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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恢復人形,通天絕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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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門師兄弟,自然修行的同一門功法。

「不對,不像《萬勝抱元》,應該更像是《百戰功》!」胡奇提醒。

此言一出,所有人再看功法,遠比簡化的《百戰功》玄妙,無一例外地想到一種可能。

「等等,這是《萬勝功》?失傳的原本?」徐子帥驚論。

梁渠習慣話說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原本,反正我從天火宗的藏經閣里拿出來的,看了一遍,

感覺就算不是《萬勝功》原本,也八九不離十,能當原本用,昨天想說的,沒尋到機會。」

原本!

眾人眼睛放光。

《萬勝抱元》是結合《百戰功》和《抱丹功》而成,《百戰功》不過是《萬勝功》的軍伍推廣版,同大煌武帝的《方勝功》差出何其之多?

現在居然有原本?

哈喇子都流出來了。

阿水好東西真多啊。

「你說這是天火宗來的?」楊東雄平復心境,立馬抓住重點。

「是,大離天火宗。」

眾人腦子轉的何其之快。

「大離接收那麼多亡者,積贊下來不少失傳法門?」

「朝廷的藏經宮補全殘篇,是不是有獎勵來著?」

楊東雄頜首:「尋常功法武學是小功獎勵和擇功權,真術級別的便是大功,說到這,我想起一件事,昔日的《青龍殺經》,你換了嗎?」

梁渠搖頭:「弟子當時沒換,換了話,能退還一個大功。」

「阿水,裡面有的賺啊!」徐子帥興奮拍動梁渠肩膀,「不能老讓陰間我們陽間的羊毛,咱們得陰間的啊!」

「我也是這個意思,有打算。」梁渠咧嘴,「所以想要一份藏經宮的殘篇目錄,到時候,我專門去天火宗里找一找,有的話,全給它補全。」

世界武道是在發展不錯。

新人勝舊人。

新法勝舊法。

但不意味著失傳的、古老的功法沒有作用,尤其是頂尖功法,本身流傳範圍不廣的緣故,其獨特性和開創性,絲毫不會比當今的差!

有個詞叫觸類旁通。

風馬牛不相及的兩本功法,興許便有共同處,各自解決各自的問題,達到一加一大於二的作用!

「阿水,把你赤山借給我,我今天晚上就去南直隸要!」

「不著急。」梁渠攔下徐子帥,「先吃飯,反正不會跑,不差一兩天。」

《萬勝功》原本的出現讓所有人意識到,天火宗不僅僅是危機,更是一個寶庫。

當天晚上,徐子帥沾著一身火鍋味,騎上赤山趕往南直隸,連夜奔波。

赤山速度何其之快,去帝都只要短短數天,南直隸更不在話下,撐死半天,只不過是中間辦事需要費些時間。

第二天中午。

「砰!」

三尺厚的一本目錄砸在桌案上。

桌案哎嘎一聲搖晃。

梁渠牙一酸。

光顧著高興,忘記一件事。

陰陽兩界沒法帶東西,帶出來還好,讓阿威讀,目錄過去只能用他的腦子生生背誦下來,當一個魚力搬運工。

光目錄就這麼厚,連帶簡介背誦下來得多困難,不小心背串行怎麼辦?

只是一想到大功,想到玄黃牌,想到水屬寶植,梁渠咬咬牙,翻出昔日聖皇送他過目不忘的白玉冠。

嘩。

白玉冠從魚頭上落下。

幸得龍娥英眼疾手快,把冠接住。

戴不上啊。

「慢慢來,反正不著急回天火宗,當初兩個館丞都能做到,沒理由我不行。」

梁渠是個甩手掌柜,全交給沈仲良,可在外人眼裡,河神宗草創又逢重大搬遷,宗門上下沒有規章制度,這次出來一個月、一個半月也很十分正常。

「干!」

天人宗師的記憶力顯然不差。

奈何終究不是電子計算機。

人的惰性尤其體現在大腦上,許多人看似勤奮,實則是用體力的揮霍來掩蓋腦力的懶情,這是本能性的抗拒。

背誦到五分之一。

「《長陰功》,尤善—總綱」

「什麼功?冬陰功?」

「冬什麼功?」

每天背一點,每天背一點。

整整半個月,在修行《人相歸元》、清除雪山暗樁,多線並進的同時,三尺厚的目錄順利啃下二尺半,梁渠覺得自己有無窮的智慧,主要修行的《人相歸元》,同樣來到一個關鍵的瓶頸期!

白光洋溢。

魚形輪廓波動為人形,在長久的光芒綻放之中,波動兀得穩定下來,像是被白光耀眼後,緩緩恢復視覺。

光芒收攏回體內。

睜開眼。

清晰的五指,手臂,來到池塘邊。

熟悉的面孔。

「呼。」

梁渠活動五指,深吸一口氣。

激動。

興奮。

六月到十月,整整一季,強行將魚變成人,何其難受?

人形。

大不易!

天生萬物,唯人為貴!

「按我現在的修行進度,每天至少能維持一個時辰的人形狀態。」

功法變形不是改變靈魂本質,雖然有些奇怪,被黑帝看了一眼的梁渠,的的確確變成了【魚婦】,要想變回來,估計要等徹底復生,從陰轉陽。

不過—

梁渠看著自己手,看著自己面前的屍體,看著一側猩紅的血影。

明明只有一個意識,偏偏世上有三個人。

久視之。

像看白骨觀、不淨觀。

白骨觀,先觀自身額上,皮肉爛墜,唯見白骨。漸漸從狹至寬,想於一頭,皮肉爛墜,見於白骨。乃至全身,皆見白骨。既見自身一具骨分明現已,復觀餘人,爛墜亦爾不淨觀,觀自身發紅,發腫,發脹,發青,發紫,發黑,皮膚潰爛,全身上下壞血塗漫」

詭異。

怪誕。

「燃燈,焦棉線,干燈油,蒸出一縷縹緲青煙—」

他回想起老和尚的話。

通天絕地,收回天魂和地魂,首先當要感知到天魂地魂,然而天魂地魂並不是什麼游離在外的東西,原本就在每個人的體內。

三魂本生存精神中。

故而人身去世,魂歸三路。

天魂歸天路,地魂歸地府,人魂歸墓地,

通天絕地,即是斬斷天魂、地魂之因果,使之不入天路,不入地府,固守如一。

本質是阻攔其今後去路,而非將它們找回。

就像那燃燒殆盡的蠟燭,棉線會焦,燈油會幹涸,最後一縷青煙向上。

這縷青煙就是天魂和地魂。

青煙本就是蠟燭的一部分。

天魂和地魂當屬人的一部分。

通天絕地要做的,是讓蠟燭燃燒殆盡之後,不再有那一縷青煙,徹底固守本身。

「怎麼做?」

梁渠喃喃自問。

他看自己,看血影,看屍體,目光跳躍,心思飛躍,氣海活躍,重疊的影子間。

一絲靈光飛過。

手掌握緊血煞神通令。

猩紅血影站起身來,融入到屍體之內,血影控制屍體,站立在梁渠面前。

梁渠跨出一步,同樣融合到自身肉體之中。

三者合一。

抬起手。

屍體不動,他看到的,是那跨躍出屍體的靈魂。

精神控制血影。

血影控制肉體。

這下屍體動了。

卻是要一心三用。

自己動,自己控制血影動,自己控制血影控制肉體動。

刻意。

不對。

要的不是這個。

竭力控制三者保持在同一頻率,不是用精神,用刻意,而是用本能,用潛意識,梁渠開始在池塘內步,磕磕絆絆地行走。

靈魂先行,血煞稍慢,屍體最後,動作一致,仿佛池塘邊分出三個重影。

看得老碟看著兩個身影一齊動作,摸不著頭腦。

又發什麼癲?

走、跑、翻。

越來越流暢,越來越輕鬆。

三者貼得愈發緊密,直至肉眼毫無差別,齊走、齊跑、齊翻!

梁渠兀得立在原地,止住微風,張開雙臂,擺出一個架勢。

老碟對這個架勢無比熟悉。

猿拳!

初來乍到,彼時梁渠仍是四關,常晨起鍛鍊,老碟日日能見梁渠院中錘鍊,然而,梁渠境界越來越高,它看到的越來越少。

一時之間竟頗有懷念。

憶往昔崢嶸歲月?

它想起梁渠老掛嘴邊的一句話。

啪!

衣袖震響。

歪歪扭扭的一拳。

老碟大為納悶。

梁小子怎麼越活越回去了?堂堂天人宗師,自個的看家本領都能忘記?

很快。

清脆的拳風響起。

梁渠大開大合,蓄力如開弓,發力如放箭。

龍形蛇腰魚鱗步。

招隨勁走,步隨身換。

越打越熟練,越打越流暢,漸漸地,流暢之中帶著寫意,寫意中帶著韻味,從天亮打到天黑,

從天黑打到天亮。

明明只能維持一個時辰的人形,在協調的韻律之中,竟然沒有絲毫變化!

天人合一,牽動天地之勢。

池塘內捲起漩渦。

落葉飄動。

獺獺開一家被迫跟跑步子,裹挾其中,歪歪扭扭,無法抗拒,歪歪扭扭,不由自主地跟著操練起來,獺獺開為首,排成三角隊列,跟在梁渠身後打猿拳。

「長老頓悟了?」龍炳麟喃喃自語。

「或許?」龍娥英不太確定。

疤臉一家的小子下山串門,想要些好吃的,進到池塘範圍,不由自主地加入其中,猿拳隊列愈發壯大。

陳慶江挑著擔門口經過,聽得哼哈,總覺得裡面有一個屯的兵在操練。

星月推移,不覺晝夜。

三天三夜。

秋風吹皺了水面,街上的金黃桂花飄進來,半浮湖面。

呼嘯的拳風驟止,池塘漣漪漸平。

「原來如此。」

一聲大讚,梁渠跌倒,靜坐池邊。

像鏈條脫開,獺獺開止不住用勁勢頭,向後跌倒,保齡球似的把小江獺撞開。

江獺早累得不行,呼啦啦滾成一片。

「嘿咻。」

小江獺攤開四肢,抹一腦門汗。

這活計。

太累獺了。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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