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連夜提審(2/2)
賀靈川上一次打敗程俞的辦法,不可為外人道也,這時就心裡有鬼。
「程俞醒了?」他們綁回程俞時,這人還昏迷不醒。燈靈化身白火球砸下來那一擊太硬核,並且長明真火看來對程俞的咒術也有些克製作用。
「醒了。奄奄一息,但還能說話。」
賀靈川看了伏山越一眼:「這合適麼?」
伏山越想了想:「他提審的是那個咒師,又不是岑泊清,倒不算違約。」
他對程俞不感興趣。
賀靈川立刻道:「此案關鍵人物是岑泊清,白子蘄卻要連夜提審程俞,你不覺得古怪?」
「嗯,是有些古怪。」伏山越撫著下巴,「摘星樓這些人,我從前也打過幾次交道,沒事兒就要沐浴更衣、敬香拜神,干別的都不積極。」
姓程的已經是階下囚,什麼時候審不行,為何非要連夜?
「他審問程俞的內容,不想讓我們知道?」伏山越眼珠一轉。
賀靈川知道他天生反骨,更是提醒道:「你不是說,這位白都使或許另有所圖?」
伏山越一懍。
他早就懷疑白子蘄南下另有目的,現在又要背著他偷摸兒提審咒師。莫不是姓白的暗中就衝著他們父子來的,想查點把柄出來?
赤鄢國這幾年與靈虛城關係不怎麼融洽,父王最近又接連上書,把不老藥被私煉的事公開捅出來,甚至驚動了神明,帝君應該是怒火中燒。
這時候夜空中落下一隻貓頭鷹,抬翅後抬,沖伏山越行了一禮。
賀靈川揣測,這大概就是達叔隊裡那一頭,原本還去金泉雅居抓捕伏山越。只不過在人類看來,貓頭鷹都長得一個樣兒,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認錯。
「太子,大司農長女姚杏寧突至岑府,打了魯都統兩個兵就衝進府里去了,無人敢攔。」
「啥?」伏山越嚇了一跳,「姚潑辣來了?」
賀靈川還記得自己去拜訪向岩時,老頭兒說幸虧岑泊清的夫人沒來,否則這案子更不好辦。這不,眼看著案子快結了,人家趕來了。
伏山越剛從城外回來,座騎還沒卸鞍具,這時就直接牽出騎上:「走,去縣衙!我倒要看看白子蘄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他任性起來,哪會管黑夜白天?反正今晚整個白沙矍都被攪得雞飛狗跳,還在乎多這一次夜騎嗎?
賀靈川也騎上岩羊同去。看著伏山越一騎當先的背影,總覺得他不是找白子蘄質問的,而是躲人的。
深夜的街道暢通無阻,數騎一路飛奔,很快就到縣衙門口。
賀靈川臉色也緊繃起來。他一定要知道,白子蘄從程俞那裡挖出什麼答案來。
……
結果兩人剛走到縣衙門口,魯都統正好踏出門檻,抬頭見到伏山越嚇了一跳,趕緊行禮。
這是已經結束了?賀靈川心頭一緊:「白都使的提審,怎麼樣了?」
「哎,白都使剛進去,就把我攆出來了。」
伏山越大步往裡走,旁若無人。
這種私下提審都在隔間進行,而不是公堂。反正伏山越挑燈最亮的那間進去,門口侍從不敢阻攔。
這裡面只有一張大床,一把椅子。
床上躺著個病人,一臉病氣,椅子上坐著的正是白子蘄。
樊勝站在他身後。
屋子四個角落,擺著四支燃燒的白色蠟燭,火焰垂直向上,紋絲不動。
「啊喲白都使辛苦,抓回犯人還要馬不停蹄審問!」伏山越一步跨進去,笑容滿面,「這廝是誰?」
他一眼就看出,白子蘄連衣服都沒換。
就這麼急迫嗎?
「咒師程俞。」白子蘄看他一眼,溫和道,「太子請坐。」
他雖然神情和氣,但赤鄢國太子到來,他p股都沒挪一下,坐得穩穩噹噹。
甚至不曾起身。
賀靈川冷眼旁觀,對所謂「都雲使」的地位又有一點直觀了解。因為伏山越好像也不以為意,侍衛搬過來兩張椅子,他隨便就坐了,直接坐在白子蘄下首處。
隔間本就不大,這下強行再擠進兩人,侍衛進出都要側身走了。
伏山越剛坐下來就問:「這人有什麼特別,令白都使親自過問?」
以白子蘄身份,能讓病人也跪著來見他。可他卻親自過來訊問,還表現得很關切的模樣,伏山越一眼就覺得,這不像審犯人。
「我還沒有提審岑泊清,想著太子回城也該休息了。」
白子蘄點出二人的約定,順便看了魯都統一眼。這裡到處都是伏山越的耳目,他就提審個程俞,先期問題還沒問完兩個,太子就趕來了。
從客棧到這裡,太子越若非縱馬疾馳,哪能那麼快趕到?
「白都使信義,但我總不好讓上使獨自操勞,自己反而呼呼大睡。」伏山越揉了揉鼻子,「再說這姓程的下咒殺我特使,我要來聽他指證岑泊清!」
他一張嘴,就把程俞和岑泊清綁定,而後立刻指著賀靈川轉問程俞:
「你知道他是誰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