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妖與人（1/2）

但那裡的居民卻翹首以盼，聽到寶樹的種子終於要落戶到北境都止不住歡呼。

看來，那裡的邊境也不怎麼太平嘛。

石二當家小聲道：「靈虛城對暮光平原的管控，總體上不算嚴格，各國勢力來回走動。」

此時唐相國又出來說了些場面話。每個生日慶典最不能缺的就是娛樂環節，因此白雲居前面的空地很快清出來，開始有整班人馬上去做雜耍、幻術等表演。

攝魂鏡忽然道：「伏山！」

賀靈川當即後退一步，掩去柱後才問：「在哪？」

「我是說伏山……的人！」主人動作太快了，鏡子訕訕道，「下邊兒的人群里，賣糖葫蘆的右手邊，戴黑帽子那個！」

賀靈川低頭看去，果然在賣糖葫蘆的小商販邊上，看見一個戴帽的三旬壯漢。

這漢子乍看與平民沒什麼兩樣，賀靈川第一眼也未必認出不同。但攝魂鏡叫破之後，賀靈川很快想起這是伏山的手下，自己在麵館里見過。

要說認人的本事，還得是攝魂鏡厲害。

這漢子直勾勾盯著台上。

賀靈川看看他，再看看台上的老樹人。

有意思，伏山是為靈種而來？

攝魂鏡感受到主人的變化，奇道：「咦你笑什麼？」

「沒什麼。」賀靈川盯著那個壯漢，「我在想，能不能看見螳螂捕蟬。」

很快，寶樹種子就被裝進錦盒裡，由唐國相收好。

白雲山上的節目匯演會持續三天三夜，百姓當然樂意了，但官員和使團會先離開。

也不知石二當家怎麼打聽到的消息，不一會兒返回來跟賀靈川道：「好消息好消息，護送使團前去北方邊界的隊伍正在整裝，一個時辰後就出發。他們還要順便護送靈種，我們跟著走最妙不過！」

賀靈川莞爾。

貝迦的商路通常比較安全，但現在帝流漿才過去沒幾天，對外地商隊來說還是有些危險。這支護衛隊是扶風城派出去的精銳，有他們開道，商隊趕路也能安全不少。

這就像流民遷居也喜歡跟在貴族隊伍後面一樣，強者在前方開路，他們也有個安全保障。

白雲山就在扶風城北郊，靈種護衛隊整裝完畢，就從這裡直接出發。

好幾支機靈的商隊立刻跟上。

石門商隊就是其中之一。

離開這個巨大的火山口之前，賀靈川最後回望一眼，感慨於具羅樹的身形偉岸。

一棵樹統治一個王國，他從前根本無法想像。

妖國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此時黑貓向他道別。

今日份的熱鬧也看夠了，這個僱主也相當大方，給的銀兩和魚乾都足量，但現在它得回去帶娃了。

「把孩子帶上跟我們走吧，商隊總遇上老鼠。」居然是石二當家向它提議，「吃喝管夠。」

黑貓有些感動，然後拒絕了他：「不了。扶風城裡好找工作，我的孩子必須在大城市長大，誰願意跟你們顛沛流離？」

「你這個無情的女人。」賀靈川啼笑皆非，向它伸手，「合作愉快，謝謝伱。」

貓兒伸出山竹一樣的前爪同他擊掌作別，然後跳下羊背，毫不留戀地離開。

賀靈川看見它又去找其他人類了，還是個七八歲的小女孩，它還蹭了蹭人家的手撒嬌，大概是想搭個順風車返回扶風城……

此時，後頭又有一個熟人拍馬跟了過來：

徐冬冬。

這廝也是跟著賀靈川衝出鏡中世界的太傅府侍衛，過去幾天一直在執行別的任務。

他對賀靈川道：「沙公子知道你們快要離開，讓我護送你們一程。吳大哥跟在太傅身邊走不開，讓我替他道別。」

賀靈川致謝，然後問：「伏山落網沒有？」

「還沒有，這廝戰力很強，跑得又比兔子還快，有個風吹草動就溜了。」徐冬冬小聲道，「不過我們逮到他兩個同伴，拷問之下才知道他們首領真名叫作伏山越。」

「這夥人是僱傭兵，替權貴殺人越貨打仗，無所不做。這次他們接到的任務，是伏擊山羽國的使者白燭。」

「就是那條白蟒？」怎麼感覺是障眼法呢？

「對。」徐冬冬撓了撓頭，「他們在三心塬收集帝流漿的時候，誤將咢陵國的副使當作白燭給殺掉了。任務沒有完成，他們更改計劃，打算在白燭離開扶風城以後再動手。至於僱主是誰，只有伏山越知道，他們這些手下只聽命令行事。」

「伏山越從哪裡來？」

「呃，我不知道。」徐冬冬唉了一聲，「我就聽到這麼兩句，還沒下文呢，就被派過來找你了。」

敢情還是自己耽誤他聽八卦了唄？賀靈川咳了一聲：

「這位使者已經知道自己進了死亡名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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