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9章 虛實相織(1/2)
仇恨是強大的動力,但始終鼓舞賀靈川前進的,並不是仇恨。
他需要的信念,超越了仇恨本身。
白子蘄皺眉。這種說法,他確實不能理解。
容不下?「是因為大方壺?」
天神容不下賀驍,這點還好理解,就像天神容不下淵國、容不下盤龍城;
「你賀驍容不下天神,這話從何說起?」連白子蘄都覺得這小子太過狂妄,他有什麼資格?
賀靈川把杯中酒一飲而盡。
這些年來,他的心路歷程很難對外人道盡。一開始,他確實是因為大方壺、因為懷璧其罪而警惕貝迦,一心想要壯大自己,是被迫自強;然而隨著時間推移、閱歷增長,他的心境早就轉變。
他越來越明白,自己已經接過了鍾勝光手中的火種。
但這種感悟,他還無法向白子蘄表達,無法向任何人表達。
見他笑而不語,白子蘄嘆道:「我真好奇,大方壺到底有什麼本事,能讓你和鍾勝光這樣的人物死心塌地?」
「白兄何不親眼看一看?」
賀靈川放下杯子的一剎那,周圍場景就變了。
他們突然身處另一個小山包上,同樣光禿禿地,但白子蘄面對的不是湖水,而是城池高聳的外牆。
城牆高兩丈,以白子蘄的眼光看,這牆有點薄,防禦不出眾。
牆頭站滿了士兵,要麼手執刀矛、要麼搭箭彎弓,望向城外的神情都格外緊張。
城外?
他順勢轉身一看,頭皮一緊。
城池對面本是一望無際的青青草原,現在卻是一望無際的槍林戟海!
那有一支軍隊,衣甲鮮明、面貌強悍,鋒銳的武器在夕陽下照樣閃著森寒的光!
白子蘄自己也帶兵打過仗,一看精氣神就知道這是不可多得的精兵悍將。烏泱泱一支大軍就像出鞘的神兵,戰士們座下的馬兒甚至都不亂動。
最前排的戰士,身上是暗紅戰甲。有點褪色,但也染上了風霜的凌厲。
「這是哪裡?」兩人就在兩軍之間,相距都不到十丈,白子蘄都能感受到金戈鐵馬的凜冽殺氣。
但他們好像沒發現白子蘄和賀靈川,瞥都不瞥他們一眼。
這是幻象吧?
「亂子坡城。」兩人之間的桌椅不知何時消失,白子蘄發現自己坐在一塊大石上,聽賀靈川道,「距離曾經的仙由國都,大概七十里。」
仙由國?已經消失在歷史當中的國度?白子蘄迅速在心中定了個位,大概是在新成立的申國以北位置。
不過,賀驍為什麼會特地提起仙由國?
這念頭剛起,城頭上就有人大喝:「紅將軍,紅將軍請出來答話!」
底下隊伍中分,緩緩踱出一騎。
黑馬紅甲,身後披風獵獵。
儘管這人戴著蛟首面具,又披掛重甲,白子蘄依舊一眼看出,這應該是名女將!
脖子非常纖細。
當然他能這樣敏銳,還是因為城頭的官員吼出了她的名號。
被塵封在歷史之中,鼎鼎大名的紅將軍!
白子蘄身為都雲使,看過天宮當中密封的資料,當然知道這是個什麼樣的人物。
可是,她為什麼會領著大軍出現在這裡?
「仙由王逃跑,扔下你這個小官替他送死。」紅將軍開口,聲音在城上城下每一個人心頭響起,「開門投降吧,我今早在都城殺人,有點殺累了。」
別人這樣說,是在裝X;但紅將軍這樣說,城頭士兵就頭皮發麻,狂咽口水,因為她一點兒都沒有誇大。
白子蘄動容。
她在仙由國都殺人,仙由王逃跑了?
這幾個關鍵句子連起來,莫非是……仙由國破?
紅將軍早上攻破了仙由國都,仙由王棄都逃跑,然後盤龍城的軍隊就一路攆到了這裡來?
「這不對吧?」白子蘄立刻找出了不同,「歷史上,盤龍城被仙由和拔陵聯手攻破,怎會有這一幕倒攻出現?」
現在反而是盤龍城的紅將軍攻破了仙由國都,逼著仙由王跑路了!
賀靈川輕描淡寫:「或許,這就是新的歷史。」
城上官員慷慨激昂:「你敢舉兵進犯,貝迦一定饒不了盤龍城!等著罷,很快拔陵國就……」
一支箭矢從城下飛上去,扎進他身邊的牆垛。
官員嚇了一跳,往後一仰。
「朽木不可雕。」紅將軍好像嘆了口氣,抬手一揮,「殺!」
亂子坡只是一座普通城池,沒有銅牆鐵壁。盤龍軍甚至不用出動專門的攻城巨獸。
不多時,城門被破。
大軍潮水般湧上去時,白子蘄腳下踢到一顆石子兒,嘀嘀噠噠滾下小山包。
亂戰中的紅將軍,忽然轉頭往這裡瞥了一眼。
雖然戴著面具,但白子蘄一下就能感覺,她的目光鎖定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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