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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你要能完成,貢獻比牛頓更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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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喻的手稿已經翻完了,他的腦子有些亂,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他有點懷疑喬喻是個瘋子,但又察覺到了如果這套公理體系真能搭建起來的數學前景,因為這太靈活了!

在喬喻打算構造的這套公理體系下,可以說任意一個數字,就是一個集合,任意一種運算,都能涵蓋所有方向,並將數學從某種意義上說統一起來。

很抽象,但是靈活到讓人髮指!現實意義甚至比朗蘭茲綱領要更大。

舉一個最簡單的例子:1+1=?

這個數學題隨便讓一個上過幼兒園的孩子,都能清晰說出答案。

但如果在喬喻設計的這套公理體系下,因為N(1)={N_α,β(1)∣(α,β)∈所有模態空間},N(2)={N_α,β(2)∣(α,β)∈所有模態空間}。

所以這個等式就成了:N_α,β(1)⊕α,βN_α,β(1)=N_α,β(2)

如果帶入模態參數,那麼還能變形為:N_α,β(1)⊕α,βN_α,β(1)=N_α,β(2+δα,β)

一旦在周期性的模態空間中,還能得出N_α,β(1)⊕α,βN_α,β(1)=N_α,β(0)的結論。

因為這代表著1+1會回到「零」的模態值,形成模態空間中的閉合結構。

等等……

所以如果一定要給1+1在這套公理體系下一個通解,那就是:N(1+1)={N_α,β(1)⊕α,βN_α,β(1)∣(α,β)∈所有模態空間}

讓普通人來看,顯然這是把簡單的問題搞複雜了。

但對於一個數學家,尤其是一個研究數論的數學家而言,只感覺這特麼的太靈活了!

不同的表達式直接代表著不同的層級結構,以及數學家想要賦予其的意義。

這意味著未來論文中,不需要再去自定義一堆賦予其特別意義的數學符號,把所有的數學構造都統合了起來。

要知道在傳統的數論研究中,很多時候作者為了表達一個具體現象或問題,就不得不為特定結構自定義一套符號或定義,既增加了理解的難度,也不利於普遍推廣。

沒辦法,傳統的數學分析就是這麼玩的。還有一個好聽的名字,叫自定義框架。

但如果喬喻真能把這個框架做出來,就意味著為數論,甚至未來的代數幾何研究,定義了一個高度靈活且統一的數學語言。

大家不需要在為某一個的問題去重新設計一套符號,只要從這個大框架中選擇合適的表達式就夠了!

這玩意兒能不能解決孿生素數猜想甚至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這框架要是真做出來,並普及之後相當於未來數學研究擁有了一種類似於程式語言的東西。

顯然旁邊的田言真也已經意識到了這一點,抬頭看向喬喻的目光有些審視,還有一絲茫然。

「能告訴我設計這個公理體系的目的嗎?」張遠堂沉默了半晌後,問出了第一個問題。

「這不是您說的嗎?我們研究素數,先從做好數的歸類開始。我這是把所有數字都規個類,您不覺得這樣很方便接下來對素數的研究嗎?

所以最終目的當然還是針對素數的研究啊。那個,您別看這個有點複雜了,但其實我想過了,這個框架下面,不管是對稱性不變性分析都能方便很多。

尤其是您想想啊,如果我能把這個體系做出來,孿生素數猜想不就成了不同模態空間中,素數對的模態距離關係?

咱們不就能把數論跟幾何之間的橋給搭建起來了嗎?這樣等我在做猜想研究的時候,就能把那些幾何工具也納入進來啊。

用幾何工具分析數論問題,對稱、不變性、周期性、曲率……

您想想,這樣幾何、拓撲、微分幾何等等這些工具,在做數論分析的時候都能直接拿來就用,分析數論問題的視角是不是一下就廣闊了?」

喬喻興致勃勃而又頗為得意的說道。

當然如此設計這套公理系統喬喻也是有私心的。

喬曦以後要跟著師爺爺在幾何方向發力了。他又已經打定主意了做數論方向的研究。那麼怎麼能讓兩人合力研究?

當然就需要一個統一的框架。

把一個複雜的數論問題拆分成諸多個幾何問題進行分析,他就能堂而皇之的把老媽也納入自己的研究團隊。

這樣出了成果,沒人能有任何詬病。畢竟他的框架允許用幾何方法解決數論問題。

光是想想都覺得這是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喬曦將成為他未來數論研究最貼心的助手。

顯然對於喬喻來說一個人攀登高峰可沒有兩個人一起攀登來得有趣。更別提這樣會更有成就感。

只是說完這些後,喬喻看著田言真跟張遠堂面面相覷的樣子,有些困惑。

不由狐疑的問道:「那個,我說的難道不對嗎?還是說我這個體系目前設計的有什麼問題?所以你們不太看好?」

張遠堂深吸了口氣說道:「就目前簡單的定義跟你舉的幾個例子看來,目前還看不出什麼問題,但……」

喬喻連忙搶答了句:「不好意思啊,張教授,我打斷一下。的確現在我舉的例子都簡單了些,主要是時間關係,我還沒來得及把更多的東西加入進去。

但實際上我還有很多想法。而且我思考過,這個框架完全可以把群論、圖論等等理論都包容進去。

比如我們要定義一個模態群,它也可以包含所有可能的模態映射,而群運算則定義為映射的複合。

其實這樣還能讓模態映射之間的關係看起來更直觀。嗯,怎麼說呢……對,就好像經典對稱群在幾何變換中的作用。

再說圖論,我們可以把任意一個模態空間理解為一個節點,節點的邊直接表示模態映射。您想想,這樣一來模態空間之間的關係是不是就可以通過圖的連接來表示?

這樣我們就能直接把模態空間的轉換關係具象化了,使同模態之間的關係就可以通過圖的連接路徑來理解……」

喬喻說得愈發激動起來,有些思考還沒那麼成熟的點子,此時也像雨後春筍般從腦子裡冒了出來。

對啊,引入圖論工具之後,模態數之間的關係不再僅僅是抽象的符號運算,而是圖結構中的節點和邊的互動。

圖論跟群論結合的話,還能通過分析模態空間圖的連通分量,把模態群的複雜關係可以簡化為多個相對獨立的分量……

喬喻都沒注意到不知不覺中他已經站了起來,像是在發表一次讓人激動的演講。

直到最後他給出了總結:「哇!真的,我突然覺得我簡直就是個天才,我是怎麼想出這麼有厲害的公理體系的?!」

說完這句話,一直手舞足蹈的喬喻似乎才意識到這是田導的辦公室,看著對面表情古怪的兩位教授,喬喻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舉起的手放到後腦勺上撓了撓,然後老老實實的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那個……」喬喻感覺話都說完了,然後看向張遠堂,等待著這位教授繼續說下去。

他還是需要些建議的。

畢竟這個框架還只是雛形,如果真要建立這個公理系統,還有成堆的工作。

畢竟這絕對是個極為龐大的系統性工程!要做的證明工作很多。

甚至每融合一種理論都有一堆的證明工作要做。

空間性質模態數的定義,模態映射的基本公理,模態運算規則跟體系、模態空間中的幾何距離、拓撲特性……

這些基礎公理還只是第一階段需要證明的內容,只代表著這個框架的合理性。

想要讓其大家接受,並認可其實用性,接下來還有第二階段、第三階段……不停地擴展整個定理體系。

然而張遠堂還沒說話一直沉默的田言真突然開口了:「沒錯,喬喻,你真的是個天才!

呼……喬喻如果你真能成功搭建出這個公理體系,那麼你對現代數學發展的貢獻,將不亞於艾薩克·牛頓對這個世界科學發展所做出的貢獻!」

沒錯,田言真說的是科學,而不是單純的數學。

但其實喬喻關注的重點並不在導師說了些什麼,而在于田言真此時的表情。

喬喻認為自家導師是不介意在他面前流露出一些真情實感的。

不過他來燕北大學也半年了,跟田言真也見過很多次了,田導對他的進步展現出過毫不掩飾的喜悅、欣賞等等情緒……

可說實話,到目前為止他還真沒見過自家導師表露出那種激動的情緒……

哪怕是跟對面的袁老見面,又或者他的論文能登上Ann.Math,田導的情緒其實也表達的很含蓄,或者恰到好處。

但今天明顯不太一樣。他能從田言真的表情中看到那種想要抑制,但抑制得不夠好的激動情緒。

就感覺他好像已經證明了黎曼猜想一樣。是的,喬喻覺得他就算真把孿生素數猜想證明,大概都沒法讓田導激動到這種程度。

隨後喬喻也感覺到了張遠堂的態度其實也有些奇怪。

這兩人的反應也讓喬喻意識到,他可能小看他打算構建的這個公理體系或者新的數學框架了。

此時張遠堂也長長的吐了一口氣,嚴肅的說道:「沒錯,我也贊成田院士的意見。不過喬喻,這絕對不是你一個人能完成的工作。

或者說,這不是一個你一個人能在一個較短的周期內比如十年,二十年內完成的工作。當然這並不是在質疑你的能力。

因為這項工作涉及到的近乎海量的證明過程。你要做的應該是負責搭建大的框架,具體的細節證明工作交給團隊的其他人。」

說完,張遠堂看了眼田言真。

這句話其實他說的很中肯,但人都是有私心的。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也能帶著一批人加入到這個工作之中。

但巧的是,喬喻的導師是田言真,他也聽說過喬喻跟袁正心的關係。

換句話說,燕北跟華清如果聯合做這個框架,足以組建一個團隊來對框架進行補充。

畢竟如果喬喻真能把大的框架搭建起來,那些細節的證明過程,完全可以組建一個跟項目的優秀博士生團隊來操刀。

喬喻或者說課題組的負責人只需要最後把關就夠了。

張遠堂相信知道這個團隊的課題之後,沒有哪位了解其中意義的數學從業者能經受得住這種誘惑。

哪怕只是進入感謝目錄,所以這種話他不好說出口。

雖然目前喬喻只是給出了一種可能性,但這種可能性現在看來是可能成功的。

因為哪怕喬喻只是給出了最簡單那部分的構思,但邏輯上是很縝密的。而且只要代入進去思考是行得通的。

「所以我這個想法很極高的價值,對吧?」喬喻把一切落入眼底後,問了句。

雖然這是句廢話,但喬喻就是想這麼問。

田言真抿著嘴沒理他,他已經評價過了,不想再回答這種無聊的問題。

他都已經說堪比牛頓的對科學界的貢獻了,還要怎麼有價值?

難道再把愛因斯坦加進來?

倒是張遠堂不以為意的反問了句:「喬喻,你讀過多少篇論文?」

喬喻想了想答道:「到現在三十多篇是有的。」

說完,喬喻又補充道:「雖然我讀的不多,都是那種很值得閱讀的論文,就比如張教授您的兩篇重量級論文。」

對於這句喬喻拐著彎的馬屁,張遠堂雖然的確感覺很受用,但也只是扯著嘴角笑了笑,說道:「等你讀了過百篇良莠不齊的論文大概就能明白了。」

說完,直接看向了旁邊的田言真。

在旁邊已經思考很久的田言真迎著張遠堂的目光,說道:「不如我請袁老一起過來聊聊吧,這個想法的確需要也值得慎重對待。看如何立項。」

喬喻張了張嘴,沒說話。

雖然這個想法是他提出來的,但好像田導壓根沒想徵求他的意見。

張遠堂只是怔了怔,然後點了點頭。

於是田言真拿出了手機。

「袁老,忙嗎?」

「喬喻又有了些很有意思的想法,已經有了雛形,若現在有時間的話,希望您也能來聽聽他的想法。」

「嗯,還有張遠堂教授也在。」

「好的,等您。」

幾句話後,田言真便掛了電話,然後看向喬喻說了句:「袁老大概十五分鐘後就會過來。喬喻,你下去等著,等會把袁老接上來。」

說完,田言真再次拿起了喬喻的手稿從頭看了起來。

「好的,田導。」喬喻答應了一聲,就走出了辦公室。這明顯是暫時不想讓他在這裡廢話了。

張遠堂也是看了喬喻一眼後,沒有再說話,同樣拿起了手稿。

其實挺好的。這個態度說明田導會全力支持他做這個框架,這也意味著回頭喬曦也可以邊學邊開始做研究了。

袁老都叫來了,自家的項目沒道理便宜外人,而且有老人家在肯定不得讓他吃虧。

……

袁正心今天心情不錯。

具體來說,應該是從前天開始心情就不錯。喬曦主動詢問能不能開學前就過來,著實出乎了老人的意料。

這母子倆都是好學之人啊,挺好。

有天賦還肯學,歲數就不成問題了。數學雖然大器晚成有些難,但也不是沒有,更別提未來還有喬喻幫襯著。

總之,袁正心對喬曦未來的發展還是很看好的。

本來他今天打算就在華清等著喬曦過來,把自己的女學生安排好,晚上再把喬喻叫來吃頓飯。

沒想到田言真又給他打了個電話。雖然說的話輕描淡寫,但袁正心能聽出他曾經這個學生的語氣很鄭重。

好吧,喬喻又搞出什麼新花樣了?

決定來看看之後,他又給派去接喬曦的司機打了個電話,讓他直接把喬曦接到燕北數研中心這邊。

畢竟這個時間點喬曦也已經快到了。張遠堂也在的情況下,田言真專門把他叫去,肯定不是很快就能聊清楚的。

很快,車就到了燕北數學研究中心,還沒下車就便看到喬喻已經站在研究中心的門口。

車一停穩,喬喻便三步做兩步的趕過來,貼心的打開了車門,然後直接攙起了老人家的胳膊。

「我還沒老到走不動路呢。」袁正心笑著說了句。

「我知道啊,不過爺爺,我老師專門叫我下來接你來著,我總得做點啥吧?」

「就你最皮。對了,你又做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你老師還專門把我叫過來。」

「不是叫,是請啊!嗯,我就是做了個通用的公理框架,不過老師說了,如果我真能把這個公理體系完善了的話,我對現代數學的貢獻,能比牛頓對世界科學發展的貢獻更大。」

喬喻毫不猶豫的借用田言真的話又把自己誇了一遍。

這句話讓袁正心腳步頓了一下,側頭看向身邊乖巧的少年,認真的問道:「田言真真是這麼說的?」

喬喻得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原話,我一個字都沒改。」

「一個數學通用公理框架,比牛頓貢獻更大?你把朗蘭茲綱領對應關係全部證明了?」老人有些詫異。

喬喻搖了搖頭,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解釋,便乾脆說道:「那個……我有手稿,您上去看了就知道了。」

「走快點。」袁正心加快了腳步。

……

「袁老先生。」

「袁老。」

「嗯,張教授好久不見啊。好了,不說廢話了,手稿呢?我看看。」袁正心隨意跟張遠堂打了聲招呼,便扭頭向田言真說道。

田言真把手中的手稿遞了過去。

袁正心接過手稿,自顧自的找個位置坐下,然後指了指喬喻:「你過來,就坐我旁邊。我隨時會提問。」

「好的。」喬喻點了點頭,乖乖的坐了過去。

等喬喻坐到了身邊,袁老這才認真的看起了喬喻的手稿。

看到這一幕的張遠堂搖了搖頭。那些傳言看來半點沒誇張,這一派是真又緊密的整合在一起了。

一時間張遠堂有些唏噓,想得也遠了些。

這個公理體系橫空出世那天,華夏在數學界的地位,怕是要被無限拔高了。

嗯,清北學派要一統江湖?

萬字打卡11天完成!終於完成了,兄弟們!布丁真是個說話算話的好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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