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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光顧著收拾別人,忘了收拾你(求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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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0章 光顧著收拾別人,忘了收拾你(求月票,二合一)

開河牛暴斃,淹田,連問三回……

知道了。

興義侯什麼都知道了!

不然為何會主動提及,登門便問?

正等自己坦白!

大堂懸「鑒水東河泊堂」匾,公案後屏風繪「海水朝日圖」。

偌大府衙,上下官員跪倒一片,抖若篩糠。

深色的汗水浸潤官服,醒目非常。

沉默、死寂。

「一……一年多兩個月前……下一筆三百六十萬兩的絲綢大單,鑒水素有巢湖美名,正得益於此地養出的水蠶絲,光滑潔白。

奈何除去每年供給朝廷的定額,各家大戶早已把持住田畝,實無多餘田地,下官,不,草民便……便下令改稻為桑!」

鄧銘鬢角淌汗如水柱,以頭搶地,顫抖著嗓音,竹筒倒豆子,噼里啪啦的落到跪石上。

「哈!」

金毛虎匍匐在地,打個哈欠,長尾甩動,漫不經心,山豬門口站的筆直,宛若標兵,豬鬣根根沖天。

龍娥英斜倚扶手,梁渠大馬金刀坐於硬木高背椅,垂目俯瞰。

神威莫測!

所有人不敢抬頭,只聽鄧銘一人闡述。

「奈何變更困難,便又……毀堤淹田。」

嘩!

並非所有人知曉內情,府衙里的吏員瞪大眼眸。

「毀堤淹田!鄧統領,你好大的膽!」蝙蝠倒掛房梁,厲聲尖叫。

「不,不敢!」

鄧統領本就頭暈目眩,為蝙蝠尖叫一刺激,腦袋嗡嗡,快暈厥過去。

萬事開頭難。

千言萬語藏在腹中,說不出,撕不開,除非有人切開肚子,可一旦理出一個線頭,便虹吸似的把舌頭從鄧銘嘴巴里生拉硬拽出來。

速度之猛,幾乎快把鄧銘噎死,整個毛線團在胃裡翻湧不斷。

「開河牛疏浚、開闢河道,負責灌溉事宜,然體內有一塊寶石肉,滋味鮮美,奈何開河牛受朝廷掌控,外頭賣到快百兩一斤。

而這寶石肉又是開河牛的弱點之一,用銀針一刺,平日溫順的河牛便會瘋狂,去歲六月,草民派人以銀針刺之,撞斷河堤、淹沒農田……誤了農時,趁機低價兼併土地……」

龍娥英枕靠梁渠肩膀,《耳識法》默默運轉,知曉其所言屬實。

梁渠聽得心驚。

此地河泊所開河牛發瘋,他是知道的,圓頭率領江豚,查出來的便是這個,明面上卻是江洋大盜心懷不軌,存心報復,被當場擊斃,敢情是鄧銘自己派人幹的!

事後鄧銘自己把開河牛的寶石肉給貪墨,未曾上交朝廷,梁渠原意是想拿這件事出來敲打敲打的!

安靜。

汗水滲透眼縫,鄧銘驚恐不定。

梁渠微微眯眼。

這鄧銘任職東臨河泊所好些年,毀堤淹田,卻是近兩年發生的事,沒有點鋪墊,可不見得有那麼大的膽。

河泊所所在三山府衙。

兩個衙門距離不短,河泊所臨湖,府衙居中,故而衙門相距足有一百餘里。

「老太爺老太爺,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年輕人奔跑入大院,不小心讓門檻絆倒,踢碎門檻的同時,整個人飛撲出去,恰前兩日落春雨,地面未乾,蹭一身黑泥。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三山知府聞聲步出,訓斥一聲,「怎麼回事?」

年輕人跪倒在地,手指西方:「是,是河泊所的鄧統領!大前天早上,一艘寶船靠岸,聽人說通體無縫。

鄧統領親自領人去接,上下官員全到,結果昨天和今天又來,本來一切正常,昨天來完,河泊所突然戒嚴,鄧統領他們全跪了下去,像犯了大錯!馬上還要下大獄呢!」

「?」

三山知府瞳孔放大。

不好!

他不知發生何事,但東臨河泊所出事,絕對和自己脫不了干係!

「快快備馬!」

鑒水東臨河泊所亂成一團。

證據確鑿,沒什麼好說的,這罪挖的相當輕鬆,更沒人敢來求情。

開玩笑,非平陽、河源這等特殊軍鎮地方不稱府主,正常知府不過正四品,梁渠淮水都尉,正三!高兩級!

換言之,整個三山府乃至周遭,官最大的就是梁渠!找人來壓,得去尋省路武聖!

來求情,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面子。

伴隨事情一個接一個挖出來,河泊所倒下大半,梁渠趕緊讓獺獺開開船去往平陽,點兵點將,接些人手回來幹活,再支棱幾個老練的主簿過來查帳,清算。

如今入夏,已經算農忙時節,即將種稻。

東臨河泊所有很多事要忙,去年三山府被毀堤淹田,改稻為桑,造成府庫糧食積存不多,若是再耽誤耕種,恐怕真要餓死不少人,必須讓其他官員臨時過來主持工作。

龍娥英下巴枕在梁渠的鎖骨上窩裡:「你讓平陽府來人,三山人不聽怎麼辦?沒那麼容易吧?」

為什麼空降領導不好當?

因為人生地不熟,對地方情況不明,對手下不明,甚至人情緣故,地方上陽奉陰違,往往有較長的磨合期。

即便現在抽調人手,耕種在即,算上路程,壓根來不及。

「簡單。」梁渠氣定神閒「人手不夠怕下面人陽奉陰違,我把下面人一起換了不就行?」

「?」

「我讓獺獺開一面去河泊所,一面去淮陰武堂,說開實習證明,四五年級優先,先拉幾百人過來,繼鬼母教之後又一次試煉,算學分。

幾百人不夠,那降低標準,把二三年級也拉來,兩千號人夠不夠?一個縣配一百號!沒有經驗,干不好活怎麼了?我用數量堆三個人當一個人用!」

在淮陰武堂,三四年級之上尚有五六年級,是小癟三,這麼叫不挑你理。

放到鄉鎮地方開肉關骨關,那便是出人頭地的大人物!

且剛從武堂出來,不像老油子。

看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個,瞧著不老練,那是因為有少年人自尊和自傲,臉皮薄。

可臉皮薄是壞事麼?

無非世道襯托下,臉皮薄的不好混而已,那是世道的問題,不是人的問題。

只要有人在他們背後撐腰做主,都能認真幹活,干好活!

龍娥英眸子睜大:「你是不是早想好了?」

梁渠眸光一閃:「沒錯!走一步算十步!我要一步一步走到最高!自拜師學藝起,我便想到今天。

淮西的鳥雀扇一下翅膀,我便知淮東會掀起一場飆風!鬥戰無敵只是我的表象,算無遺策才是我的真容!」

龍娥英翻個白眼。

說胖喘。

「老大老大,綁好了,全都綁好了!」小蜃龍飛進來。

「娥英,幫我寫報告。」

梁渠遞出冊頁,跨步而出,來到屋檐之下。

高台外,鄉民攢動,金毛虎手持大砍刀,為首的鄧統領等一十三人被鐵鏈捆縛,丹田,筋骨全廢,披頭散髮,接受眾人的唾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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