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2章 奇怪的城規（2/2）

「老什麼？這叫風霜，這叫閱歷！」董銳氣得一瞪眼，嘴裡的油條都不香了。

掌柜走出來剛好聽見，趕緊過來打圓場：「他個小屁娃子懂啥！」

說罷，他往小夥計後腦勺掄一巴掌：「一張嘴就給我得罪客人，你不想幹了？快點道歉！」

小夥計只能摸著腦門，對幾人道歉。

掌柜又賠笑道：「這份點心就算我送給客人的，不收錢。」

「這怎麼好意思哪？」董銳嘴裡這麼說，手卻很誠實，一下就挾起掌柜新端過來的油條。

「掌柜的這麼年輕，是哪裡人氏？」

這掌柜看著也就三十許人，跑堂的夥計年紀更輕，一個只有十七八歲，另一個就是這十一二的小崽子了。

那個小夥計被喝退後也不走遠，就待在樓梯後面觀望街景，偶爾往賀靈川這一桌瞟兩眼。

董銳順嘴這麼一問，賀靈川卻是心頭一動，也轉頭往街上看去。

街上客流量不小，他就瞟幾眼的工夫，來來往往十餘人了。

麵館掌柜回道：「我是宛西人，你們聽過這地方麼？」

三人很誠實地搖了搖頭。

「安陶縣下面的小鎮子。」掌柜遞來一碟豆子，「我們在當地沒什麼營生，妖獸總來田裡糟蹋糧食，人還不敢上前。聽說這裡要建新城，我們就過來了。一晃十年！哎，日子過得真快。」

白松城才建立不到十年？

有意思，不到十年的城池，就能發展到幾十萬人口。

董銳笑呵呵：「你這手藝、這湯頭真不錯，家傳的吧？」

「是啊，我祖父就是開麵館的，一直傳到我這裡來了。」

賀靈川截口：「你把父母妻兒也一起帶過來了？」

他這話是明知故問。這掌柜也就三十出頭，父母若在，多半會來麵館幫忙。小門小戶開館子做營生，哪一個不是全家老小齊上陣？又省錢又出力又放心。何況他們的手藝是家傳的。

但這裡三個跑堂的夥計，都很年輕。

「那倒沒有。我只帶了妻兒過來，父母來不了，白松城不讓，所以他們還在老家。」

「白松城不讓？」凌金寶奇道，「為何？」

「官方說，新城建設只要年輕勞力，超過三十四歲的一律不要。」掌柜搖頭，「老人在城裡沒有身份，就是黑戶，被巡捕抓到了要遣出去的。窩藏收留他們的人家，還會受很重的責罰。有些人想把父母接來，多數會卡在城門衛那一關；有一家幫著老爹偷混進來，結果被發現了，全家被拉去街口，重打幾十板子示眾，然後被掃出了白松城。」

賀靈川恍然。

難怪他們先前走在街上，覺得這個城池活力滿滿，現在想來，一路所見全是年輕面孔！

中年男子都很少見，更不用說老年人了。

那是一個都沒有。

「說是新城工作繁重，年輕人才有氣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