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成精的七月(2/2)
這是有號碼又打到他私人手機上的通知。
知道陶軒之這個私人號碼的人同樣不多。幾乎每個都是至交好友,又或者在數學上有極高建樹的同行。
所以陶軒之直接開口說道:「我考慮一下。有電話進來我先掛了。」
「好的,陶教授。您做出決定之後可以隨時打這個號碼。當然如果您對這次報告會有任何疑問,也可以隨時諮詢我哦,再見。」
隨後對面很有禮貌的掛了電話,陶軒之也沒時間感慨,便接通了打來的電話。
「陶教授,你也收到喬教授報告會的邀請函了吧?」
電話是他在加州大學的同事米爾諾教授打來的。
這位同樣是數學界的大拿之一,曾經在微分拓撲、K理論、代數數論都頗有建樹。
之後在他的建議下開始接觸廣義模態公理體系,然後研究喬代數幾何。
兩人在許多課題上都有過合作,所以關係也逐漸親密了些。
所以陶軒之也沒瞞著,直接答道:「是的,收到了。」
隨後對面的米爾諾第二句話便問道:「附件里那道題你解出來了嗎?」
陶軒之開口答道:「我大概十分鐘前才剛剛解出來。」
沒提全球第二這個茬兒。
對於其他人說,全球第二快的解題速度也是種極大的榮耀。但對於陶軒之來說,真不覺得有什麼好炫耀的。
但這句話依然讓對面沉默了很久,才開口道:「好吧,我本以為這道題目可能有問題。
因為我在做整體解析的時候,覺得Leray譜序列無法構成Cech閉鏈,所以全純性不成立,無法得到正解。
但既然你能得出正確的答案,那只能說明是我的解法有些問題。」
聽了米爾諾這句話,剛剛解完題的陶軒之就知道對方問題出在哪了。
不得不說這道題的確很多條件極有欺騙性。
雖然對面建議能解出的數學家不要把答案公布出去,但提醒一下同事,無傷大雅。
於是陶軒之直接開口引導了句:「在你解耦微分算子的時候,通過反向傳播同倫消去擾動項就好了。」
對面瞬間恍然.··
「層轉換?」
「嗯,記得定義一個上鏈映射。」
「我明白了,太謝謝你了,陶教授!」
然後對面直接掛了電話。
可以的起碼還道了聲謝。
陶軒之苦笑。
他有些後悔在博客上直接問喬喻這些年在幹些什麼了。
這傢伙果然是不走尋常路的,直接通過這種方式,來宣告他回來了——
這不是為難人嗎?!
喬喻很冤枉雖然他的確很多時候喜歡異想天開。但肯定不會在決定召開一場報告會上的時候,還在邀請函上出題。
沒這個必要啊!
一般來說他講數學的報告會,參會者能有百分之二十左右能聽懂就差不多了。
畢竟他每次都是在那種很大的場合作報告。
比如世界數學家大會開場報告之類的。
百年大講堂的大廳能容納兩千一百多人,喬喻差不多能有兩百人能聽懂就夠了。
至於剩下的人·—
畢竟這次不是單純的報告會,還是紀念洛特·杜根逝去的特別報告會。
大家都來緬懷一番這位曾經為他提供過極多幫助的數學家也是可以的。
真的,喬喻都沒想到七月會搞了這麼一出。還是史無前例的一出。
於是第二天他就接到了由言真的電話「你又要召開報告會了?」
「是啊!還專門給您跟袁老留了特別位置。」
「別,我跟你師爺爺可都解不開你在邀請函上留的拿道難題!能不能說說你是怎麼想的?
如果想限制這次報告會的規模,直接辦一次小型報告會就好了。
你廣發邀請函又設置一個門檻,你是要把人都得罪光了才開心吧?
D
田言真語氣嚴肅的直接開始批上了。
話說得很直。畢竟兩人的關係擺在那裡。
雖然喬喻已經可以不聽他的了,但該說的時候由言真也不會像其他人那麼委婉。
他從昨天到今天已經接了好幾個電話了,大家都是拐彎抹角的說喬喻在邀請函里搞出的題目是不是稍微難了點。
然後田言真也親自去研究了一下那道題。
嗯,沒解出來當然這並沒有什麼丟人的。
畢竟喬喻提出廣義模態公理體系的時候,田言真都快七十了。
讓他去深入掌握這一整套理論體系本就有些強人所難。
等到這套體系走向成熟,並孕育出喬代數幾何的時候,田言真已經七十五了。
讓一位七十五歲的老人再去學習這些新東西,事倍功半是必然的。
尤其是曾經的研究經驗在這種全新的體系面前並不是適用。
但很多還算年輕的華夏數學家都來訴苦還是讓田言真坐不住了,於是就有了這通電話。
喬喻倒也不覺得委屈。
雖然這事並是不他的意思,但是他拍板讓七月全權負責發邀請函這事的。
當然他也是真沒想到,就這麼點小事,七月也能玩出朵花來。
「那個,田導啊,如果我說這事兒就不是我的主意,題也不是我出的,您信嗎?」
田言真冷笑,隨後反問道「不是你的主意是誰的主意?難道是小鄭的主意?」
當然不可能是鄭希文的主意,那道題鄭希文也不可能出得出來「您別開玩笑了,這事兒跟鄭叔肯定沒關係,是我讓七月負責這次發送邀請的事情。
您知道的,我把任務交出去之後就不太管的。當然,我這不是推卸責任。
是我讓七月負責這次邀請的,所以您罵的也沒錯。也怪我沒有跟七月交代清楚——」
「等等,你說什麼?你的意思是,這道題也七月自己出的?」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