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偷天換日(2/2)
回到陽間,梁渠根據連結內的感知,追趕上前進的船隊。
龍娥英還在閉關修行。
不作打擾。
他穿上肉袈裟,正要從窗口跳出,趕往大雪山。
「阿水!就知道是你回來。」
「師兄?」梁渠回頭,見是師兄徐子帥,「怎麼,出事了?需要我露面。」
「露面不需要,我掩護得好著呢,也不算出事,昨天船隊靠岸補給,我想到一件事,感覺蠻奇怪的,想著提醒一下你——」」
「口音?」
梁渠豁然一驚。
是啊。
大離王朝,那麼大一片地方,怎麼會沒有口音問題?
不僅有地域,還有時間跨度。
哪怕同在南直隸,都是江淮官話,都有些許差異,他們平陽的喚作江淮軟語,比官話更柔和一些,這種口音輕清柔美,很婉轉,因為操著這種婉轉口音,
龍娥英輕呼的時候很帶感。
水鄉風情。
說來也是。
帝都、南直隸兩頭跑,大雪山有凌旋、查清,北庭有師兄,梁渠從沒有脫離自己原生的語言環境,此外,一般來說,武師已經是精英階層,除去不想學的,
基本都會官話。
第一次進陰間,他又是跟著義興鎮裡一個死掉的老頭,下意識將周圍環境類比平陽,之後一直和各大宗門高手打交道,缺少和其它地方普通人溝通的條件。
「行,我知道了,幫了大忙。」
「嘿。」徐子帥咧嘴,「有用就行,你自己多小心。」
「明白!」
暗暗記在心中,改天問問偷窺狂。
船邊洪波湧起,接住梁渠。
一直在陰間,沒有條件搭建【渦流水道】,且缺乏維護,以前搭的統統潰散消失。
梁渠的【水行千里】沒法帶東西,萬幸,【渦宮】里的東西不能跨越陰陽,
但單獨在陽間還能應用。
讓圓頭吞下自己的肉體,梁渠快速穿梭到藍湖,飛向高空,用金目觀察氣機最為濃厚之地,選擇為位果現世之所。
「不知動靜如何—」
梁渠俯瞰身下煞氣、水汽濃郁之地。
他無數次用超品血寶試探,天關地軸觀察氣機,小蜃龍夢境中演練,有八成把握,將旱位果在一百二十息內引出,
然而快慢歸快慢,動靜大小歸動靜大小。
快了大雪山追不上,但不一定不知道,閃電一樣很快,然而咔一聲,動靜極大。
位果不同長氣。
長氣看不見摸不著,收取要對症下藥,位果問題不大,事到臨頭,梁渠不可能不問清楚,位果一旦出現,用手抓都行,毫無難度,問題關鍵能不能「偷偷摸摸」地收下來,不驚動任何人,以獲得更大的政治決策優勢。
「澤鼎,看你的了!」
長氣能收,位果未必不行!
入了澤鼎的,全悄無聲息,無人能知。
當年第一縷長氣赤氣,正好碰上丙火日,收的迷迷糊糊,現在第一枚位果,
主動出擊!
選定藍湖布陣方位,再往界山去。
凌旋叼一草根,還在望天。
「梁渠他老婆什麼時候來——」
二十八日。
初冬時節,萬物凋零,天火宗一時熱鬧,時不時見六境大能踏空而行,前往某處,宗門弟子摸不著頭腦。
發生了什麼大事?
「是魚長老擺酒設宴。」弟子中不乏有消息靈通者,「魚長老成為二等長老,又逢河神宗門普升,索性二合一,擺一場喜酒宴席,半個宗門的長老都去了。」
「長老宴啊。」
弟子們雙目放光,頂禮膜拜。
六境大能,可望不可即,這輩子他們能五境就算成功,六境,想都不敢想,
人生至此,也算是走到了最頂點吧?
多少天火宗弟子,終生夢想便是成為宗門一個雜號長老。
若是將來能擺上一場這樣的宴席·.—
桌宴擺開,長風舞錦。
「夢瑤,過來幫忙!」
「來啦來啦!」
梁渠熟門熟路地招待各位長老,收下賀禮,尤其見到司庫使和掌簿官,分外熱烈。
「!」
王承賢驚奇:「奚長老?」
奚無違驚訝:「王長老?」
這三個長老,全找弟子代理了?
雖然合規矩合流程,但———多少教人擔心。
不等二人思索。
「哎呀,王長老、奚長老,二位大名鼎鼎啊,今日終於見到真人。」梁渠熱切地籠住二人雙手,不等反應,把兩人往裡面拉,「快快落座快快落座!」
兩位大長老語塞。
都到了人家洞府門口,總不好反悔離開吧?
奚無違、王承賢坐在座位上,兩相對視,一時無言。
真是稀奇。
度支司,匡辰早早到來,腳尖點地,今天是填補小寶庫的日子,雖然他師父職級最大,但那是他師父,不是他,當著兩位大長老面,肯定得第一個到,至少要提前半個時辰。
豈料今日左等右等,等了快小兩個時辰,從早上到中午,愣是沒見到兩位長老。
「奇怪,包嘉祥沒說改日子啊。」
正納悶。
「大師兄!」
包嘉祥和勞迎天身著藍衣,結伴走來,笑意盈盈。
匡辰眉頭一皺:「怎麼是你們兩個,王長老和奚長老呢?」
「大師兄別看了,今天就我們兩個。」包嘉祥拍拍胸脯,拿出手裡的鑰匙,「我師父和王師父,今日都赴宴,教我們代理,有記錄的。」
匡辰一驚:「你們兩個?」
「大師兄可是覺得哪裡不妥?」勞迎天問。
「不,沒有。」
匡辰見到代理證,不敢性逆長老,暗道不妙。
今天什麼情況?
「既然沒有問題,咱們馬上開始補庫吧,別承擱了正事,咱們已經晚了兩個時辰,仇奚師傅爾席回來,我們毫沒辦好,可就慘了。」勞迎天開口。
前日適才給過難堪,匡辰意識到或來者不善,沉默一瞬。
「好!」
「好!」
「魚長老豪爽!」
「來來來,諸位長老,舉杯舉杯,慶賀魚長老入我天火宗!」沈化良在下面起鬨。
王廠賢起二響應:「飲酒!飲酒!」
「莫要客氣,莫要客氣!」
籌交錯,杯盤狼藉。
喧囂熱烈。
「轟隆隆。」
紋路亮起,寶庫大門轟然開啟。
血寶猩紅,映入眼帘。
澄澈透尼的一仇血寶幾乎能堆疊成小,此時此刻,整整齊齊地擺放在架子上。
最深處,更有一個個單獨的精緻小盒,廠裝超品血寶!
哪怕長老都要立下大功才能獲得的至寶,尋常弟子一輩子見都沒見過,匡辰不敢多看,快步往裡。
「啪!」
盒子摔落在地。
對應架子上的光芒一閃,熄滅,其後整個架子其餘位置的紋路開始閃爍。
「勞迎天!你在幹什麼?」匡辰又驚又怒。
勞迎天誠惶誠恐:「對不住,大師兄,不小心碰到,對了,您是巡變使,要全程監督、記錄,現在掉了一個,是不是要記錄一下?」
匡辰握緊拳頭,咬牙切齒:「這些超品血寶全有印記,沒有秘法而撥動,牽一髮而動全二,要全部重登重印!你是故意的!」
「大師兄,我真是不小心!」
包嘉祥悄悄豎起大拇指。
真狠闊!
為了做局報復匡辰,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捨得出一枚三品血寶,勞哥,你真是個狠人,毫記兒!
勞迎天連連道歉:「大師兄,宗門規矩,這件事我們不好插手,補印弗有您能做,您一個人快些吧,承誤補庫就不好了。」
「好,好闊!」匡辰七竅生煙,手指鼻子,「勞迎天!出去你給我等著!」
勞迎天躬二再歉。
「有空再訪!」
「哈哈哈,好說,好說。」
琥珀酒液滴落,滲入磚石,深色印記蒸發,消失無蹤。
偶有圓杯墜地。
鐺鐺有聲。
核心長老們離開,僅剩下個別至多六境中期的長老個花生父吹牛,梁渠化二血猿,招待一番,落到仙島邊緣噓噓。
「嘩啦啦。」」
弧線劃出,飛流直下三千尺,落入雲霄,澆開白霧,一路尿到通天河。
瞄一眼天色。
時間差不多。
廠一廠。
【渦神甲】一披,波光扭曲,陰影徐徐消失。
寶庫內,匡辰氣急敗壞地重新記錄完,印完烙印,緊忙去填充其餘血寶和登記。
勞迎天拇指掐動指節,忽感肩頭為人一拍。
轉頭。
曠無一人。
來了!
再看隔壁的超品血寶,架子上,光芒齊暗,空空如也!
勞迎天的心一瞬間提到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