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0章 命運的最終考驗（2/2）

這原是做夢都不敢想的美好願景，如今卻快要實現，鍾勝光怎麼能不激動？

賀靈川卻要給他澆冷水：「我們對面的高懷遠，不僅沒有撤軍跡象，反而在整飭軍械魔武；一個時辰前，他們就在分發肉食、飼餵軍馬。」

九幽大帝的戰爭經驗何等豐富，對面那支軍隊是想備戰還是要撤退，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不可能判斷失誤。

「所以，我已命紅將軍全速趕來。她會留下部分守軍繼續觀察，以免對方使詐殺個回馬槍。」鍾勝光笑容斂起，他也沒那麼天真，「你認為，高懷遠想抗旨進攻？」

「妖帝的撤軍旨令必定已經傳到高懷遠手裡，但趁著這個消息還沒傳開，他和天魔說不定還有最後一次機會。」賀靈川當然知道，高懷遠是天宮黨系。「但這時機稍縱即逝。如果我是高懷遠，如果我被天魔所操控，我就會賭最後一把。」

「他想來個最後決戰？」鍾勝光眉頭緊蹙，「他有什麼把握？」

高懷遠又不是頭一天進攻盤龍，雙方已在這片平原上打得狼狽不堪，高懷遠還能有什麼恁恃，想在最後一戰拿下盤龍？

「抗命不遵，這對高懷遠來說就是豪賭。」賀靈川正色道，「他性情沉穩不冒進，選在這時候孤注一擲，要麼是身家性命完全受制於天魔，要麼就是天魔給了他很大信心。如是後者，我們就有大麻煩了。」

天魔會怎麼把握這最後一次機會呢？

「當初天宮裝模作樣處置自己的神官、平息民怒，就是要為天魔的下一步行動爭取時間。」鍾勝光低聲道，「這段時日以來，誰也不曉得祂們暗中做了什麼。」

「今晚就知道了。」賀靈川有預感，天魔的後手多半跟昔瑀有關，「天黑之後，又有帝流漿至。」

鍾勝光也暗暗焦急：

「紅將軍的軍隊就算全速趕來，也要七個時辰。」

這還是在盤龍的防禦圈已經縮小的前提下，帝國雙星之間的距離其實已算不得遠，只花幾個時辰就能互相守望。

「只要熬過這幾個時辰，盤龍便可以迎接新生的曙光。」說這話時，賀靈川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命運神格。

小蛇的眼睛紅光灼灼，像燒紅的烙鐵。

這就說明，對他的命運考驗已經快到高潮階段。

而他的命運，和盤龍綁在一起。

鍾勝光點頭，也是躊躇滿志：「今天早晨我就已經下令，將盤龍城剩餘的全部物資往這裡調運。恰巧七個盟國和靈山的戰略物資通過紅崖路也運來了，包括玄晶、油料、糧食、丹藥、箭矢武器等等。反正這是最後一批物資了，你們放手而為，用不著再留底兒。」

過去兩年，盤龍打仗都是精打細算。

今晚，終於不用再斤斤計較。

兩人心裡都很清楚，這極可能是盤龍戰爭的最終之戰。

打贏了，留那點兒家底有什麼用？

打輸了，留那點兒家底有什麼用？

「這可真是及時雨。」賀靈川笑了，「真難得啊，靈山終於給力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