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8章 搶下來的一盤菜(2/2)
大家都是陛下要見的功臣。
梁渠把他們帶出來,自然不會冷落,那滋味不好受。
「謝謝先生。」
「拿筷子,趁熱吃!」
真好啊。
試煉第三名的金小玉捧著籠屜,體會撲面的熱蒸汽,莫名感慨。
他爹有五個小妾,十二個子嗣,平日裡鬧哄哄,一個月見不到兩面,各個小媽三天兩頭吵架,上個月,更有一房同他大哥……通姦。
小妾被他爹裝在麻袋裡,拖到後院小巷活活打死,頭幾棍下去,慘叫激的雞皮疙瘩爆出三層,第四棍像是打在腦袋上,一下子沒了聲,最後褐色的麻袋成了黑色,沒人敢去解開來看。
直到今天,他走在院子裡還能聞見血腥味。
大哥則是被打斷兩條腿,禁足在家。
說是家,不如說是一個吃飯睡覺的地方。
再看梁渠,不是一家人,勝似一家人,明明沒有血緣,比他們家裡都好,其樂融融。
「真好啊。」
他又忍不住。
這年節,過的比家裡有滋味的多。
梁渠更是樂樂呵呵,張嘴接受娥英投餵。
一切功名利祿,不過為一個幸福人生~
……
數日一晃。
寶船闖入帝都。
街上人來去匆匆,被冷風趕著回家烤火爐,臉上是止不住的悠閒。
今年喜事太多。
朝廷在北邊打了了不得的勝仗,聽說陛下不僅要大脯天下,更要大赦天下。
聽上去同普通人無關,家裡更沒人坐牢,可牛羊肉因此開始便宜下來,以前同樣的過年錢,今年桌上能多出一個肉菜。
嗯。
從北庭百姓桌上硬端下來的。
味道更鮮美。
本來朔方台打完回來,離過年尚有些時日。
聖皇原意是讓梁渠好好休憩,養精蓄銳,誰曾想精兵就是精兵,悍將就是悍將,短短半個月,梁渠還能從這短暫的時日裡,繼續扣出一筆不菲政績,如此時間便緊張起來。
明天便是年節,梁渠額外雇了五個丫鬟,快些收拾房間,準備吃食,自己動身前往欽天監,尋藍繼才。
大多數衙門此時都在放節假,唯有少部分人值守。
欽天監不同,任務艱巨,欽天監沒有年節的概念,藍繼才更是常住這裡,梁渠尋來時,他正拉著大姑娘的手瞧手相。
藍繼才揉搓半天,像是姑娘的手掌心有灰塵,要仔仔細細的抹去,其後一寸一寸捏上去,捏的小姑娘面紅耳赤,耳垂滴血,最後言之鑿鑿。
「他克你!分!儘早分!」
「誒?克我嗎?」姑娘掩嘴,瞪大雙目。
「藍大人!」
「咦,是你小子!怎麼來帝都,哦,對,你不來才奇怪。」藍繼才想到朔方台大戰,揮揮手先讓小姑娘去旁邊等,待會再算,「興義伯來尋我什麼事?」
梁渠沒有回答,眼神一瞥,若有所指:「藍先生,寧毀十座廟不拆一樁婚啊。」
「呿!你以為我占便宜呢?」
梁渠沒有回話。
藍繼才大怒:「滾蛋!追這姑娘的小子我見過,那就不是一個好小子!我可是金玉良言!」
梁渠聳聳肩,他只是提醒一下,沒有繼續探究,把此行目的問了出來。
「巴爾斯泰的神通令?你想要一整塊?這價錢可不便宜啊。」藍繼才驚訝,「你此前見過神通令,一塊赤霄雷殛便要一百大功,那還只是一個神通挖出來。
你這要的雖是一塊,實際三神通合一,得算三個!巴爾斯泰的神通還不是一般神通,本來打算做個六份或者九份的。」
巴爾斯泰出場早,死的更早,血煞神通都沒表現多少,但其作用是實打實的。
居家旅行、殺人越貨必備之物。
身上揣一個,只要護住腦袋,可以盡情的以傷換傷,出其不意。
神通令還不是武聖玉牌,能當傳家寶。
「藍先生不必擔心,我手頭很寬裕。」
梁渠不怕價高,大雪山清理白家一事,明貶實賞,只是賞賜沒下來,準備混在此次中,一併給,少說幾十個大功。
三獸不消說,三獸本身的傷亡,直接帶來勝利影響,亦不必說。
最後是武院單刷鬼母教試煉,這個政績居多,但功勞也不會少。
林林總總,梁渠都沒拿,出於各種原因堆積。
「也是,你小子殺完三獸,單這功勞就夠。」
「東西應該沒有製作出來吧?」梁渠提醒。
藍繼才搖頭:「巴爾斯泰一共死沒三個月,做倒是沒開始做,還在浸泡籌備,這東西前期準備很複雜,不過你這樣子搞,我得去請示請示,不過應該不難。」
梁渠沒明確要「買」,他是準備先「借」,用用看效果。
神通令做出來就沒法再分,一錘子買賣,故而萬一合一後梁渠不買,朝廷會吃點虧。
「完事請藍先生吃酒。」
「誒嘿,好說好說!」
先把東西預訂下,梁渠關心起家國大事:「藍先生,您是欽天監,消息靈通,南疆那邊,戰況如何?他們準備什麼時候收手?」
「我估摸,怎麼得到四五月份?」藍繼才撫須,「北庭是狼,眼睛發綠光,會追著不放,但說咬你一口就咬你一口,撕下來的血肉淋淋,看得見大小。
南疆呢,是毒蛇,這玩意陰嗖嗖的,用鉤牙下毒,咬你一口,當場不覺得的疼,單兩個冒血的小孔,半天了,開始頭暈,腫脹。
一蛇一狼都不會輕易放棄,起碼得等咱們把北庭的牛羊全收下,才會安穩。」
梁渠頷首。
「怎麼。」藍繼才擠眉弄眼,「興義伯準備出手,北戰完再南征,早日了結因果?別人嘛,我不信有這個能力,你的話,嘖嘖,說不好,算不准。」
梁渠哈哈一笑:「借先生吉言,不過嘛,現在沒功夫去,將來那條山神白蛇,我準備會會。」
藍繼才豎起大拇指,其後再多豎起兩根,湊成三根。
「男兒生世間,及壯當封侯,你這可不止,封侯一頓,封公一頓,封王一頓,三頓飯,回頭記得給我發請帖,南直隸我也趕過去。」
「嘿,這個好!」
……
噼里啪啦。
硫磺味飄散整條街,迎春紙貼地飛,梁渠和徐子帥放完關門炮,拍拍雪塵,高高興興上桌吃飯。
「引滿引滿!舉杯!」
「今年不得了,年節一過,小師弟可就封侯啦!哈哈哈!」
「師兄別說那麼死,萬一不是怎麼辦?這叫插旗!」
「這要不是,我倒立繞帝都跑三圈!」
「師父!今年祝詞呢?」
眾人齊齊側目。
銅甑里熱氣騰騰,整張大圓桌被棉白水霧氤氳住。
楊東雄笑意盈盈,稍作思索:「願新春已後,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好!」
「願新春已後,吉吉利利,百事都如意!」
……
積水潭上飄雪。
空氣中飄著紅碎紙。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人一夜未眠,日子越近,心中愈發緊張,到了今天,緊張更是把興奮和激動統統擠到角落中,呼吸都粗重起來。
大順聖皇!
今天一見,能吹一輩子,不,三輩子,吹到孫子暮暮老矣,仍能拿出來吹噓!
「哈!」
梁渠打個哈欠,親一親娥英,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
忙活那麼多天。
該上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