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liaoxu】(1/2)
廖煦。
男,1953年出生,首都人。
1992年從大陸來到香港定居,說是定居,其實更像是逃難。
這是從新記向家拿到的關於廖煦的資料。
當然還不止這些,據說廖煦剛來香港的時候,因為不會說粵語,所以只能在餐館裡做些打雜的活。
有一天,餐館裡夥計不小心把敬香火的關公像碰倒了,摔在地上斷成了三截。
這家餐館是新記尖沙咀扎fi人頭馬的陀地,這些混社團的對關老爺自然很尊重,所以大哥一氣之下,準備把小夥計胳膊打斷。
這個夥計平時對廖煦頗為關照,廖煦就說如果自己能復原,能不能饒過他。
大哥不相信,這都斷成三截了,還怎麼復原?
廖煦不說話,默默把殘像收攏起來,順便要了些材料。
但是,那位大哥想親眼目睹的時候,廖煦說除非你拜我為師,不然祖師爺的手藝不能給外人看去。
人家都是紅棍(社團的一種中層幹部),又怎麼肯拜一個落魄大陸人為師,所以沒答應,但是也沒有強硬的要求旁觀。
最後,只用了不到半個鐘,廖煦就把一尊完好無損的關老爺銅像拿出來了。
肉眼,完全看不出裂口的痕跡。
甚至放大鏡都不能。
當時那位大哥就知道「撿」到人才了,立刻向上匯報,最後新記龍頭都知道了。
廖煦又隨便展示一些絕活,龍頭立刻決定收留他,一轉眼16年過去。
廖煦不是社團的人,但是他又受社團保護,並且憑藉手藝為社團立過功,年齡大了還收了幾個弟子傳承手藝。
所以整個新記都很尊重這位手藝人,大家都稱他為「廖伯」。
但是呢,向家那邊又告訴陳著和顧聲同,「廖煦」應該是化名。
因為剛開始幾年有人這樣叫他,他經常反應不過來。
當然真名假名不重要,但是廖伯肯定是不缺錢了,因為陳著從100萬加到500萬,人家眼皮都沒搭理一下。
回到駐港辦,陳著又把幾位領導一起拉上研究。
這件事甭管最後如何解決,但是陳著和這幫駐港領導混得爛熟,有位廳局級幹部還打算介紹親侄女給陳著認識。
後來聽說陳著已經有對象了,這才悻悻作罷。
「現在可以知道,廖伯不愛錢了。」
張志明總結道。
「不是不愛錢,而是不缺錢。」
顧聲同彈了彈菸灰,笑著更改道。
「不愛錢」和「不缺錢」一字之差,不過所蘊含的意思完全不同。
陳著也是這個思維。
一個人不可能沒有軟肋,他表現出來面對某種誘惑的抗拒。
要不就是信仰非常強烈,要不就是這種誘惑對他來說不夠吸引,當然也有可能是二者兼之。
廖伯做了這麼多年假文物生意,手裡估計千萬存款是有的,他又沒有親人,這些錢根本花不完,所以才壓根沒什麼興趣。
「親人?」
陳著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字眼。
「我第一次見到廖伯,他說家庭成分不好,所以才來到香港。」
陳著就有些奇怪:「1992年好像除了南巡,似乎也沒有其他大事吧。」
「可能就因為南巡。」
楊建廣副院長在旁邊插嘴道:「那一年對作奸犯科查的非常嚴格,我有個親戚本來不用坐牢的,就因為家裡人犯了事,被連帶著沾上了一些違紀責任……」
這個「家庭成分不好」,可能是因為被家裡人連累的委婉說辭。
大家突然安靜下來,只有菸蒂在「滋滋滋」燃燒著。
還是那句話吧,時代的塵埃落到一個人或者一個家身上,都是一座沉甸甸的大山。
最後,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跳過去這個話題,回歸到具體事情上。
陳著率先開口:「廖伯好像說過,他手藝比故宮那幾位都要好,我當時以為是吹牛的,現在想想萬一不是吹牛的呢?」
「那就說明,他真的熟悉故宮那幾位大家?」
張志明副社長補充道,然後看向顧聲同。
「倒是可以查詢一下。」
顧聲同沉吟著說道:「但是今天太晚了,明天我托人問一問。」
這裡職位最高的就是顧聲同,他的人脈比較廣。
一夜無話,但是第二天上午,顧主任告訴陳著一個壞消息。
故宮的幾大家裡沒有姓「廖」的,更沒有姓廖的在1992年家裡被重創過的往事。
「沒有就算了吧。」
陳著心想要不就是廖伯在吹牛,要不就是被掩蓋太深所以找不到了。
明天就是Psion公司的新聞發布會,還剩這麼點時間,不如來盤算一下具體的應對之策。
但是,顧聲同緊接著又爆出一個消息:「92年確實有一家犯過事,但是姓李,全家目前只剩下個老姐姐在博物館當研究員,她說當年確實有個弟弟逃出去再也聯繫不上了。」
陳著陡然抬起頭,看向顧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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