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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0章 通天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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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聖—」

霍洪遠對九年前的事記憶猶新,但這一刻,彼此的差距一如眼前的天塹水柱,清晰無比地立在面前!

「搞什麼東西?梁小子?」

彭澤上,元將軍揉揉眼,以為自己眼花,看半天才發現確實聶了一根棍子在天邊。

「小年輕就是愛炫耀,不懂低調—」

龜爪划水,幽幽向彭澤中心去。

離開就對了。

【橫亘大江,昭彰如日】

【河流統治度:1】

荒草萋萋。

越來越多的人睡不著覺,靠近觀摩,對淮王手筆噴噴稱奇,膽大更是敢往裡伸手,體會水壓強度,更遠處的地方,又有聽聞玄黃牌為獎,日夜兼程,趕來參加大狩會。

「沒有了嗎?」

梁渠盤坐水柱頂端,目睹澤鼎綻放的光華消失,統治度漲到完整的一點,再無聲息。

黃昏時分,水柱聶立,統治度跳了兩下,之後第三下緩慢,第四下到現在子夜剛蹦出來。

待到大狩會真正召開,應當能再跳兩波。

「看來一個地方光靠這種簡單的奇觀,是有上限的,估計是見怪不怪,脫敏了,不過淮江經過一十一個省,南直隸幹過,還能幹九次,加起來五點應該有-倒是不難。」

黃州大狩會給了梁渠靈感,他治下有十三個口岸,等初步建設成功,搞成真正的港口,逢年過節就搞點大場面,美其名曰增加「流量」,實際大搞奇觀,增加統治度,合情合理,有了封地,最大的好處就是不搞到天怒人怨,不影響到周遭,想幹什麼就千什麼,不用報備。

吹拂夜風,等候統治度之餘,梁渠翻出帝都告祖時得到的小冊子。

「自育位果」

十月二十七。

傍晚。

大狩會是為祭祀狩月,稻穀從田野間收走,滿月月光皎皎地照亮山林,磨刀霍霍的獵人藉助此光,狩獵貼滿秋的獵物,是故大狩會從來是黃昏開始。

梁渠帶上家人找到觀摩大賽最佳位置的山頭,操縱渦水,放大鏡一樣將內里場景清晰無比地投射出來,比之在山林里看更身臨其境。

巴水河畔,烏決決的人群聚集,參與摸骨,測驗年齡,獲得參賽令牌。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以及數十位選拔出來的武堂弟子胸膛起伏,快速換氣,希望自己進入之後,能堅持得更久。

排隊路上。

有的人風塵僕僕,有的人竊竊私語,絕大多數有種錯位的恍惚感。

當年許多二十上下,過來湊熱鬧,開闊眼界的黃州、筠州年輕人,現在成了三十上下,奪冠熱門的主力,既見過梁渠奪冠,又見證今日偉力。

十年前,梁渠參賽拿獎,十年後,梁渠看賽給獎,好似大家完全是在兩個世界修行,只是有那麼一剎那的交錯。

最後一抹光從大地上收走。

黑夜籠罩。

沒有策馬奔騰,沒有煙塵四起,今年的賽制沒有駿馬的用武之地。

明月皎皎。

大旗揮下。

「沖!」

「就敵之人,隘而不列,天贊我也!」

人群跳入水中,巨大的漩渦將所有人吞沒,天旋地轉中,被傳入通天水塔,均勻散落底層。

實力不濟者第一次體會水道,天旋地轉,又受到深秋冷水刺激,猝不及防嗆好幾口水,臉憋得通紅,著急忙慌尋找氣泡。

更有甚者直接溺水暈厥。

梁渠大手一招,把人全部拖到外面,集中搶救。

圍觀者匯聚成人潮,螞蟻一樣環繞占地一縣的巨大水柱。

「嘩啦。」

滿目銀白氣泡,杜翰文修行有水屬武學,並無大礙,水壓也在他三竅奔馬的承受範圍之內,幾個翻身穩住平衡,環顧一圈,能看到大魚游梭,但沒有找到熊毅恆和金小玉,也沒有看到其餘參賽者,足見水柱之巨。

他不敢耽擱,趕緊尋找氣泡。

底層氣泡極多,水柱里的水也清澈透明,哪怕是晚上,依舊視野無礙,入目所及便有數十個,並沒有因為室息緣故淘汰掉任何人。

相比於上層,底層無疑是一個安全的大本營。

用力一衝,鑽入氣泡,呼吸瞬間舒暢,空氣清新,這裡沒有水壓,杜翰文緊張的心情得到舒緩,只是看著茫茫水域,他一下子沒了主意,湧出害怕,也不知道要幹什麼。

半響。

杜翰文決定往上走,先探明環境。

不止杜翰文,絕大多數人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水柱外圍,一整層的「大屏幕」放大,甚至有水母放光,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參賽者齊齊向上,好似植物向天,奮力生長,構成一副別樣美景。

一個氣泡接一個氣泡的穿梭、跳躍、換氣,杜翰文感覺比單純游泳費勁得多,他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水域模糊了人對距離的感知,只覺得遊了很久之後,身上壓力一沉。

放眼四周,氣泡貌似少了一些。

活動一下,壓力可以接受,繼續往上。

「好清楚,全可以看見欺!」

「哪個是武堂的學生啊?」

小腹壓住欄杆,龍瑤、龍璃半趴著張望「大屏幕」,嘰嘰喳喳。

地上百姓經歷那麼多場大狩會,更是頭一回清晰地看到狩獵場景,而且不同地方,放大的人也不同,想看誰都可以。

所有人都不敢置信,伸手觸摸水柱,迎來一種感官上的強烈刺激,平日裡聽評書,看大戲,已經是了不得的視聽享受,何時體會過這樣的「娛樂」?

即便是世家大族也沒見過,一個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淮王,您,您這是如何做到的?」背方興震撼無比,他昨晚看到寶魚放大,以為是水柱形狀作用,萬萬沒想到是故意設置,如此壯觀。

「很簡單,水柱分內層和外層,外層的水是不一樣的,被我煉化過,會像一個放大鏡,鎖住每一個人,再投射到表面。」

胥萬興聽不懂,但知道很厲害,興奮難耐:「恕我直言,您有如此神通本領,不該局限在這小小的大狩會上啊!」

大狩會不收門票,與民同樂,如果收門票,再辦成盛事,每年該有多少白花花的銀子!那些達官貴人何時見過這等場面?

再者淮王水道鋪開,來去一天足矣,不用擔心車馬勞頓,全大順都可以參與進來光想想就激動無比。

梁渠笑:「我知道背知州是何意思,也有此打算,不過,再往下天氣太冷,既不利於參賽,也不方便觀賽,所以,要辦也該是夏天辦,而且我想好了日子。」

「敢問淮王定在何日?如若有空,下官一定趕去捧場!」

「六月六。」

胥萬興一訝:「河神祭?」

梁渠頜首。

今年義興鎮沒有辦河神祭,但日子是好日子,不能荒廢。

「上了上了,有人抓到寶魚了!」

「最前面的好快,登頂了!等等,最高的才第三層,他怎麼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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