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9章 男兒必建回天策,青史應書萬古名((2/2)
該是旁人擔心自己失禮冒犯!
當然,除論資排輩外,人與人之間仍有圈子存在,能耐太大一樣容易被孤立,可身為楊東雄的親傳弟子,梁渠不是沒關係的破落戶,他天然就站在圈子裡,魏國公一脈!
今日大朝會上,一共才幾個國公。
圈子?
哪有圈子?
時辰將至,午門前漸漸安靜。
轟!
大雪飄零,天羽衛轉動絞盤,大門洞開,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咽口唾沫,亦步亦趨跟在梁渠身後,跨過午門的瞬間。
呼。
暖和!
真暖和!
三人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這隔開一個門檻的大晴天,愣神功夫,梁渠走出去好幾步,他們匆匆忙忙脫了大氅跟上。
啪!
鞭梢炸響。
鴻臚寺官員鳴鞭唱名,凡唱到者,俱側跨半步,重整隊列。
唱名者先入,官大的靠前,官小的靠後,文武分列,尊卑分序,內侍穿插其中,未點到名的,暫時廣場上候著。
與此同時,又有奇珍異獸牽引到廣場之上。
雪豹,毛象不一而足。
俱從北庭來!
小國使臣瞠目結舌。
天下誰人不知朔方台大勝?
執訊獲丑,獻於王庭!
大國氣象!
害怕~
老實~
梁渠同賀寧遠成為賀歲官員中的佼佼者,迎著下方眾多官員目光,率先進入,見不到梁渠,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手心跟個瀑布一樣。
天辰殿。
金磚光可鑑人,燦燦如黃銅大鏡。
大殿之上,玉墀之下。
天羽衛羽翼排開,披堅執銳,氣宇軒昂。
三人排在隊伍屁股後面,都快看不見最前面的梁渠。
宰相領尚書率先上前。
此時此刻,本該是朗誦賀年文章,其後外地州府官員使者逐一呈上賀表,但是今年不同!開頭祝詞唱完,說的是朔方台一戰!
「伏惟陛下聖德廣被,神武天縱。值歲首而膺景命,應天時而開紫宸……三軍挾雷霆之勢,九伐彰日月之威,遂使穹廬盡掃……
此皆陛下垂拱而制六合,端冕而靖八荒……賀將決機制勝,含拜耿井恭之忠;梁卿貫甲陷陣,有竭誠立馬之雄……願陛下……」
從兩國恩怨到聖皇英明,再至將士之犧牲,最後請求聖皇值歲首大喜之日,封賞有功之臣!
宰相躬身,群臣下拜。
梁渠握緊拳頭,心中激盪。
玉墀之上。
「可。」
內侍邁步上前,展開聖旨。
來了!
封賞來了!
隊伍最後面,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三人比梁渠更激動。
他們在見證歷史!
「帝王制曰:昔者,聖皇之治天下也,比資威武以安黔黎,未嘗……朕特仿古制,設武職以衛治功……敬之勿怠!」
征西大將軍賀寧遠雙手捧詔,躬身拜謝。
內侍再展。
梁渠接替。
他與賀寧遠不同,除去朔方台之戰外,另有淮陰武院,驅除鬼母,大漲國威之功!
一併領賞的賀寧遠忍不住抬頭一觀。
他前天到帝都,方才聽聞梁渠鬼母教之事,屬實驚奇。
梁渠一月中走的,二月初過年,短短半個月,居然還能摳出政績來。
無情的功勞機器。
也是時運。
大順北庭不打,大乾餘孽鬼母教不會急匆匆出來尋機會揩油,更不會因為倉促,山鬼繁育未全,讓一群學徒娃娃給端了鍋。
萬事萬物,因果循環。
「朕惟淮東衡水使梁渠,忠勇天授,韜鈐夙嫻。
朔方台之役,躬冒矢石,自雪山藍湖輾轉北庭朔方,連克八獸之三,江淮澤之戰……
國以功授官予爵,此謂以盛知謀,以盛勇戰。
今特晉賜興義侯爵之位,降等世襲,至三等伯,世襲罔替,授八轉上輕車都尉,擢正三品淮水都尉……賞玄黃牌二……記大功,四百一十有五!
於戲!犁庭掃穴,常叔汾虎之猷;銘鼎圖形,馮昊牧雲之烈。望梁卿及後代子孫能承厚望,以保家國之安寧,蒼生之福祉。
爾其欽哉!」
大殿空曠,大字吐出,蹦跳不止,噹噹有聲!
梁渠垂首。
他自金磚上看到自己的面容,看到那自然欣喜,上揚的嘴角。
呼~
興義侯!
正三品淮水都尉!
八轉上輕車都尉!
大功邁四百!
正常一個一境臻象,其大功價值不過十五而已。
特殊情況會有波動,如若昔日梁渠狩虎境界,以玉牌坑殺,便有額外激勵,視作「見義勇為」,以激勵世人,添作整數二十,亦或者有重大戰略貢獻,特殊節點,如斷後、守城、救蒼生。
二境臻象正常在三十,天人至五十到六十。
計算下來,鷹、豨、狐三獸,幾乎一人給到算一百大功不止!
今日場內,好多人一輩子歷史記錄都沒那麼多!
造化大藥都能換。
最為關鍵。
二十五!
多麼意氣風發,多麼朝氣蓬勃的年紀,儼然跨入真正勛貴行列,成為一位侯爵!
三等伯視正四品,二等視正三,一等視正二,侯爵,視為正一品!
功勳卓著!
一股子氣在胸中流轉,如苗芽刺破泥土,生作參天巨木!
清風拂掠。
天音再徹。
「淮陰武院的少年英傑可在?」
在在在!
熊毅恆、杜翰文、金小玉呼吸近乎停滯,腦子裡叫喊一聲,茫茫空白,見身旁內侍指引,不敢怠慢,快步從隊列中走出。
走到一半,熊毅恆想到什麼,臉色煞白,毫無血色。
糟了!
自己剛剛,先邁了左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