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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9章 武聖不可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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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這條大河名小沱河,沿途流經一十六縣三州,過小半個瀚台府,六月中,西北大暖天,冰川融雪順流而下,大小河流無不大漲水位,而在照川縣內,瀚台設有一堤壩,名小沱壩,節水蓄水之用!

余遍觀地圖,發現此處為絕佳之地,咱們僅需鑿了這處小沱壩,下游十餘縣城,必遭洪水之殃!那梁渠為淮水都尉,免不了從平陽趕來,親臨一線,哪怕處理得當,亦會得一個瀆職之罪!」

「區區一個瀆職之罪有何用?此人既為淮水都尉,我教心腹大患,何不趁白猿與之同來,一併誅殺,一勞永逸?」

「王爺,殺不得,此人萬萬殺不得!」伊家老祖伊辰眉心一跳,連連擺手,「您自斬沉眠,久不出世,不知這梁渠的厲害—」

「有通天之能乎?有徹地之力乎?若是能,若是有,我對付不過,鱗竭說那白猿比之更強,你喚我來作甚?怎麼,嫌教里吃飯的武聖太多?」

「唉。」伊辰嘆息,「王爺,梁渠實力雖說一般,可其天賦才情艷艷,潛力無窮,比之昔日張龍象更勝一籌。

咱們怕的不是他,而是後頭的大順,冒然殺之,大順定不會善罷甘休,我教本夾縫求生,再惹大順投來關注,把江淮攪個天翻地覆,莫說咱們,蛟龍也不會答應—」

「哼!危言聳聽,當今世上,有比張龍象天賦更強之人?」

伊辰張了張口,試探問:「梁渠已為三境,內蘊心火,更聞天人合一。王爺可曾知曉,此子齒齡幾何?」

「哈哈哈,伊公說話倒是有趣,考我?你既然說此子足以比肩張龍象,自不會太差,

我猜五十?張龍象四十入天龍,你說的這個梁渠,將入天龍,怎麼得甲子以下,稱得一句..」

「怎麼這幅表情,本王猜錯了?四十?」

「難不成比張龍象小?總不會三十有餘吧?」

「三十不到!?」

伊辰嘴角抽搐:「此人—二十有六!」

「他霸王轉世啊!?」

王爺脫口而出。

半響。

王爺戚戚然。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後得一夕安寢。今日不殺,明日不殺,莫非等他成長起來,大順愈發鼎盛之時,我大乾便有復興之機了嗎?」

伊辰啞口無言。

時至今日,大乾復興之機已無,充其量南疆、北庭發力,大順顧此失彼,天下大亂,

他們趁勢盤踞一省,當個諸侯。

思來想去,他躬身一拜。

「『潛居抱道,以待其時。若時至而行,則能極人臣之位;得機而動,則能成絕代之功」。萬望王爺————.」」

「好了好了,出門在外,不必再稱王爺,我沉眠江淮數十餘年,罕有清醒之日,不如你們看得透徹明白,自會處理。」

伊辰長拜,復看小沱壩。

他揮手振袖,看守堤壩的小吏渾然不覺中碎成粉,飄散風中。

「哈,哈——.—」

喘息沉重,迴蕩空谷。

水柱浙浙瀝瀝,順沿發梢滴落。

一絲冷冷的風在周圍流動,似乎從什麼狹縫中穿過,發出低而尖銳的呼嘯。

循著聲音和氣流,簡中義爬出暗河,手掌摸著濕漉的岩壁一路往前,尋找生機。

有風就有出口。

有風就有出口!

身為臻象宗師,他不敢施展偉力,轟出一條通往地面的道路,那會將自己的行蹤完完全全暴露出來,眼下越拖延,生的機會越大。

死氣!

濃郁的死氣!

心臟在胸膛里沒有規律地狂跳,大量鮮血湧入大腦,眩暈昏沉。

有人要自己的命!

誰?

「是梁渠?我分明沒有得罪他!」

簡中義迎著風竭力往前。

三日之前,凌旋離開伏藏洞窟,言明去瀚台府內接梁渠,今日上午,他便發覺氣海預警,災厄叢生,眉心纏繞一團揮之不去的死氣,絲絲縷縷地纏繞自己!

無論如何撥動都拉扯不開!

反觀旁人。

一點也無!

困境全沖自己!

思來想去,暗樁局中變數唯有一人,即將到來的梁渠!

那一瞬間,他發散思緒,想到三法司審判內,提到過的淮陰卷宗,想到蓮花宗邪僧臨死之前,所言追殺—一個關鍵人物躍然而出。

明王!

穿針引線,輕易串聯起全部。

是金剛明王要邪僧死,要他死!

「哈哈哈!」水紋波動,簡中義扶壁狂笑,驟然捏碎手中岩石,「好一個孝子賢孫!

拿我的命,通達別人的念頭!」

昔日一個江淮河畔打漁的泥腿子,一躍成為名滿天下的天人宗師!

內蘊心火,外禦敵寇,煊煊赫赫。

甚至龍女相伴!

十把蓮花椅,不及一個龍娥英半分!

內心的嫉妒如野草一樣瘋長、叢生,簡中義不止一次地幻想過,他就是梁渠,他就是興義侯!他在透明朦朧的惟帳里脫得赤條條,發瘋糾纏,放肆親吻龍女嬌嫩的嘴唇、膝蓋窩、用舌頭舔她的眼珠,再將她白皙的皮膚掐紅,掐出血水!

光想想身子就腫脹起來,精神恍然若失,但無法不承認。

打不過!

完全打不過!

想活下去,必須另尋一條出路。

「滴答。」

水珠沿鐘乳石滴落,河中蕩漾波紋。

視野盡頭出現一絲光亮,簡中義加快步伐,千頭萬緒。

南疆太遠趕不及。

北庭、大雪山蓮花宗?

不。

都不!

去了這兩個地方,那才是真正的有死無生!

要去瀚台府,去帝都,去人多的地方!

唯一能保住自己的,不是別人。

是大順!

以死替還,家族賠款,將功折罪。

三步走下來,已是清白身!

自己身負清理暗樁重任,梁渠定是用了見不得人的政治籌碼,換取來某種妥協!只要能去到陽光之下,去到人多的地方,這種政治妥協就不成立,梁渠就奈何不得!

去北庭、去大雪山,正入對方下懷。

憑梁渠身份,稍作修改,便能顛倒黑白,說他叛逃而出手誅殺!

自己瞞報神通又如何?

瞞報神通不是死罪!

天大地大,活命最大!

光芒越來越亮,簡中義聞到風中青草的味道,是草原上獨有的紫花針茅的味道。

瀚台府城在哪個方向?

「嘩。」

水聲大作。

像是雨穿透了岩層,下到了暗河之中。

溶洞中漲水了。

前天下雨,今天怎麼會平白漲水?意識到不妙,簡中義奮力一躍,成功在大水漫漲之前,躍入光明,跳出岩洞!

嘩。

潮濕悶熱瞬間消失無蹤,微風大作,簡中義翻滾落地,蹬草狂奔!

「不在?」

梁渠環顧整條交錯暗河,他變化作白猿,使大水上漲,填充每一條縫隙,迅速縱躍搜尋,沒有尋到任何人形事物。

來晚了。

變回人形,縱躍回伏藏洞窟周圍,疾馳跳出。

「你們有沒有簡中義的氣機,千里追魂?」

「有!」

「哪個方向?」

凌旋大感慚愧:「人已經跑得太遠!進洞之時便有感知,並未覺察到蹤跡。」

梁渠皺眉,再看劉靖軒。

「你為何會放他獨處?」

「他的神通!」劉靖軒閉緊雙目,能來這個團隊的,皆有一技之長,人中龍鳳,再睜眼,已然思索明白,「他的神通是瓦解人的念頭!僅固化自己想要的那一種!」

瓦解人的念頭?固化自己想要的?

梁渠頭一次聽聞這種神通:「什麼意思?」

劉靖軒吐字如釘,快速解釋:「人一剎那,有八萬四千念!八萬四千煩惱!八萬四千念中,只有一到兩種會同意他獨處。

他將我的浮念全部消除,僅餘下這一種,這一種越來越多,最後會變為行動!」

梁渠瞭然。

人的腦海里,從早上到晚上,無時無刻不充斥各種想法,各種念頭,甚至是起床,起與不起,一瞬間會反覆碰撞無數次,但絕大部分念頭並不會成為選擇,像是路邊看到一位美麗女子,雜念會一閃而沒,但不會真上前言語輕薄!

簡中義能將其它念頭湮滅部分,留下少數幾種期望的,最終有可能變成行動!

池爾嵐知曉要兩人同行,但再盡忠職守,亦會有鬆懈之日,一樣會有短時間放任一次無礙的念頭。

劉靖軒知曉不能獨處,一樣會有歷經數年,簡中義值得信任,為了破除暗樁,放任他一次不是不行的念頭!

一次兩次無礙,念頭一多,便會發生質變,進而付諸行動!

好厲害的神通!

不改變記憶,不改變認知,從無數輕微的浮念上影響人的行為,效果可觀,「性價比」奇高!

復投入暗河。

「興義侯,我同你去!」凌旋喊喝。

「不需要!你們用千里追魂,往其它方向去尋!重新捕捉氣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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