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5章 噩耗(2/2)
賀靈川心底沒來由一陣不安,好像有什麼壞事發生。
也就十幾息後,司徒鶴趕到。
他幾乎是大步衝進來,雙目紅腫,一見賀靈川即悲聲道:「賀兄,父親遇刺了!」
賀靈川大驚:「你說什麼!」
司徒羽遇刺?
但他立刻回過神來,見司徒鶴腳步有點虛浮,伸手一把扶住:「何時,何地?怎麼發生的?」
司徒鶴忍不住又流淚了:「父親昨天午後才成功見證珀琉國與坎族人的協約,晚上就接到邀請,去窯坡的飄鳳樓赴宴慶功。結果、結果刺客就埋伏在那裡,父親……沒能逃出,被打穿心臟、失血而亡。」
「誰的邀請?」司徒羽是個仔細的人,又是身居高位,哪會隨隨便便赴別人的約?
「你的。」司徒鶴看著他,一字一句,「仰善商會的信紙,伱的落款。」
懷中攝魂鏡怪叫一聲:「臥草!」
賀靈川臉上變色:「不是我。」
「當然不是賀兄!」司徒鶴從懷裡取出一封信,遞交給他,「這是個圈套。父親大概也沒料到,有人能在窯坡成功暗算他。」
賀靈川若想對付他們父子,那老早就能下手了,機會多的是。
賀靈川展信一看,果然是仰善群島的專用信箋,甚至上頭的字跡都跟他有七八分相似。
「他」在信中邀請司徒羽,去飄鳳樓吃慶功酒。
飄鳳樓是窯坡最大的酒樓,酒香菜美價格高,盟軍的達貴迎來送往,常常選在飄鳳樓。上回賀靈川誘使玄盧鬼王進攻滾石谷,就是包下飄鳳樓後廚的全套人馬去開村宴。
他和司徒父子都是飄鳳樓常客,兩三人在那裡吃飯小聚不止四五次。
人在熟悉的地方,就會本能地放鬆。
再說窯坡是司徒家的地盤,城內有守衛,城外有軍隊。司徒羽大概也沒想到,敵人敢在這裡對他下手。
「對方還模仿我的字跡、我的印信,真是下了一番苦功。」
窯坡內就有仰善商會的產業,賀靈川過來巡視產業,順便派人去請司徒羽吃飯,這本身再正常不過了,是以司徒羽都未起疑。
這個刺殺計劃未必精密,但這名刺客對司徒羽心理的把控,十分精準。
當真是瞅准了人心的弱點。
刺殺是昨晚發生的,賀靈川道:「我竟然還沒接到消息。」
司徒羽遇害,這大概是司徒領地內最大的噩耗,都說壞事傳千里。
「窯坡封鎖了消息,待我從前線趕回,再替父親料理後事。」司徒鶴咬緊牙關才能往下說,「但已有小道消息開始流傳,最多再有一天,盟軍就會知曉!」
連賀靈川都要深吸一口氣:「兇手抓到了麼?」
「沒有,兇手本人並未出面。」
賀靈川一驚:「那如何行兇?」
「一頭模樣古怪的妖獸,本體像是鱷魚,但舌頭伸在水面上偽裝成蓮花,並且能散發毒香,令人昏昏欲睡;一頭是蟲妖,散開來就是上千甲蟲。」
蟲妖?賀靈川聽得心頭一動,他在盤龍世界開啟玉衡城大戰,伏山烈手下就有一頭蟲妖,同樣是數千蟲子的聚合,悄無聲息就殺掉了城守。
這種怪物,當刺客有天然的優勢。任務完成後只管往天上飛走,關城門、禁遁術這種常規搜捕手段,對它毫無效果。
「多數是黑色褐色的甲蟲,會直接攻擊人。而殺害我父親的是這一隻!」司徒羽從懷裡取出一隻琉璃小瓶,放在桌面上,「它控制了我父親的貼身侍衛阿勛,這才從背後偷襲成功!」
瓶子裡是一隻藍色甲蟲,死的。
「或許這才是蟲妖的主體。」賀靈川舉起瓶子端詳,「介意先放在我這裡麼?」
他可以指派專人研究。
司徒鶴搖了搖頭。
「窯坡內湖與外頭相連通麼?」
「水下有溶洞連通,但戰爭期間以石柵封住。」司徒鶴臉色鐵青,「我差人下水察看,那些石柵已被破壞。」
否則那頭巨鱷般的怪物,哪能來去無蹤?
賀靈川按著司徒鶴肩膀,正色道:「司徒兄節哀。眼下非常時期,司徒元帥的重任一下全壓到你身上了。」
普通人喪父,可以盡情發泄悲痛,哭它幾日天昏地暗。
但司徒鶴不可以。
司徒羽是七路盟軍的大元帥,對毗夏人的進攻,總體上由他指揮調度。
少了這個靈魂人物,盟軍還能是盟軍嗎?
作為司徒家的繼承人,司徒鶴的責任比情緒更需要優先照顧。
司徒鶴用力點頭:「我今時趕來,就是向賀兄報送噩耗,再問賀兄……」
他說到這裡哽咽,不得不停頓一下平息心緒,才能接下去:「如果由我把持盟軍,賀兄是不是還會繼續支持?」
「只要盟軍為義理而戰,我就會一直支持。」賀靈川正色道,「無論盟軍由誰把持,是令尊,是你,又或是其他有為之士。」
司徒鶴深吸一口氣,由衷道:「大恩不言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