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殺青!新角色【遊方道士】(1/2)
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空運來的化妝老師就是牛逼,不愧是十五天要二十萬的那種化妝師。
而女化妝師見狀,也是情不自禁地躲盛一夏遠了一點,眼神中透著一股嫌棄。
呵!
女人。
果然是視覺動物。
前兩天幫他化妝時,這女化妝師還偷偷擦過口水來著。
不過,這種感覺也的確帶給了盛一夏一種新奇感。
他走到片場,準備讓鄭導看看這副新造型,和他聊一聊遊方道士這個角色。
豈料。
鄭導一瞅見他,就直接開罵:「怎麼這麼慢?快點,就等你開拍了。」
盛一夏指了指自己鼻子,眼神疑惑。這是在和他說話?
隨後,他就斜眼瞅到了不遠處,寧天一正在勸退一個長相有點猥瑣的演員,
順便還塞了對方一把錢。
「不是你還是誰?」鄭導橫眉冷目,一副暴脾氣的模樣。
他剛才試了下戲,實在有些看不上這演員,只是一時間找不出替代演員,就只能先試試了。
然後,原劇組導演,現在的副導演就上來一把拉扯住盛一夏,開始和他講戲這場戲,講的是遊方道士和無名俠客等人進入【留仙鎮】,遭遇紙醉金迷環境,被幾個妖艷的狐狸精戲耍般抽乾殺掉,主要就是為了體現出留仙鎮的兇殘可怕。
其中遊方道士和無名俠客的戲稍微多一點,尤其是前者還靠著保命手段活了下來,後續還有戲。
「等等,先讓貧道屈指一算————」盛一夏按照劇本,中規中矩的念著台詞。
「咔咔咔!」
鄭導直接發飆了:「你怎麼演的?怎麼比剛才試鏡的時候都不如?這是個遊方道士,是個典型本事稀鬆,但唬人功夫一流的神棍。」
然後。
很快又「咔」了兩次。
鄭導終於發現不對勁了,盯著盛一夏說:「你是誰?剛才試鏡的那個表現雖爛,但你更爛。」
「咳咳,老鄭啊,是我————」盛一夏真不想承認,卻只能尷尬舉了舉手,「
你老闆。」
其實,這段時間來盛一夏還挺志得意滿的,感覺自己演技突飛猛進,沉浸在各種恭維的海洋中,仿佛已經有資格去衝擊最佳演員獎了。
可沒想到一上手遊方道士這個跟自己性格反差很大的小配角,去掉了顏值光環和動作光環後,演技依舊是尬的要命,連合格線都沒到。
鄭導目光呆滯,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他知道自己老闆演技不咋樣,舒適圈局限在于帥酷炫這三點上,可沒想到,稍微上一點難度的角色,他就能爛成這樣。
有那麼一瞬間,鄭寶琨有種想要回酒店收拾行李箱跑路的衝動。
「老鄭啊。」寧天一趕忙上前安撫,「我也知道你對老闆有很深的期待,但是萬丈高樓平地起嘛,所以,我才出主意給老闆試試不同小角色,提高他的戲感。」
說著,他湊近了鄭寶琨耳邊,低聲繼續說:「再說了,這麼一個演技稀爛的老闆,在咱們倆個的聯手輔佐下,最終坐上了影帝的寶座,豈不是更能體現咱們的價值?」
「也對,老闆就算是個阿斗,也要把他扶上皇位。」鄭寶琨思量了一番,決定還是認命了。
自己親自認的老闆,含著眼淚也要給他撐起一片天。
況且,老闆雖然演技上有缺陷,但難得的是優勢也格外凸出,是有爆火的潛力的。
盛一夏嘴角一抽。
這倆該不會以為,壓低了聲音自己就聽不到了吧?
自己這是招了一對什麼樣的臥龍鳳維啊?
在得知了這是老闆後,鄭寶琨也不罵人了,乾脆親自上陣,以親身演繹的方式給盛一夏講戲,然後------然後他就嘗到了之前霸總李導、敬業陳導的至暗痛苦。
我是誰?
我在哪裡?
我造了什麼孽,為什麼會投這麼一個老闆?
「鄭導,我覺得還行了,要不,就湊活湊活?」副導演實在看不過去,小心翼翼地湊上前來勸說,「一夏老師這角色吧,的確沒有演出神韻來,但也算是中規中矩,能湊活了。反正也就是個小角—」
「湊活?!」
鄭導猛地打斷了他的話。
他就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雄獅,怒目圓睜,盯著副導演一字一句說:「我萬里迢迢來這裡,就是為了湊活的?要湊活,我怎麼不和趙三湊活著過去?」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從今往後,別讓我聽到『湊活」兩個字!」
「盛一夏,我們再來。」
半個小時後。
鄭導這頭雄獅,就變成了一隻病貓,
他完全想不明白,自家老闆是怎麼混上演員這條路的?
還拿了四千萬先生這稱號。
沒錯。
又經過這幾天的售賣,仿生女友的預計分帳已經達到了四千萬,隨著熱度下去,市場逐漸飽和,增速明顯下滑了許多。
鄭導蹲在角落裡,「吧嗒吧嗒」連抽了幾根煙,然後把導演帽子扔給副導演:「你帶著演員先排練排練,尤其是那幾個狐狸精,她們是重中之重。」
說著,就拽著盛一夏離開了攝影棚這一幕,看得劉鑫明、周淑玥等人都快掉眼淚了。
這鄭寶琨導演的實力的確是夠強,鏡頭調度非常有一手,拍出來的畫面極具意境和藝術感,用來拍攝道士伏魔錄這種很需要鏡頭和畫面的片子,絕對是一等一的好手。
保不齊就能重現當年倩女幽魂的現象級盛況。
可是,他的要求也太高了,這可是在拍網大啊,不是拍大熒幕電影。你一個大熒幕電影能拍很多年,但是網大通常只拍半個月啊大哥照你這麼搞下去,咱這片子猴年馬月才能拍完?
最重要的是,劇組開在這裡每一天都是在「嘩嘩」燒錢。
而這一幕的始作俑者寧天一,則是又開始琢磨這一段劇情該如何處理細節,
會呈現出更好的效果,一遍不行,大不了改完後再拍一遍咯。
電影不就是這麼拍的?
另一邊。
「鄭導,你要帶我去哪裡?」看著拽著自己的鄭寶琨,盛一夏也是有些懵,「我妝還沒卸呢。」
「不用卸妝,就這樣。」
鄭導把盛一夏塞到了一輛網約車裡,對司機師傅說了一句:「師傅,去老城廟。」
隨後,他就轉頭對盛一夏說:「老闆,如果拍戲找不到感覺,那就去試試體驗生活。」
「啊,這個————」盛一夏有些錯愣。
靠體驗生活來融入角色,他當然能理解,之前也靠演繹戲法師打怪來增加角色理解,繼而演出更好的戲法師。
可遊方道士該怎麼體驗?
但鄭導卻不管,帶著盛一夏來到了老城廟。
這裡非常熱鬧,人流如織,喧囂繁華「去賺滿一千塊錢。」鄭導吩咐說,「當然,得用你遊方道士的身份和能力。」
盛一夏當然理解他的做法,可心中也是犯了難,要說把臉洗一洗,靠顏值去賣個一千塊當然輕而易舉,但是純靠嘴皮子賺,他就不知該如何下手了。
「老闆,我和天一投奔你,是賭上了身家性命的,後半輩子全指望你了。」鄭寶琨認真看著盛一夏,眼神中滿是希冀的光,「影帝之路,從來都是腳踏實地走出來的,想成為影帝,不能光靠炫酷帥這三點,老闆,上吧!」
媽蛋?
老子什麼時候想成影帝了?
盛一夏眼晴都瞪大了。
他原以為收了兩個能打的馬仔,誰知卻是來了兩個卷王,比他盛一夏還能卷。
他瞪著鄭寶琨,卻對上了鄭寶琨滿含鼓勵的眼神。
僵持一瞬,他到底還是妥協了。
算了,都是為了演好角色,上就上吧盛一夏深吸了一口氣,開始在老城廟溜達了起來,不過眼下他賊眉鼠眼、臉上帶著毛瘩子,道袍還有些過的樣子,的確不怎麼受歡迎。
一些漂亮姑娘們至多就是投來幾分好奇的目光後,就嫌棄地躲遠了些。
這種感覺倒是很新奇,和他以前逛街的待遇截然相反。
逛了會兒後,他在一個小巷口發現了一個算命的小攤。
那人穿著一身花里胡哨的道袍,攤上豎著一面布幡,上面的招牌語也很誇張,風水看相、測字算命、事業姻緣、扭轉乾坤,不靈不要錢--—
喲~遇到同行了。
盛一夏眼晴一亮,立刻打起精神,湊過去看看同行是怎麼騙-————-不,怎麼掙錢的?
大約是他的行頭太扎眼了,還沒等他靠近,那個看起來有些仙風道骨的老道土就忽的轉過頭來,警惕的盯著盛一夏。
盛一夏卻不管,直接走到他幾米遠處,一屁股坐在了馬路沿上,同時挑了個好角度,暗暗打量起了他的攤位。
一張八卦圖上,整整齊齊擺放著各種小玩意兒,有紅繩纏著的老銅錢、一些有包漿的玉牌、小掛件等等。
同時,這老道士手裡還捧著一本易經,正一隻眼晴看著書,一隻眼晴偷偷瞅著盛一夏,顯然對這個剛出現的競爭者頗為警惕。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互相關注著。
不過,很快生意就上門了,幾個青春靚麗的高中生嘻嘻哈哈的路過攤位,炎炎夏日下,穿得十分清涼。
她們停下腳步,先看看盛一夏,再瞅瞅老道士,猶豫了一下後,似乎覺得老道士裝備更多,感覺更靠譜。
況且,老道士形象好,而那丑道士一副猥瑣氣息撲面而至。
「大師,測姻緣怎麼測的?」一個少女好奇的問起。
「咳咳~」
盛一夏被嚇一跳。
這小姑娘才十六七歲的樣子吧?這麼早就測姻緣了?
老道士嫌棄的斜了盛一夏一眼。
這傢伙鄉下來的吧?真是大驚小怪。
不過,生意在面前,他只警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轉而開始了套路。
他掃了那小姑娘一眼,目光只在她臉上略一停留,就興致寥寥地收回了目光,說了一句「沒戲」,然後就繼續專注看書了。
這種敷衍的態度,換作一般攤位肯定就涼涼了。
可那原本明明只想隨便問一句的少女卻一下就來了精神,有些不服氣的說:「老道士,你憑什麼說我沒戲?你連看都沒仔細看呢。」
「小麗,咱們別上當,這種江湖騙子就喜歡危言聳聽。」
老道士這才合攏書,將包漿的古籍易經封面特地朝上,隨後,又是專注看了那小姑娘三秒,隨後說:「那人太優秀了,我勸你還是務實一點,好好讀書去吧,提升自己比什麼都重要。」
說著,又要打開書,不再搭理這群學生。
小姑娘一聽,覺得神了,趕忙一把拉扯住老道士的胳膊:「大師果然是大師,你能幫幫我嗎?」
老道土自然是一副懶得管的架勢,各種推三阻四,最後被纏得實在沒辦法了,才無奈從道袍里掏出一個纏著紅繩的小銅錢:「行了行了,你拿著這個轉運銅錢,趕緊離去吧。不過,外物終究只是外物,只能略微幫襯你一二,你這年齡還是要專注讀書·.」
他沒給攤位上那些,讓姑娘覺得這銅錢私藏的珍品。
「多謝大師。」小姑娘感激涕零,立刻給老道士掃了三百塊錢。
其餘幾個小姑娘見狀也不走了。
纏著老道士算這算那,而老道士也仿佛是被糾纏不過,隨口說幾句,都說到了她們心坎中。
很快,等她們各自心滿意足離開時,老道士收穫一千兩百塊,而付出的物質成本可能連幾塊錢都沒。
「還能這樣?」
盛一夏被驚呆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反應,已經重新捧起書的老道士朝盛一夏露出了個挑般的笑容,仿佛在說,就憑你,和我搶生意還嫩了點。
盛一夏拱了拱手表示學到了,隨後提起自己的招牌幡默默離開了。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老道士嘴角微微翹起,邊看書邊搖頭晃腦,愈發的得意起來。
可沒曾想,前後不過半小時。
盛一夏就又回來了。
他將一張八卦布攤在了地上,同時擺上了一些纏著紅繩的小玩意兒,手裡也不知何時多了一本老舊的古籍,裝模作樣搖頭晃腦的看了起來。
臥槽?
老道士懵了,探了半個身子過去,卻見那野道士的古籍後面還藏著手機,手機正在播放《從零開始學相術》。
老道士登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這玩意兒是對家找來噁心他的吧?
哼!
道爺倒想看看你準備玩什麼花樣。
正當兩人間暗流洶湧時。
又有兩個二十幾歲,模樣普通的姑娘路過。她們看到僅僅相隔幾米的兩個道土,腳步微微一停頓,剛想下意識走向老道士時。
盛一夏卻像是不經意般掃了兩人一眼,隨即目光忽的在其中一個姑娘臉上頓住,而後臉上露出了惋惜之色,並嘆了一口氣:「唉~~」
然後,就繼續看他的古籍。
那姑娘腳步微頓,當即轉頭走向了盛一夏,語氣稍微有些強硬的說:「你嘆什麼氣?」
尼瑪的!
老道士見盛一夏搶生意,下意識擼了擼袖子,可一想到對方人高馬大,就先按捺住衝動,想看看他到底怎麼接茬。
盛一夏再次抬頭看了她一眼,搖著頭說:「我嘆姑娘明明是小姐的身子,卻是丫鬟的命。」
隨後他卻不肯再多說了,又是專注看書,那神情動作,倒是和老道士剛才的樣子有八九分相似。
看得出來,他就是在模仿老道土,甚至連說話的語氣都模仿了個八九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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