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讓輝命去送死?(1/2)
而就在「毀滅王庭」暗流涌動的時候。
皇女宮。
光線被厚重的帷幔切割成一道道狹長的亮帶,又被宮殿內沉鬱的色調吞噬,只在墨玉的桌案邊緣,勾勒出一抹冰冷的輪廓。
輝命皇女端坐於墨玉案後,整個人仿佛與周圍的陰影融為一體。然後靜靜的聽著下面人的匯報。
「殿下,事情現在就是這樣。」
「王庭所有的高層雖然明面上風平浪靜,全都不敢對這件事發表意見。
但.....實際上卻暗流涌動。」
「根據「暗衛」的統計,他們私底下的走動,比往常差不多頻繁了七八倍。」
匯報者是一個周身被黑影籠罩的男人,他單膝跪地,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透著小心翼翼。
聽到那名暗衛的匯報,輝命皇女那張神祇造物般的面容上,看不出絲毫情緒。
她沒有立刻回應,而是閉著眼,食指在冰涼的墨玉案上輕輕叩擊,發出「篤、篤」的輕響,像是在思考。
片刻,她睜開眼,那雙黝黑的眸子泛著幽微的光,「銀面回來了嗎?」她的聲音清冷,不帶任何溫度。
聽到輝命皇女突然問了一個與事情不相干的問題,那名暗衛明顯愣了一下,不過片刻,他就反應過來了,連忙低頭回道,「回殿下,已經回來了。」
輝命皇女雙眸深邃的看著那名暗衛,詢問道,「她有任何異常嗎?」
那名暗衛聞言,連忙回道,「回殿下,沒有。」
「屬下已派人暗中觀察,她在沒有找到鹿瑤神王,任務失敗,返回王庭後,一切如常,直接回了監獄城,並未與任何人接觸。」
輝命皇女的眸光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她沉默著,指尖在光滑冰涼的案面上輕輕划過,仿佛在描墓著某種無形的軌跡。
片刻,她緩緩開口說道,「給她下一道詔令,命她即刻返回宅邸,閉門思過,無我手令,不准再外出一步。」
她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喙。
這讓那位單膝跪地的暗衛猛地一驚,然後不由的抬頭看向輝命皇女。
不過片刻,他就知道自己失態了,犯了忌諱,所以連忙壓下頭,掩蓋著自己心中的驚詫。
他大腦飛轉,只是一秒,就差不多「猜」到了輝命皇女想做什麼。
所以,他也連忙調整好心態,低著頭,沉聲詢問道,「那是否需要派人...
在銀面大人的宅邸外監視?」
聽到那名暗衛的話,輝命皇女向後倚靠在寬大的椅背上,整個人更深地融入黑暗。
她靜靜的沉思了幾秒,然後這才開口說道,「她確實不是一個在這種時候,能乖乖聽話的人。」
輝命皇女面無表情,無喜無悲的說道,,..派一隊神王去她府邸外保護吧。就說是我的命令,讓她安心靜養。」
「是。」那名暗衛聞言,連忙低頭領命,躬身行禮,然後倒退著,悄無聲息地退出了大殿。
殿門緩緩合攏,將最後一點光亮也隔絕在外。
輝命皇女獨自坐在黑暗中,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她抬起手,纖長白皙的手指在空中虛握...
與此同時,暴君殿裡,氣氛更是凝重到了極點。
暗紅色的毀滅法則如同粘稠的岩漿,在地板上緩緩流淌,空氣沉重得仿佛要凝固。
高聳的王座之上,毀滅暴君的身影被濃郁的毀滅氣息籠罩。赤紅的火光映照在毀滅暴君那張宛如山巒般粗獷威嚴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比深淵惡魔更加可怖。
而在殿下,一名剛剛匯報著鹿瑤神王情報的神王慘叫著,滿地打滾,神軀被一點點的融化,燒成飛灰。有一種凌遲的殘酷。
「欺天了!真是欺天了!」
毀滅暴君巨大的身軀在王座上前傾,咆哮聲如同滾雷,震得整座大殿嗡嗡作響。
「都說人心似水,水往低處流,人心卻是總想往高處走!」
「朕把整個王庭都交給了她,她竟然還不滿足!」
毀滅暴君一巴掌砸在王座的扶手上,堅不可摧的王座瞬間布滿裂紋。
空間因為他的憤怒而扭曲。
「她難道以為,管了這千年的家,就真成了這毀滅王庭的皇?!」
「朕要讓她知道,朕讓她管,不是因為她能管,而是因為朕讓她管!」
他的聲音充滿了絕對的霸道與掌控欲。
「朕即使千年不管王庭,王庭依然在朕的手裡;朕若要管,一句話就能收回來!」
怒吼聲迴蕩在空曠的大殿,毀滅暴君胸膛劇烈起伏,雙目赤紅,仿佛下一刻就要將整個世界給徹底毀滅。
說到最後,毀滅暴君赤紅的雙目圓瞪,怒吼一聲,「讓輝命來見我!」
這句話充滿了殺伐之氣,顯然是動了震怒。
而就在這個時候。
聽到他的話,台階之下,一名身穿黑色蟒袍,面容與毀滅暴君有幾分相似的青年男子連忙躬身,急切地開口,「父皇....請息怒!」
「請聽兒臣一言!」
聽到那個皇子的話,毀滅暴君赤紅的雙眸看向他,那猶如實質的落到青年的身上,仿佛帶著一個世界的壓力,壓的那個青年身體都發出了「咔嚓咔嚓」的聲音。
見狀,那個皇子一邊咬著牙硬撐著,然後一邊連忙加快語速,開口解釋道,「父皇.....眼下是「紀元輪迴」的時間,正是大爭之世。」
「在這種時候,王庭最需要的就是團結,只有團結,才能讓咱們奪得下一個千年的「紀元途徑」。」
「而輝命執掌王庭千年.....」那個皇子頓了頓,小心翼翼地組織著語言,「王庭新生代的大半神王皆是她一手栽培,提拔的。」
「如果這個時候清算她,很可能會引起王庭分裂。」
「到時候,不僅會影響父皇的大計,還有可能會便宜了其他途徑,讓他們奪得「紀元途徑」。」
「所以.......我覺得此時不宜清算輝命。」
這麼說著,那位青年皇子偷偷抬起頭,小心翼翼的看了毀滅暴君一眼。
毀滅暴君只是脾氣暴躁,卻不代表是沒有腦子。
聽到眼前這位皇子這麼說,他深深的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沉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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