏出企機,默默給譚維安發去消息:
譚師傅,你的擔憂不會發生,小秦師傅一回來就奪回了雲中食堂的大權,小鄭師傅已經誠服招安,我們雲中食堂永遠都是小秦師傅最值得信賴的港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