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9章 震盪的餘波(2/2)
當時白子蘄還告訴他,靈虛城不需要城牆。
那種驕傲和自信溢於言表。
現在呢,還有多少靈虛城人會保持這種自信?
「是啊。堅持砌牆的官員們認為,如果靈虛城有高門深牆,雷擎巨獸就未必能重創下城,並且當晚製造動亂的義士——嗯,他們說是暴徒——也沒那麼容易逃出靈虛城。」話講多了,刀長老喝點水潤嗓子,「為免重蹈覆轍,也給城民更多安全,靈虛城應該築牆立門,沒必要為了面子而埋下隱患。」
「反對派則認為,靈虛城不設門牆,既彰顯強大自信,又推崇開放自由,才引得世上的高人才子紛紛來投;如果立起高門深牆,反襯其軟弱,城民反而驚恐。我這裡還聽聞靈虛城的大司農當廷說了一句話——」
「哦?」賀靈川很感興趣。看來大司農家成功逃過了不老藥案的重刑嘛,姚茂還有閒心上廷辯論。
「他說:這個時候,貝迦的臉面反而比里子重要。」
「這種事兒,爭不出結果的。」賀靈川悠悠道,「妖帝最後怎麼定?」
「不清楚,我們還沒接到最新消息。」
賀靈川想起在靈虛太學的見聞,那裡的莘莘學子都在讚嘆靈虛城的風氣自由、開放兼容。
靈虛城立世近六百年,有一套自己的治理辦法,有些觀念已經牢不可破,無論誰想動搖它,都會造成巨大的裂痕。
修砌城牆,只是其中一例罷了。
「圍繞緝兇、追責、重建,還有無數爭吵。」刀長老唉了一聲,「我都替妖帝煩惱。」
那你眉開眼笑?賀靈川問他:「不老藥案,可有下聞?」
「哦,有的,只是被靈虛事變給蓋過去了,最後草草結案,也沒人說什麼。」刀長老想了想,「青陽國師乃是主犯,被摘去國師之位,貶為庶人;岑泊清作為從犯被削爵奪職、家產充公,杖一百,流放北地。哦對,被流放之前,他與姚杏寧和離了。」
大司農這等名門勛貴,絕不能與罪臣關聯。賀靈川明白,無論岑泊清與姚杏寧有多恩愛,到這大難臨頭也是要各自翻飛的。
甚至岑泊清沒被處以極刑,很可能已是大司農和姚杏寧積極活動的結果,但條件就是岑泊清得同意和離。
「至於大司農姚茂本人,有監察不力之責,下半職,罰金十萬兩。」
賀靈川沒聽到自己想聽的人名,於是追問:「年贊禮呢?就是來自鳶國的降將。」
「年贊禮?這又是哪一位?」刀長老把這名字默念好幾遍,才搖頭道,「沒聽說。」
賀靈川暗暗嘆了口氣。
或許是年贊禮職微,不入刀長老之耳,也或許年贊禮的罪名根本沒公諸於眾,由天宮內部處理掉了。
無論是哪一種可能,年贊禮的下場都不會改變。
整樁不老藥案最奇葩的一點在於,罪行最深重的青陽國師被輕責輕罰,甚至不用挨打,只是回民間繼續過日子;而罪行最輕的年贊禮,不對,與案子完全無關的年贊禮,這會兒不知道被扔在哪個角落獨自腐爛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