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 熱火朝天!(1/2)
九枝獸首燈彎曲伸展,燭火憧憧,許容光乍一看,以為梁渠送自己一塊精雕翡翠,仔細瞧才發現這「小翡翠」原是個活物。
「小傢伙是——」
「咦,這是你的鐵木山吧?怎麼變那么小。」許氏驚訝。
「不能動」打到一半的哈欠豁然止住,抖擻精神,沖許氏豎起大拇爪。
梁渠一愣:「娘你居然記得「不能動』的大名?」
許氏翻個白眼:「你這小名才不好記吧?不知道你怎麼起的。」
「哈哈哈,沒事沒事,大名小名都一樣,變小了這不是好帶嘛,許老太爺,您別看鐵木山個頭小,它可是大妖!」
拳頭大點的東西是大妖!?
一言既出,許家大祖、二祖圓目微睜,整個廳堂內的人肅然起敬。
整個許家不過兩位臻象,女婿楊東雄算半個,共計兩個半,梁渠隨手一掏,就是小半個家底?
許容光放下茶盞:「你要打什麼商量?」
「不急不急,不能動』!給咱許老太爺瞧點好戲。」
「不能動」早已積蓄良久,一抹翠綠光芒飛出頂頭木角,沒入許容光體內,眾人並未驚慌,一來光芒中生機勃勃,不似壞事,二來梁渠乃是淮王,要做事他們也無力阻撓。
翠光融入體內。
肉眼可見的,許容光臉上透出一股紅潤氣血,皺紋消退三成,老人斑隱沒,頭頂白髮返烏,精氣神高出不止一籌。
「延壽神通?」許家大祖一眼認出。
「老祖有見地。」
「好生明顯的延壽效果,這得是五年以上吧?」二祖詢問。
「十年!」
「十年?!」
「不錯,常人延壽十年,臻象延壽三年。」
「時間呢?」
「一季一次,一年四次,必要時可以有代價增產到一年七次,一人一生一次。「
大祖、二祖不是沒見識的人,算一算收益,心中咋舌。不同於壽寶,宗師、大妖催發神通幾乎沒有成本啊,甚至比壽寶更珍貴。再者延壽十年的壽寶,藥力之強,普通人往往無法煉化。
「呼!」
許容光長舒一口氣,甩動臂膀,渾身輕盈,呼吸輕鬆。取而代之的,「不能動」哈欠連天,昏昏欲睡,團成一團,尾巴墊住下巴睡覺。
「許老太爺感覺如何?」
「好!輕鬆,自在。」許容光紅光滿面,精神奕奕,不比楊東雄差,「你這還沒同我商量,怎麼就給了我禮物?」
「給完再商量嘛,東西都拿出來,商量不成,還能不給許老太爺?「
哄堂大笑。
許母拉住許氏的手,笑指梁渠。
許容光坐直身子:「年紀輕輕,別學老頭賣關子,快說說吧,到底什麼事?」
「好,許老太爺,我實話實說,這神通,催發一次,作價五十萬兩!」
平陽府的天舶商會偶爾會拍賣壽寶,梁渠經歷過兩次,一次【萬歲仙藤】,四十八萬,常人延壽八年,臻象三年,簡中義拍下;第二次【壽蟲血繭】,八十八萬,常人十餘年,臻象五年,梁渠拍下,贈給元將軍。
「不能動」的【增壽印】常人十年,臻象三年,臻象上效果持平,常人壽命上略優於【萬歲仙藤】,多出四分之一,五十萬絕對算是個便宜價,關鍵是三個月產出一次,疊加【澤國】,等同一個半月一次,要什麼自行車?
許容光算了算:「你說的這個商量,應當不是和我商量討價還價吧?延壽十年的壽寶,五十萬已經是個便宜價。」
「當然不是討價還價,我這五十萬,不要現銀。」
「那要什麼?」
「就以許老太爺您為例,您要把這五十萬兩,折合成等價的材料、人手、工錢,拉到我的口岸封地上搞建設,可以修路,可以起樓,以建設結果論!「
「哦?」
許容光和大祖、二祖對視。
他們頭一次聽到這樣的「給錢」方式,十分新穎,但是轉念一想,發現憑藉梁渠如今的身份地位,這樣給錢絕對不會虧,甚至好處頗多,非同一般,結合此前給予的鮫綃販賣思路—.
二祖稱讚:「淮王若是不習武,改作經商,亦屬奇才啊。」
梁渠謙遜:「拾人牙慧,都是拾人牙慧。」
「這樣來,你這法子要的可五萬兩多得多啊。」
「那肯定,願打願挨,總不能讓我做虧本買賣吧?」梁渠笑,「不過老太爺別急,還不止如此,您老見過天舶商會吧?」
「天舶乃皇商,大藥流通,全仰賴天舶,每個大州大府皆有,地方三層,省內四層,京城五層,我黃州亦有,司空見慣。」
「沒錯!我還要在我的十三口岸,行類似之舉,結合天舶商會,和地方幫助,起十三個奇觀巨市!凡是參與者,都能低價租賃檔口!行商運貨!」
巨市?
多大的市叫巨?
楊東雄默默思考,自己小弟子心中的藍圖總是與旁人不一樣,這一點他許早之前就心知肚明,不由期待起將來的十三口岸。
許容光扶須:「我大致明白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你挑選合適的大族?」
「然也。」梁渠抱拳,「許家近年來,鮫綃暢通,門路之廣,遠銷海外,對於地方各家建設實力必然了如指掌,也知曉誰家有年事漸高的望者,誰家有此方面的心得,請來助拳建設,想必也不是一件難事。」
「好!」許容光欣然同意,「牽線搭橋之事,有何不可?談不攏可不要怪我。」
「許老太爺這叫什麼話,您只管牽線。」
許家大祖開口:「淮王,事情給您辦了,明日便招兵買馬,趕往口岸,將來您可得給我們許家多留幾個檔口好鋪啊。」
「老祖說笑,怎麼可能不留?我娘不留,我也得留啊。「
「哈哈哈!」
廳堂歡聲笑語,圍爐談話不歇,好不熱鬧。
下人送來茶點,倒水添茶,再加金明油,直至許母忍不住困意,打起哈欠,方才漸漸散場。
末了。
梁渠心念一動,【澤國】換上【青木生靈】,又是一道綠光,投入許母體內。
白髮返青,本因夜深,疲憊的精神恢復大半。
同許容光的變化一模一樣。
許氏攙扶著母親,不無驚訝:「母親,阿水,你這——」
梁渠無所謂:「好事成雙嘛,都給了許老太爺,總不能光一個人賺好處吧?」
許氏眼眶泛紅,伸手揉亂梁渠的頭髮:「好孩子,沒白疼你。」
父母在,幸事也。
—
回到小院,已是子夜。
月明星稀,深秋時節更泛一絲夜寒,梁渠摸摸肚子,他在棲霞樓上沒怎麼吃飽,光顧著和族長、知州吹牛,憶往昔崢嶸歲月,便拉著龍娥英包起了餃子,從揉面開始,下個宵夜吃。
柴火入灶,噼啪作響,火焰舔舐鍋底,漸漸地貼生出小氣泡,白麵團貼住掌心,落上指印,從面根卷到面尖,再壓下去,如何粗暴,如何用力,反饋回來的都是溫柔。
「咦,怎麼多一條縫合線?」
「哈~麗嬋說是新款鮫綃,故意留的—呼~她說我腿有肉好看,讓我試試—」
「確實好看,有線動起來肉感更明顯,不過夫人穿什麼都好看。」
水溫漸高,鍋底慢慢有白氣泡冒涌,龍娥英的臉被開水的蒸汽熏得通紅,赤著的腳踩踏空氣,腳趾緊緊蜷卷。
「呼呼——問你件事好麼?」
「愛。」
「亂七八糟,嗯~你為什麼不收現銀啊?」
「要現在問麼?夫人,我餓著肚子呢。」
「哈哈,誰教你那麼急,我想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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