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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數學不是那麼簡單..但也不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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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田言真言簡意賅的應道。

不需要再強調其他的了,數學也講究一個衣缽傳承。不只是華夏,全世界都是如此。東歐派,蘇派,荷蘭派,法國派,瑞派,美派...該有的,都有。甚至還能分的更細。張樹文的這個表態,跟喬喻之間即便沒有師生之名,但已經有了師生之誼。有時候師生之誼,甚至比師生之名更牢靠。

學生未來真被欺負了,當老師的哪有不出面維護的道理?

誰還沒個護短心理了?自家的天才學生,我這個當老師的當然有權力批評,但你們也配?

達成一致之際,張樹文又忍不住問了句:「不會最後他請教的問題,都要從你這裡轉一道才會發給我吧?」田言真笑了,自信的說道:「不至於,他已經是我的學生了。」

「再見。」張樹文言簡意賅道。「不送。」田言真點了點頭。

辭別了張樹文,田言真心滿意足的轉身朝著研究中心走去,喬喻還在等著他呢。

目的全部達到了,既炫耀了自己發現的天才學生,還讓對方心甘情願免費輔導自家學生,順便為喬喻的未來保駕護航。..

張樹文回到華清大學,本想直接回酒店冷靜一下,卻接到了老人微信發來的一條信息,詢問研討會是否結束。思考了片刻,他乾脆還是先來到了老人的辦公室。沒辦法,當年許多事,他得承這位老人的情。

「回來了。」 「嗯。」

「真有那樣的學生?」顯然,老人也很好奇。再璀璨的人生,也經不過時間的打磨。

為什麼菲爾茲獎只頒發給四十歲以下的數學?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人在四十歲之前才是精力最充沛,大腦最為活躍的時候。過了四十歲,哪怕身體依然健康,但腦力卻開始衰減的厲害。

所以四十歲之前沒有什麼大成果,四十之後,就很難了。

六十之後漸漸步入老年後更是如此,經過時間沉澱之後剩下的只有經驗,這時候搞科研不止是腦力跟不上,精力更是跟不上了。大概也只能把希望放在能繼承衣缽的弟子身上。一個優秀的學生,自然會讓大佬們見獵心喜。

張樹文當然知道這種心理,因為他也一樣,所以選擇回來,當面解惑。

」是的,天賦驚人!我一路思考到底什麼樣的天賦,能在之前沒有接觸太多相關背景知識的前提下,一晚上就讀懂舒爾茨的論文,而且他才十五歲。」老人果斷說道:「不可能有這樣的人,你被騙了。我的學生我了解,在作假這方面他很有經驗。」

張樹文也很感慨,這師門傳承...

反正眼前的老人跟對面那位田教授,最後都跟自家導師關係處得奇差無比。最讓人噓的是,這兩人都是各自導師成就最高的學生。如果看成一個派系,這傳承過程中,最優秀的弟子跟導師反目快被搞成傳統了..

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是不是被騙我能分辨出來,我相信如果您去了,也會有相同的結論。而且即便是作假,對方也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孩子。要知道,他的數學推導過程極為嚴謹。

而且在我指出一些錯漏並進行簡單講解之後,他馬上就能迅速理解我要表達的意思,並立刻對原推導過程做出修正跟簡化。如果您要說這是作假的話....那只能說這孩子的天賦更高了!」

老人愣住了,然後問道:「是什麼問題,給我講講,那個孩子又是怎麼做到立刻修正的。」

張樹文點了點頭。

這也是他沒在微信上直接回消息的原因,因為他就知道,當他如實肯定那個叫喬喻的天賦,最後肯定會要來這一遭的。於是他把喬喻的那些猜想,跟演示的證明過程,大概寫了下來。

「...這裡他沒有用Riemann—Roch定理,而是引入常數硬推出結果,我只是簡單了告訴他Riemann—Roch定理的內容,他就做了如下修...「這是現場修改?」

「對,現場修改,我的講解不超過三分鐘。」

老人閉上眼睛,思索了片刻,冷靜的說道:「那大概只有一種可能,他對舒爾茨這套理論的理解,並不是那些技巧層面,而是領悟到了一些數學本質上的東西。他懂了,其實也沒懂,或者說並不是完全理解。」

這句話很玄乎,但張樹文聽懂了,因為數學的本質就有這麼玄乎。

不過張樹文並不確定,只是點點頭,應道:「也許吧,我們看不到那孩子腦子裡的東西,但有不管他懂不懂,都足以證明他的數學天賦,最少我能確定,這孩子的天賦起碼不會比舒爾茨差。」

老人很認可的點了點頭,深深的嘆了口氣鬥志盎然的睜大了眼睛,大聲且堅定的說道:「樹文,這樣的學生,他田言真有何德何能去教?他又怎麼能教得好?他不配教啊!你說對不對?」

張樹文深吸了口氣..

好傢夥,這話讓他怎麼回答?

不過他也能理解老人,一輩子帶了有七、八十個博士生了,跟當時成就最高的學生反目也就罷了,偏偏到現在也還沒培養出一個成就超越了對方的學生,換了他大概這輩子也不會甘心。

當然如果就這樣一輩子也就罷了,但數學江湖終究也是要講實力的。

如果自己關係最不好弟子的學生,未來拿了菲爾茲獎,成了未來數學界新一代的領軍人物,等未來到了蓋棺定論的時候,歷史會怎麼評價兩人的功過是非?普通人不會考慮這些,因為沒那個資格,可這位老人是真有資格考慮。

至於配不配教,那也都已經是人家的學生了,總不能硬搶吧?

於是張樹文選擇保持沉默,說起來這屬於人家那一脈的家務事,算下來,喬喻還能算是眼前這位老者的徒孫,他自然不會做任何評價。「你沒問那個孩子的聯繫方式?」老人又追問了句。

挺好,這個問題可以答,不過這是真想搶學生了?!

不過張樹文也只能搖了搖頭,答道:「沒有,也不方便。不過我給田言真留了我的私人郵箱,也承諾了,如果那個喬喻以後研究數論方面有問題,可以隨時跟我聯繫。」「哎,你糊塗啊!那你得等到什麼時候去?對了,他從哪發現的這孩子?」

張樹文想了想,這大概也不會是什麼秘密,便開口答道:「CMO里發掘出來的,回來的時候我查了一下,是今年CMO排名第一,唯二的兩個滿分選手之一。」「叫喬喻對吧?行,我去問問。」

「那正心先生,我先回酒店了。」「去吧,你先好好休息。」

.

街的另一邊,燕北大學,田言真回到了辦公室。

一進門便看到喬喻正蜷在沙發上安靜的看著書,看到他進來,連忙跳了起來。雖然田言真一般不太喜歡坐姿不規範的學生,但他只是笑了笑,沒說什麼。畢竟才十五歲嘛,有點小缺點才是正常的,正所謂人無完人。

好吧,說白了人都是愛屋及烏的,

這是人性,如果換了一個討厭的人,一個坐姿也許就能被打進十八層地獄。

「田導,您回來了。」喬喻主動的,熱情的打起了招呼。「嗯,在看什麼書?」

「額..」喬喻又拿起書看了眼封面才說道:「是尼達姆的《可視化微分幾何和形式》。」這本書做為微分幾何的入門讀物非常不錯,你等會帶走吧。」田言真笑著說道。

「謝謝田導。」喬喻連忙道了聲謝,然後四下張望了一番,說道:「您喝水不?我去給您倒水。」「不用,不用,你坐著就行。」

「哦,好的。」說完,喬喻規規矩矩的坐在田言真的對面。有人在的時候,他還是不會那麼放肆的。

「今天張教授在研討會上跟你說的那些話沒打擊到你吧?」田言真問了句。

「沒有啊,我覺得張教授說的很對。如果結果太複雜了,的確沒什麼大用。」喬喻認真的說道。

「話雖然這麼說,但也不能說完全沒用。就像我中午跟你說的那樣,推導過程中你所做的思考,其實都是很寶責的財富。數學研究發展到現在,不是所有命題都像微積分那樣發明出來就是為了解決實際問題的。

就好像一些數學成果,可能標時間內,我們都看不到有什麼用。但也許幾百年後,它就是一個標準事實,一個習題。對於她學家本人而言,證明的結果就好像買接還珠理的那個精英盒子,證明方法則是才是裡面的珠子。

對他人來說卻正好相反,這也是數學最具魅力的地方,所以你完全不需要氣餒,明白嗎?」田言真耐心的教導道。

「放心吧,田導,我心態穩定的很,反正我就是數學新人,我怕啥,對吧?再說了,我的目標是,我以後的成果不管是對自己,還是對別人,都是那顆珠子!數學或許不那麼簡單,但我認為也沒有難到會讓我感受到絕望的程度!」

喬喻信心十足的說道。

初生牛犢本就不該不怕虎,跟他藏在心裡的目標比起來,這才到哪啊!

如果連在數學界呼風喚雨的大數學家都當不上,喬喻並不認為他未來能有機會實現他的願望。畢竟任何行業都只有做到了極致才可能大富大貴。

而喬喻這良好的心態明顯讓田言真老懷大慰,臉上不由自主掛上了笑容:「你能有這個態度很不錯。另外,今天你也感覺到了,數學各方面的基礎知識也很重要。

雖然我跟薛教授都覺得不需要給你框定課程,但這塊你還是要補足,這是我昨晚參考燕北大學圖書館的藏書目錄給你擬定的一份書單,以後你每天安排好學習的時間,論文要看,這些書也必須要看。」

說完,田言真從桌上拿起兩張列印好的書單遞給了喬喻,

「謝謝田導。」喬喻接過書單看了眼,好傢夥,列印了密密麻麻滿滿兩大頁,還都是國外的著作,直接寫的英文名,都不是譯本的,不由下意識的嘟嚷了句:「這麼多啊?」「不需要你所有都看完。這份書單有兩個階段,列入第一階段的書,屬於基礎類的,不管你是否感興趣,都必須全部讀完,第二階段那些書,你就可以選擇感興趣的領域深讀。這樣最多一年後,你應該就明白自己對數學哪個領域更有興趣,你也不能總這樣東一下,西一下的。你這個年紀正是最適合潛心學習的時候,哪怕半年時間也不能浪費。」

說到這裡,田言真也嚴肅起來。

喬喻則眼珠一轉,立刻答應道:「放心吧,田導,這些書我明天就開始看。不過說到節省時間了,我有個事想求您,看您能不能幫我想想辦法?」「我們師徒之間有什麼求不求的?只要你覺得對你的學習有益處,有什麼需要儘管提。」田言真爽快的答道。

「您看,這不是下個月IMO一階段的特訓就要開始了嘛,這段時間我想多抽出時間來思考一下這個命題,您看能不能幹脆特訓就直接在燕北大學辦算了,免得我還要耽誤時間到處跑。」

喬喻立刻把早就想要的要求提了出來。說實話,這也的確不算很過分的要求。

但田言真想了想,問道:「你想參加IMO嗎?其實以你目前的情況,是否參加IMO並沒有那麼重要。」

喬喻連忙搖了搖頭,說道: 「別啊,田導,當初您可是說了讓我參加1MO的,而且我們星鐵一中之前還從沒出過1MO的金牌選手,我也答應了我的母校一定要實現這個零的突破。」田言真笑了笑,說道: 「行,這的確是正事,我會去向數學學會建議一下。但先說好,我只是去提個建議。至於能不能成,我現在可不敢給你打包票,萬一特訓地點已經確定了無法更改,我也沒辦法。」

「您能幫我提個建議就很好了,實在不行,那也沒辦法。對了,那既然您總是要給數學學會提建議的,不如順便再提個建議,三月下句的特訓乾脆就在星城挑一個學校辦唄。

這真不是我想,主要是我答應了張校長,等到二階段特訓完了,就回母校去給高三畢業生做個動員演講。母校對我挺好的,我答應的事總不能不算話…………哎。"畢竟自己的學生有感恩之心,必然是件大好事。

只能說拿母校情結當理由是真的太合理了,合理到田言真更不知道怎麼拒絕了。

於是田言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下來: "行吧,不過還是那句話,我現在可沒法跟你保證什麼,畢竟也得看星城有沒有學校申請承辦這次活動,數學學會跟地方上的學校也不是隸屬關

系。」

「謝謝您,田導。」

「生活方面過的還習慣嗎?有沒有什麼其他的需要嗎?」田言真又問了句。

「其他就沒什麼了,其實我還挺習慣的,食堂的飯菜也很合胃口 哦,對了,薛老師讓我跟您說,我以後肯定會需要一台印表機,不過我覺得暫時好像也沒必要用這個吧?」喬喻想

到蘇松的交代,隨口說了句。

田言真毫不猶豫的說道: 「這個還真有必要。薛教授這人不錯,心細。這件事直接跟你陳師兄說,就說我說的,讓他跟你調一台去,順便讓他幫你安裝調試好。」

「額?這事還要麻煩師兄,不太好吧?」

「沒事,都是師兄弟,有什麼麻煩不麻煩的?算了,還是我回頭交代他一聲吧。」

「哦,那我沒其他事了。」

「嗯,那你先去吃飯吧。對了,書單上的那些書儘快開始看,我每周會抽查的。」

"這您就放心吧,田導,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好,所以也不用您百忙之中還要想著費心抽查,以後我保證每周一上午十點前,微信上準時向您匯報我一周的看書進度跟心得收穫,忘了您隨便怎麼批評我!」

瞧瞧,天賦到頂還能如此謙遜聽話的學生,哪個當導師能不迷糊?

真的,田言真是極力控制表情,才能避免笑得太開懷了。

連帶著把介紹喬喻給他的蘇松,都在田言真腦海中變得印象更佳了。

要是照著他原本的想法,按部就班的等到IMO成績出來之後再走面試,說不定還真會被對面給搶跑咯,那他能找誰說理去?

「你有這心就行。」

「那我先去吃飯了啊,田導.」

「去吧,多吃點,學習營養一定要跟上!生活費不夠用了,就先跟我說。」習

「好嘞,田導!您放心,我從不跟導師客氣的。」

嗯,這句話,喬喻也說得實心實意,就是字面意思

田言真看著飛揚的喬喻轉身離開,笑了笑。

張樹文的私人郵箱雖然已經發給了他,但他並沒有今天就急著給喬喻,畢竟這孩子還沒有表現出對數論這塊的特別興趣,等喬喻找到了興趣點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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