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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4章 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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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膛開闔,大臂舒張,小臂和槍桿繃成一條直線,側腹的肌肉鯊魚鰓一樣張合,磅礴的力量感肉眼可見地從軀體之上進發,匯聚到末梢。

河畔塌陷,方圓百丈沉沒濺水。

絕對力量的一投,沒人看清發生了什麼,沒有聲音,沒有畫面,長槍驟然消失,中間的畫面被憑空抽走。

然後。

臨江斷流。

雲層一分為二。

狂嘯的聲浪肉眼可見,半空震盪出三圈冷凝雲,掀翻士兵,撲地打滾。

「那是什麼東西?」

眾人又問一遍。

南岸。

孟熠看到對岸圈層,看到蒼穹開裂,看到一條黑龍當空天矯,龍首因由遠及近在視野中逐漸變大,和他擴大的瞳孔保持一致。

吱!

黑蟬鼓膜爆裂。

「敵襲!!!」

營帳盡碎,數百神通騰空而起,落向天矯黑龍,竭盡全力地阻撓它的下落。

無用,統統無用。

黑龍體型縮小,依舊勢不可擋。

咔。

不得已,孟熠捏碎大現玉牌。

兩道波光斜斬而出,撞向黑龍。

轟!

南岸煙塵漫天。

斷流臨江接續,濤濤向東。

沒有查探,沒有問詢,梁渠轉身回營,盤坐,運功,調息。

渦宮換上「不能動」【萬物復甦】,天水朝露藍光一閃,餘下兩千倍氣海上漲五十。

「啊!我聽不見了,我聽不見了!」

「我的耳朵!」

孟熠披頭散髮地站在原地,面目呆滯。

士兵捂著流血的雙耳,地上哀豪。

黑龍湮滅空中。

餘光一轉,望向周圍宗師,似乎並沒有大礙,哪怕營地都僅僅倒了些帳篷,沒有橫亘出一個峽谷,只是每個人都失魂落魄。

孟熠體會自己的氣海。

僅僅餘下數十倍。

他猛然意識到什麼,拽住一旁宗師的衣襟。

「你的氣海呢?剩了多少?」

「空了。」

「你的———」

「剩了三分之一。

孟熠頭皮發麻。

用掉兩塊大玉牌,營地宗師二百八十三人,除蠱、毒、煞之外,氣海盡數消耗三成以上,更有人徹底一空。

氣海恢復要時間,然氣海愈巨,恢復愈快!

剛剛那個到底是什麼東西!

孟熠瘋狂抓撓頭皮。

是大順臻象苦練的合擊技?那就不用擔心,他們擋住了。

可.·

孟熠騙不了自己,說服不了自己,他在黑龍身上感受到了無比熟悉的氣息。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

瘟煞失神:「陽謀,他要一個人耗空我們三百人的氣海!」

「不可能!」骨煞尖叫,他看上去有幾分精神失常,「一個人,一個人不可能有那麼多氣海,他三境,心火,最多一千六,哪怕天賦異稟,一境不是二十,也不可能三千!」

一境臻象修行圓滿,恢復滿二十倍氣海要十天。

二境圓滿,恢復滿八十要八天。

三境圓滿,要六天。

三境心火三天。

那個人呢?

只要三天,蠱毒煞之外的人將無氣海可用。

擋不住今天會死,擋得住明天會死。

完全沒有辦法了。

孟熠蹲在地上,使勁揪自己的頭髮。

堂堂正正的陽謀,什麼偷襲,什麼下雨,不用了,都不用了,這是一個臻象境的武聖啊。

誰來都沒用,誰來都沒用。

「哈哈哈,說什麼讓他折戟沉沙,大敗而回,大敗而回—-哈哈哈!」骨煞仰天大笑。

「咔。」

巨木折斷,無人收拾。

南岸士氣崩解了。

「將軍,我感覺可以直接上啊。」

近衛眺望南方,靠上發的胥海桃。

雖然計劃不是這樣安排,但感覺今天就能贏的樣子。

硬碰硬,兩方實力實際相差不多,對面現在明顯下降三成有餘。

背海桃回神,強制自己靜氣思考:「能贏得輕鬆,為什麼要多費功夫,照這樣來三天,不和撿人頭一樣,聽興義侯的。」

北岸無聲,南岸無神。

「撤離欽州?」盤大回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卑職知道!」孟熠硬著頭皮,「可事到如今,大順已不能力抗,堅持駐守臨江便是鈍刀割肉,待那梁渠放幹了血,頃刻斃命,無力回天,唯有化整為零,繼續和大順盤旋,

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

「百足採血捕捉到氣機了?」

孟熠搖頭:「沒有,事到如今只能如此,至少散開來不會被一網打盡。」

「武聖儀軌呢?」

「黑蟬預警不利,武聖降臨慢於水龍,且——」

「且什麼?」

「武聖降臨終究不是武聖,沒有無量海,無人願去硬抗。」

「不是還有一個防守?」

「大順亦有一神箭儀軌,二者共用,只會相互抵消,依舊無人能防。』

靜默。

「孟熠。」

「卑職在。」

「你是土司欽點的大將軍,依你之見,莫非真沒有破局之法?」

孟熠欲言又止。

盤峒揮袖:「但說無妨。」

「說了還請大觀勿惱。」

「說!」

「事到如今,是無人與梁渠兌子,儀軌不行,大玉牌不行,臻象更不行,唯一的辦法—」孟熠頓了頓,「雖然會有冒險,還請盤大現挪步前線,親自兌子梁渠。」

死寂。

「天龍兌子臻象,滑天下之大稽!」

孟熠低頭。

盤峒併攏雙指,即動桌子:「繼續說。」

「大挪步,大順崇王亦挪,然那梁渠無非一擊之力,大揮手可擋,自不會濺起半點水花,那欽州便還守得住,還能同大順談條件。」

篤,篤,篤。

指關節即動桌案。

孟熠的心臟隨節律跳動。

心臟內的氣機愈發濃厚,「草種」頂著岩石,茁長而長,只差一個契機,破土而出。

驚蟄。

天氣陰沉。

空氣中帶著靜電,小蜃龍拿木尺摩擦鬃毛吸紙片。

龍延瑞掀開帘子,沖入帳篷:「姐夫,和你說的一樣,崇王來前線了!」

梁渠睜眼,扶膝起身。

「終於上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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