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元日磔禳(2/2)
「說唄,這裡你最大,你們的習慣,想說什麼說什麼。」柯文彬翹著二郎腿剔牙,「不用管我們。」
我最大?
梁渠失笑,拿起茶杯,幾番斟酌。
「那就—元日,以送瘟!」
元日碟鑲,以輻送瘟?
眾人琢磨一二。
這是句古語,也是古俗,鑲是肢解驅邪,是宰殺牲畜,上古之時,獵獸血祭趕走災邪,用在嶺南,恰如其分。
「有點意思哈,也行,早幹完,早收工,南疆我是一天不想待。」柯文彬舉起酒杯,「那就元日,以送瘟!」
「好,元日鑲,以送瘟!」
杯盞相碰,點點灑落。
雨水。
冷暖交替,空氣愈發潮濕。
雨水有三候,一候獺祭魚;二候鴻雁來;三候草木萌動。
祭魚,取魚以祭天也,所謂豺獺之報本。
即獺捕到魚後,不會立刻食用,而會把魚擺到一起,如同人祭祀一樣,然後才吃掉。
實際上,這是人後天賦予的教化寓意。
梁渠覺得,真實情況無非是獺的捕魚能力太強,捕到後往往吃一兩口就拋掉,因而有許多剩魚堆積。
但獺獺開覺得這是天神對江獺一族的誤解,跟龍娥英學到獺祭魚的典故之後,它堅持認為自己以前這麼做的目的就是祭祀,不能因為開了靈智,就忘了老祖宗留下的習俗。
故而大清早,獺獺開帶著一家江獺下河捕魚,爪捧大魚,邁著四方步,排成一條,神色恭敬地行走在田埂上。
嶺南百姓以為有妖人做法,將獺皮剝了包住人身,變成牲畜,當日不敢下水捕魚,責令家中小孩遠離水域。
【水猿大聖融合度上漲,得天地鍾靈,河流眷顧+4.9779】
【河流統治度:0.5(卷顧度:38.7038)】
【鼎主:梁渠】
【煉化澤靈:水猿大聖(橙)(融合度:69%)】
【澤靈垂青:武道通神第六重(川主帝君);應龍紋:六層;天吳虞紋:二層】
【天賦技能:水韻,翻江倒海,神威,渦宮,驅水病,呼風喚雨招霧,遏風止雨定霧,趕江,
潛行,化靈,渦刃,渦甲,紊流,血雨,血河,暗潮,水龍鎖】
【天賦神通:水行千里,幽海囚籠,渦宮,擎天柱,水龍穿雲,渦流遁徑】
【統御水獸】
【水澤精華:八萬】
【龍種氣息:二】
【天地長氣:一】
【露種:一】
【評價:天生神種,天地鍾靈,足以支配一方大澤,呼風喚雨,見者必拜,鼎主變化,使得天生橫行的妖獸發生蛻變,最終會走向·】
光華接連閃動。
「呼—
鼻息悠長。
梁渠平息氣海,內視己身。
金目不由一顫。
對比雲海,仙島大小几不可查。
然氣海大小,本該對比仙島稱量。
「一萬一千四十六—」
「呼——」
梁渠不知道古往今來,有沒有一個人用「磅礴」,「無垠」之詞來形容自己氣海,但今天,有了!
哪怕到現在,一萬一千倍的氣海,梁渠依舊沒有體會到瀕臨極限的沉重感。
「那天不是七千,而是一萬,預支的大功應當能上一千五吧?」梁渠猜測。
無奈因果不能顛倒。
六十九的融合度,差一點滿七十,剩下八萬精華並不能填滿,差十二萬,索性留下後備。
目光往下,露種沒有多。
澤鼎里的這一枚是春夏兩季產出的,按理秋冬季已過,該出現第二枚。
「莫非是南疆四季如夏,所以沒有?」
露種歸根結底得自彭澤元將軍的時序,元將軍在彭澤,亦是因為彭澤四季分明,利於修《二十四節氣》。
有點可惜。
梁渠能接受虧損。
一枚露種,影響不到什麼,來南疆能帶走一個武聖,價值百枚露種不止。
只是最後的評價再度改變,多出一個「最終會走向—」
眉頭皺起。
老龍王肯定看出來什麼,結果非要當謎語人,說一句「還不明白」搞人心態。
大戰當前,胡思亂想沒有作用。
運轉《萬勝抱元》,梁渠將全部雜念一掃而空。
水澤精華完全使用,天蠶繭混雜時蟲唾液,變為靈魚。
完全體了。
捂住心臟,雨水之後,梁渠明顯感知到枯木逢春變得活躍,像一顆小小的草種,深埋土壤之中,接受到雨水的灌溉,努力突破種皮。
崇王府。
崇王近來總喜歡站在池塘前,餵食金魚。
「前線如何?有動靜嗎?」
「老爺,胥將軍今早的戰報,您忘了?南疆偃旗息鼓快一個月,朝廷派了使者去和談,他們獅子大開口,數次不行,事情也就不了了之,算得上沒變化。」
「一個月———你說南疆現在在幹什麼?」」
「應該是在等吧,冒然出擊不利,只能等採集到興義侯的氣機,那樣還有幾分勝算。」
崇王笑:「我猜也是,你說他們能不能等到?」
家宰汗顏:「老爺這就為難我了,教我安排府衙上下算是有幾分心得,這天下大事,我哪裡能猜到。」
「說說,怕什麼?」
「我猜—等不到。」
「哦,為何?」
「興義侯沒有動靜,倘若興義侯擔心此事,擔心自己被挖掘氣機,不應當無動於衷,該多多侵擾才是,就像是在下龍灣一樣,把功勞開拓下來在手心裡。」
「因為欽州有武聖,所以興義侯沒有施展餘地,不是很正常?」
「說是說的過去。」家宰無奈,「老爺就別為難我了,正如剛才所言,我哪猜得到呢?」
「哎·」
前哨峽谷,肥鲶魚唉聲嘆氣,
一旁刺豚關切問詢:「黑大魚,您怎麼了,可是有什麼心事?今天怎麼只吃了三筐魚,莫非不合胃口?」
肥鲶魚搖搖頭,負鰭眺望。
此間事,不足為外魚道也。
昔日天神下令,讓它另尋一妖王助拳君位,日子飛快,眼看大戰在即,自己絲毫沒有頭緒,真是辜負天神信任,一想到小蜃龍的嘲笑,肥鲶魚就咬緊須子,渾身發冷。
思來想去。
肥鲶魚叫住刺豚問策。
刺豚由海入湖,久歷四方,必知當世英雄。請試指言之。
刺豚連連擺鰭:「豚肉眼安識英雄?」
肥不滿,長須指指點點點。
休得過謙!
刺豚志忑,思慮肥鲶魚此言用意:「豚叨恩庇,得仕於王庭。天下英雄,實有未知。」
「既不識其面,亦聞其名!」
左右推脫不得。
刺豚硬著頭皮:「淮北鐵頭,兵糧足備,可為英雄?」
「今日平齊平坐,來日妖庭臣子。」
「彭澤元將軍,壽數千載;今虎踞中游之地,可為英雄?」
「元將軍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非英雄也。」
刺豚無奈言:「舍此之外,天下水君英雄,當屬龍王。」
肥鲶魚搖頭,龍王已死,亦非英雄。
「使君此言差矣,天下龍王有三,尚有一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