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虧心事(2/2)
賀靈川斜睨著他:「你認不認?」
「認個P !」梁村長爆了粗,「我清清白白,我三兒媳也清清白白!」
賀靈川笑道:「對,你倆一起清清白白。」
周嗇夫在一邊聽得目瞪口呆,只覺不虛此行。
「你若不認,我現在就將全村老少都喊過來,再做一次實驗。」賀靈川聳了聳肩,「你不同意也沒關係,我們到時理論。」
梁村長一張黑臉原本喝酒喝到通紅,現在又變白了,鼻尖一個勁兒冒汗。
這惡少只要召集全村人提起這事兒,甚至不需要做實驗,他作為村長、父親、祖父,就已經完敗!
實驗做成,聲譽掃地;實驗沒做成,還會有流言蜚語,這輩子也消不乾淨。
兒子會怎麼看他?村人會怎麼看他?
這個村長的位置,他還坐得穩麼?
賀靈川說完就提起酒罈,給三人又斟了一杯酒。周嗇夫沒動,光顧著欣賞梁村長的呆若木雞。
這位村長平時太把自己當回事,對鄉官們不甚客氣,現在報應來了。
過一會兒,見梁村長還不吱聲,周嗇夫忍不住道:「村長,不過是幾張地契,蓋了村章就完事了,何必鬧得大家都不愉快?」
梁村長眼珠子這才動了動,看向賀靈川:「只要我同意蓋章,你們就不聲張、不傳出去?」
「當然。」賀靈川笑道,「雙榆村這種地方,沒任務我壓根兒不會來,往日無讎無怨,也沒必要專跟村長你過不去,是不是?」
梁村長轉向周嗇夫,後者不待他開問就拍胸脯保證:「我一定保密,這輩子都不會迸出半個字,村長放心!」
梁村長沉默好一會兒,起身去內屋拿了個布包,又走了回來:
「地契呢,拿出來。」
布包里是個印章,他呵了口氣,就往地契上蓋印。
根據鄉俗,有了這個印子,雙榆村的田骨買家才能找佃戶收租。
周嗇夫把幾份地契都檢查一遍,見印章無誤,這才鬆了口氣,對賀靈川點了點頭,將它們小心收起。
至於梁村長怎麼向村老、村民們解釋,賀靈川可不關心。人嘴兩張皮,要是沒點本事,人家能這麼年輕就當上村長?
他又問道:「穿雲閣的梁長老,是不是回來過了?」
梁村長的臉色僵硬:「昨天回來了。」
「他今天就上州府去了。」賀靈川笑道,「是替你們求情罷?」
梁村長不語。
賀靈川擦了擦嘴:「任務完成,我也不打擾你了。」
雙榆村不肯照章辦事,循的是自己的私規。那麼就別怪他辦事也不走正路了。
以歪止歪,以負搏負,可得正果。
他剛要站起,梁村長忽然道:「你、你是從哪裡聽說此事?」
賀靈川盯著他看了許久,直到村長被看得發毛,這位闊少才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請你說清楚!」梁村長道,「否則,梁長老回來後,我就說你將我灌醉,趁機脅迫我蓋印。」
賀靈川笑了,招了招手,藥猿伶光就跳到他肩上坐好。
他摸了摸猴頭,對梁村長道:「我這猴兒生具一雙陰陽眼,能瞧見別人看不著的東西。方才我們在村屋議事,屋前檐下有口井,井邊坐著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它對我的猴兒哭,說你在河邊親手溺死了他。」
梁村長呆住,張了張嘴卻沒吱聲,像魚一樣。
這位賀大少先前走近村屋時,好像的確在門口站了一會兒。
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粗礪得嚇人:「你說什麼?」
「我說,那孩子對我的猴兒哭……」
賀靈川正要再重複一遍,梁村長打斷他:「什麼樣的孩子?」
「瘦瘦小小,頭髮稀疏,穿著黃衣服,說是娘親過年前給他買的。」賀靈川悄悄道,「對了,他被你溺死時還蹬掉了一隻鞋。他要你把鞋還給他。」
梁村長倒抽一口冷氣,還發出「兒——」的破音,像有人掐住他的脖子。方才吃下去的酒,現在都變成汗出來了。
或許還變成了別的。
「它現在還在井邊嗎?」村長根本不敢往門口看,只問藥猿,聲音都在發抖。
伶光搖了搖頭。
「正午時分,這些東西哪會在外頭晃悠?」賀靈川閒閒道,「八成躲進井裡了,那裡面有水吧?」
梁村長木然點頭。
賀靈川站了起來,又拍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保重!」
梁村長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溺水的人抓住稻草:「我、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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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