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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8章 團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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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著回到三樓,鐵質防盜門還在風的作用下,「咣咣咣」輕聲撞擊著門框。

雖然動靜不大,但是卻像一根細針,一下下扎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外公外婆和大舅母二舅母還好,他們要麼沒聽清先前的對話,要麼完全不明白「易家」這兩個字的分量。

唯獨大舅二舅這種一知半解的,臉上掛著藏不住的忐忑。

看見外甥上來,大舅毛志遠搶著問道:「怎麼樣啦?」

「沒怎麼樣啊。」

陳著若無其事的把剩下仙女棒扔到客廳角落,笑著說道:「我和易小姐是朋友,因為一些觀點不合,所以吵了一下,現在已經好了————

他一邊說,一邊拿起保溫杯,去飲水機前接了水,在眾目睽睽之下「咕嘟嘟」的飲著。

溫水入喉的聲音,在客廳里格外清晰,釋放出一陣舒緩的漣漪,安撫著大家心境。

「對了。」

陳著喝著水,還突然想起一個事:「剛才易小姐還送了些春節禮物,就是一些酒。她說正好外公外婆和舅舅們來了,過年可以暢喝,川哥我們去搬上來吧————」

陳著儘量用隨和的動作和語氣,消弭格格身份給普通家人帶來的恐慌,把她描述成一個和藹親切的形象。

「還給我們送了禮物?」

大舅二舅聽了,緊鎖的眉頭,逐漸放鬆下來。

陳培松平靜的看著,其實他知道格格身份後,立刻想了一遍自己的仕途生涯有沒有什麼污點。

和那種家庭接觸時,自己的底一定是被翻得「底朝天」的。

還好,他工作這些年一直兢兢業業,不貪不拿不多占,應酬雖多也只是為了開展工作,沒有什麼可以指摘的地方。

當然兒子剛才的這幾個舉動,尤其是刻意的倒水和喝水,倒是很有「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從容。

「小陳」這麼鎮定,「老陳」自然也不能慌。

趁著陳著他們下去搬東西的時候,陳培松拍了拍手,沒事人的說道:「易小姐不在家裡吃午飯,但我們得吃啊,要不先簡單墊墊肚子,下午————」

說到這裡,老陳突然牙根子都有點泛酸:「還有客人呢。」

大舅母對「易格格」反應不明顯,但是對「600塊」耿耿於懷。

她聽了差點蹦起來:「還有客人?又是陳著的————」

今日紅包額度,已經1/1了啊。

毛曉琴知道大舅母擔心什麼,但也只能尷尬又認真的解釋道:「嗯————今晚來家裡吃飯的孩子叫俞弦,這是————我和他爸目前公開承認的陳著女朋友————」

「哈?」

外公外婆、大舅二舅、大舅母二舅母、毛川毛睿一聽都傻眼了,心中閃過各種各樣的心思:「今晚的才是真正女朋友?」

「那前面三位是誰?」

「所以送出去的紅包怎麼辦?還有那個傳家寶的手鐲呢!」

「另外,大姑這句話怎麼感覺好多層意思?【目前公開承認的女朋友】?難道還有【暫時不公開承認的女朋友】?或者說【不公開也不承認的女朋友】?」

毛醫生在父母兄弟姐妹和晚輩的注視下,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不自在的說道:「大嫂二嫂先做飯吧————」

「陳著,你過來一趟!」

隨後,毛醫生瞪向陳著,把這個「始作俑者」喊到臥室里單獨審問。

陳培松也站起身,他同樣有一些問題需要搞清楚,主要是關於易家的。

陳著剛剛才「吭哧吭哧」把酒搬上來,此時聽到母親的召喚,心知就有這麼「一難」,於是默默組織著語言,慢吞吞跟著父母進入臥室。

像是一個等待紀律委員會突審的失德幹部。

這一家三口進去後,客廳里忽然陷入一種奇特的安靜中。

它不是主動的沉寂,更像是一種信息太多消化不過來的被動沉默,當然也包含著某些認知被打碎後重組,從而導致的腦袋短暫宕機。

半晌後,大舅毛志遠抬起手,摩挲自己冒出胡茬的下巴。

他正在對幾位姑娘進行綜合比較:

論相貌,無疑是小宋最漂亮,就跟畫裡走出來似的;

論性格,又是燦燦更好溝通,對陳著也恭順;

論家世,易小姐那是毫無爭議的第一。

但易小姐脾氣很不好啊,頭回見面就給他們這些長輩甩臉子不說,剛才還在老陳和曉琴面前耍性子。

這麼一比,連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宋都顯得順眼多了。

而且以易小姐的家庭背景,那是全國都排得上號,以後要是欺負婆婆,別說陳著幫不上忙,娘家人也好像雜草一樣沒被看在眼裡。

大舅雖然很多缺點,也沒什麼水平,但他對妹妹和外甥是真的關心。

此時,他不僅沒有一門心思攀附「天宮」的想法,反而覺得高門大戶太過遙遠,所以第一個就把格格排除了。

剩下的小宋和燦燦,大舅依然站在胸顫姐那邊。

至於下午就能見到那位「俞弦」,大舅毛志遠非常好奇,對方究竟有什麼優勢,能讓妹妹和妹夫公開承認。

正想著的時候,大舅母悄悄挨過來,抵了抵丈夫肩膀說道:「既然下午的這個才是正主,那紅包也是少不了的吧。」

「你整天就這點出息?」

大舅不悅的說道:「什麼時候都要為了這點錢斤斤計較,嫁給我多少年了,有沒有學會一點格局和胸懷?」

「格局?」

大舅母啐了一口:「毛志遠,你還不知道吧,這兩天已經送出去1800塊了!

你自己窮酸充大方,我是沒什麼意見,但是回河源別說我亂用就行!」

「給了這麼多?」

大舅愣了一下,心裡快速算了筆帳,三個人每人600,可不就是1800了?

要知道沒加盟安居中介門店的時候,大舅以前一個月也就2000塊出頭。

「但下午來的可是正經外甥媳婦,前面的都給了,這個還能少?」

大舅咬咬牙:「給!」

大舅母不吭聲了,直接攤開手掌。

「幹什麼?」

大舅皺眉問道。

「卡給我啊。」

大舅母沒好氣的說道:「我們來廣州一共帶了2000塊現金,已經花完了!」

「我————」

毛志遠瞠目結舌,磨磨蹭蹭掏出銀行卡:「你讓毛川去取錢,別讓曉琴和老陳發現,不然太沒面子了。」

「一家人還講究什麼面子!」

大舅母說道,趁著起身做飯時,把卡往毛川手裡一塞。

毛川支吾兩聲,最後才不情不願的出門。

「這年頭————有個招女孩喜歡的外甥,舅舅有座金山都不夠花的。」

大舅搖搖頭嘆道。

就在客廳里議論紛紛的時候,臥室里也在對陳委員進行「突審」。

「陳著,你和易小姐怎麼回事?」

毛曉琴也不繞圈子,單刀直入的問道。

「我們只是普通朋友,正常的商業合作————」

陳委員把剛剛編好的內容,和父母全盤托出。

不過隱去了易保玉原來想白嫖的意圖,改成了回國後的易格格,看好【回信】這款即時通訊軟體的未來發展,同時也懷揣著一份想在家族裡迫切證明的渴望,主動向溯回遞來橄欖枝。

在【回信】的合作過程中,柚米手機正好要走向市場。

為了手機的銷量和話題度,溯回邀請易小姐擔任手機發布會的主講人。

於是,雙方合作進一步深化,甚至明年溯會改組董事局,易小姐可能會擔任公司的獨立董事。

這番說辭呢,結果是正確的,只是有些過程被調整了,就給了老陳和毛醫生完全不一樣的感受。

至少現在聽起來,易家公主展現出了一些令人欣賞的奮鬥特質。

「那她為什麼來廣州?」

陳培松想了想,開始針對一些細節詢問了。

「她去探望燕家的長輩和朋友。」

陳著不慌不忙的說道:「為了持續拉攏溯回,她就給我送了一塊珍稀車牌和幾箱特供茅台,而且————」

陳著嘆了口氣說道:「她並沒有提前告訴我。」

「嗯。」

老陳沉吟著不說話。

這個解釋呢,邏輯上嚴絲合縫。

第一,易家和燕家晚輩認識,本應是順理成章的事,畢竟雙方老爺子當年是太液池的同事。

第二,使用特權車牌和特殊物品拉攏人心,也是大家族慣用籠絡人心的手段。

第三,以自己對陳著的判斷,他確實不是同一招反覆使用的人,所以這可能就是個誤會。

但是邏輯通順,並不代表沒問題啊,因為兒子和易小姐的接觸過程中,始終透著一股古怪。

老陳和毛醫生對視一眼。

毛曉琴是親媽,她直言不諱的說道:「我感覺你們之間沒那麼單純。」

「什麼叫沒那麼單純。」

陳著無可奈何的扯淡道:「你們這樣想嘛,人家就算是想拉攏我,也沒必要犧牲女色找我談戀愛吧,易小姐今天午飯不吃趕著回首都,就是晚上還有一場相親。」

「聽說————男方家裡有坦克。」

陳著特意補充一句。

「不管是坦克還是火箭,那也是人家的事情。」

毛太后義正言辭的警告道:「不管易小姐是什麼家世,你都不能去招惹!不是因為身份,而是你身上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完!」

「我知道我知道。」

陳委員汗顏的點頭。

「這麼說的話,你是打算和易家結盟了?」

陳培松有點不放心的從【感情】過渡到【事業】上,畢竟對方是「天家」,老父親擔心是正常的。

「談不上結盟。」

陳著實話實說道:「但是當前而言,易家是一個很好的合作對象和保護傘,等到溯回再成長一點,就可以跳出這一步了。」

「小心把自己陷進去。」

陳培松語氣有些凝重,他顯然聽過某些大家族「吃干抹淨」的傳聞。

「易家老爺子————」

為了不讓老陳太過擔憂,陳著輕聲說道:「時日無多了。」

老陳是個很有閱歷智慧的人,這簡短的一句話,他就明白很多意思,於是點點頭不再多問,但目光中有些蕭索。

他未必很佩服易老爺子,只是感嘆著這些歷史書中人物的消逝,代表著上一個時代的完全落幕。

毛醫生就沒有考慮這麼多了,她不相信「只是朋友」這個說辭,又實在撬不開陳著這張嘴。

只能退而求其次,提出一個「卑微」的保底要求:「下午來的是不是俞弦?」

「我發誓,媽,肯定是她!」

陳著舉起右手:「這都年二十八了,我還能騙您不成?」

「你都叫我媽了。」

毛曉琴深深望了眼兒子,聲音裡帶著疲憊:「那你和媽說句實話,你現在嘴裡還有實話嗎?」

陳著:————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不約而同都忘記了「易小姐」,甚至連「陳著女朋友」這個話題都不想多提。

不是不感興趣,而是都不知道討論誰了。

吃完飯後,平時大舅二舅他們都會回去睡個午覺,或者自發的出去逛街。

可是今天,大舅二舅兩家人破天荒地沒有像往常那樣去午休,也不提逛街,反而齊刷刷坐在客廳看起了《西遊記》,像是沒看過猴似的。

只有陳著知道,他們不是沒看過猴,而是想看看還能有什麼八卦。

——

「保佑千萬不能再出什麼么蛾子了。」

陳著心裡念叨著,再有什麼節外生枝的事情,毛醫生一定會把自己撐出去,外公外婆都未必能護住自己。

直到下午三點左右,世界依舊和平。

陳著都打算上個廁所去接弦妹兒了,結果手機突然響了起來,屏幕上「鄧梔」兩個字嚇得他手一抖。

我靠!

梔梔姐也要湊這種熱鬧?

沒道理啊!

陳著舉著手機來到廚房,一邊接通一邊往下探去,沒有發現鄧梔的身影,心情這才稍安。

「喂,梔梔姐————」

陳著喉嚨都有點發乾,生怕她說出「我在來你家路上」這種沒頭沒腦的話。

「陳著,我剛才打毛姨電話沒打通————我想問一下,你和中大附一那邊的專家熟悉嗎————」

還好,梔梔姐比格格靠譜得多,她真的有具體問題。

鄧梔說母親回家後身體就不太舒服,打算年後回廣州找個厲害點的教授幫忙看看。

雖然她自己也認識一些醫生,不過還是想找關係多看幾家醫院,聯繫不上毛醫生,這才轉給陳著。

「我媽在午休————手機在客廳充電————這個沒問題的————」

這種小事對陳著來說自然沒問題,他滿口應承下來,連梔梔姐在老家相親的始末都沒多問,生怕又把自己牽扯進去。

直到平穩掛斷電話,陳著才對客廳里的大舅二舅說道:「我去接俞弦了。」

所有人目光都看過來,等到陳著「呼」的一聲關上防盜門,議論聲再起:「你們說,小俞會是什麼模樣?我中午吃飯就想問來著,但是不敢多問。」

「應該沒小宋漂亮吧,小宋都是天花板了,不過應該也不差,你們發現沒,這幾個女孩子都沒有丑的。」

「我要是陳著表哥,我也不樂意找丑的————奶奶,你怎麼睡醒了?」

「媽,你是不是也睡不著,想早點看到外孫媳婦?」

竹絲崗小區距離東湖北院並不遠,就這麼一晃神的功夫,樓道上就響起了開門聲音。

原本還窸窣低語的家人們霎時安靜下來,午休的陳培松和毛曉琴,也一前一後的出現在客廳。

「咔~」

隨著鎖匙的轉動,防盜門先是裂開一道細縫,隨後緩緩開,視線中出現了兩個身影。

走在最前面的陳著,好像被這些「齊刷刷」的目光嚇了一跳,聳聳肩膀站到一邊。

這時,大家嗑瓜子的動作都停下來了,目不轉睛的看向門口,只有電視裡《西遊記》的說話聲:「長得這般妖艷,不是妖怪是甚?」

倒是挺應景的!

俞弦穿著一件淡粉色的短款風衣,衣擺剛及大腿,裡面是件薄薄的白色立領針織衫,優雅貼合優美頸線。

短風衣腰帶沒有系得很緊,勒出盈盈一握的腰線,淡化成栗棕色的長髮垂落肩頭,隨著她轉頭的動作泛起細膩光澤。

那張經典的瓜子臉上,最動人的是那雙微微上挑的杏眼,瞳仁在光線下呈現出清透的琥珀色,看人時總像含著瀲灩水光,唇瓣不薄不厚恰恰好,自然嫣紅的色澤仿佛初綻的薔薇。

下半身穿著一條微喇叭的白色休閒褲,完美修飾著筆直雙腿,將原本就窈窕的身形襯托得愈發高挑說話時未語先笑,露出一排編貝般整齊的牙齒。

「外公外婆、大舅大舅母、二舅二舅母、小姨姨父————」

俞弦準確的打著招呼,聲音清脆又甜,像是夏日溪澗叮咚作響的泉水。

從她進門開始,暖融融的客廳里,好像就開始泛著甜絲絲的味道。

「新年好新年好————」

客廳里響著此起彼伏的回應,雖然有一絲生疏,但更多是被驚艷后的詫異。

讀高二的毛睿都不敢多看,純論顏值,cos姐和sweet姐春花秋月,各有所長。

但是俞弦的氣質太過「華麗」了,精緻的五官像是帶著一種攻擊性,硬生生撞進初見之人的腦海里。

俞弦也帶了東西過來,不過都被陳著拎在了手上,他把袋子放在餐桌上,笑著喊道:「來嘗嘗四川的特產,很多都是俞弦親手做的。」

「小俞還能進廚房嗎?」

大舅母有些不可思議,招呼著俞弦坐到自己和二舅母中間。

「那當然了。」

毛曉琴在旁邊驕傲的說道:「俞弦這孩子沒有任何缺點,我和你們說,弦妹兒已經成立一個工作室,並且有企業願意購買她的設計,連30萬合作資金缺口,你們猜猜怎麼著?」

毛醫生故意賣個關子,然後興致勃勃的說道:「她給畫廊畫了五幅署名作品,這就值30萬了!」

大舅二舅他們先愣了一下,馬上「真厲害、了不起、有前途」的稱讚起來。

聽起來好像是在誇獎,實際上陳宰能聽出來,多少有一點言不由衷。

其實一幅畫6萬塊,在普通大學生群體裡,這已經「天花板」的成就之一了,在職業畫家裡都不能說少。

但是和主持人、天使投資人、紅三代相比起來,這個成就似乎有「弱」。

尤其正好排在格格後面,大舅二舅尚未完全從頂級紅色世家的震撼中回過神,一時間就覺得這30萬「有點小」。

還好cos姐沒聽出來。

但陳宰不能當做沒聽見。

他極其認真的說道:「俞弦能有這個成就,我一點忙都沒幫過,都是她一準一畫描出來的。」

胸顫姐就不說了,要不是陳委員出手,她已經被貶到電視台音像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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