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4章 疑雲大起（2/2）

地母捏緊了拳頭。

它還藏著那一滴風露金蓮的露水。

這東西對它有清心之效，能勘破很多幻象，地母就是利用蓮露逃出了上一個夢境。但它手裡也只剩一滴了，一旦用掉，自己就失去了與現實連通的唯一紐帶！

包馳海的叮囑，言猶在耳：

那一滴蓮露可要守好了，千萬不能用掉！

萬一它的感覺出錯、身邊的賀靈川和包馳海都是真的，而最後一滴蓮露也被用掉，它會不會回不了現實？

這個時候，它忽然瞧見，黑皮夜叉做出一個奇怪但是眼熟的動作：

黑皮夜叉衝著地母張開五指，食指和拇指相搭，接成了一個圈。

這個動作……

地母的眼睛直了。

這個動作，賀靈川常做，地母平原上的仙人、夜遊神和蒼晏將士常做。

它一個海皇身邊的水妖，怎會通曉地母平原本地的通用手勢？

除非！

地母一個激靈，突然想起一件事：

它之所以掉進這一系列陷阱，就是幻樂女神偽裝成上官飈，騙它主動掙脫自己的夢境，跳進了紫花夢境。

地母一直認為幻樂女神在夢境裡有變形之能，這也是夢魘的看家本領。

可如果、如果幻樂女神的偽裝不是通過自己變形，而是蒙蔽受害人的感知，令他們「看錯」呢？

地母知道，有一種幻術叫作「一葉障目」。受術者只會看見施法人想讓他看見的東西。

倘真如此，那它地母看錯的可能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群人！

……

賀靈川和包馳海沖入星雲。

那一顆一顆本不起眼的星子就在前方快速放大，像是賀靈川小時候把玩過的雪花球。從外面就能看見裡頭五光十色、光怪陸離的景致。這就是幻樂女神親手編造的夢境，每一個雪花球里的場景完全不同。

包馳海倒吸一口涼氣道：「幻樂女神還不是正神，竟有這樣強大的神力能幻化出整片星雲？」

更可怕的是，浩瀚星雲中的每一顆星辰都能對應一個夢境。他是夢魘，他都不敢想像這背後蘊藏著怎樣的偉力！

再虛妄的夢境，那也是一個世界。這片星海，就代表著成千上萬個世界。

賀靈川卻有不同的看法：「未必是每一個夢境都存在，而是我們靠近哪一顆星，它才會就地變為一個夢境。」

包馳海奇道：「您怎麼知道？」

到底他是夢魘，還是賀靈川是夢魘？為何帝君可以一口斷定？

賀靈川微微一哂。他又沒來過幻樂女神的神國，無非是從別人那裡得到一點冷門小知識。但他只說：「追根溯源，以幻樂女神真正的神力，根本支撐不起這麼龐大的星雲。」

所以多數星辰都只是樣子貨罷了。幻樂女神擺這麼大陣仗、幻化出這麼豪華的星雲，就是要告訴倆人，祂不好惹。

對任何人來說，夢境都是陌生的戰場，想來九幽大帝也不例外。

這麼多星辰，還能起到障眼法的作用。

兩人徜徉在星雲之中，時常有發光的星子朝他們狠狠撞過來，但包馳海都帶著賀靈川避開了。

「不能被它們裹挾進去，否則進去容易出來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